走两圈,先做观察试探。
罗铁民根本没瞧得起他,自然连理都没理会。
康顺风就知道欺心诈意的第一步成功了,对方肯定认为自己是个没多少打斗经验、练了几手好打法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子。
于是他就往前一扑,直接前手住前一把,后手拳从口出,一个拦斩捶就打了出去。
罗铁民压根就没理他的前手,直接举臂一架他的斩捶,另只手就一个直拳刺了出来。果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康顺风右手捶出去,左手就收回拦在面前,侧身换膀已经成了他出手的习惯,整个身体对着罗铁民侧成一线。
两人手臂相交,发出砰的声音,罗铁民的刺拳,也正打在康顺风拦在身体前的手臂上,又发出砰的一声响。
康顺风就禁不住后退一步,对方力量确实很大,他的双臂也隐隐做疼。
要知道从开始练拳起,康顺风就每天要用双劈磕树,这在红拳、通背、劈挂等多种拳法中都有,练到最后,双臂相磕,就如同木棒相击般的梆梆做响,寻常没练的过壮汉子,和他双臂一磕,能麻半个身体,可是罗铁民两拳,却让他的臂膀隐隐做疼。
康顺风退开去,罗铁民也为他的力量心中一惊,心道:是不是小看对方了!因为他的手臂也在些疼痛的感觉。
这时就见康顺风双手互相揉着自己的双臂,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罗铁民就放下心来,心道:小家伙不知深浅,用劲大了,自己先受不了了。却是后腿往前一过,再前腿一抬,往前一冲,正是老打家的行法,趁你病,要你命!你手臂疼,硬功不如我,我就硬开门打进来。
康顺风看他势来,却是一转身,拧腰摆胯,回身就走。
前面跑着,后面腿却撩起来,正阻住罗铁民的腿。然后一步一弹,步步阻踢,让罗铁民追之不及。罗铁民见对手已经打开退势,就知道对手心已经怯了,也就少了步步为营的警惕,被康顺风一步一阻,闹得火起,在他又一次起腿时,却不再追,而是起腿做出了低扫的动作,欲与他双腿相击。
因为刚才已经知道,对方的抗击打能力明显不如自己,所以他这一下用足了劲儿,这一下击实了,他估计康顺风腿就是不断,也难以站立。
这一下他用的力大,当然动作幅度也就大,变招也不容易。
康顺风前面欺心诈意,用小年青无知般的傲气,就是引出他轻视之下这孤注一掷的重击。这种东西是很微妙的,如果是两个老手打架,很少会用出这种力出十分的重击。拳出七份劲,三份留已身,为什么?就是为了变化!
力去身空,难免变化不及。
大家都在网上看过陈小旺和廖白的推手视频,那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推法,其实也是一种无奈,大家都输不起!而且对手是高手,所以留在身上以备变化的劲更多,到了他们那种推手的境界,一点微小的纰漏,就会让一方一败涂地。
而且,发力越猛,预兆越大,对方越容易避开。
罗铁民见康顺风心怯,自然就敢使出这种招法。因为拳法一打胆,二打闪,三打功夫,四打点!没了胆气,招不敢出,或出招犹犹豫豫,那只有死路一条。
并且,罗铁民只所以使出这一招,也与康顺风一而再、再而三的喂招有关,他一次一次用同样的动作阻击他,给人一种惯性的感觉,感觉他下一次还会这样。
然而,康顺风虽然用着同样的动作阻击他,却更提了十二的精神在等待变招。
以有心算无心,所以就在罗铁民出腿迎击的那一瞬间,康顺风本该往后撩踢的腿却出了一点,就收了回去,身子一扭,一个虎翻身大劈捶就使了出来。
左手先劈下来,将罗铁民的护头的手劈得一晃,虽然还没有散了架子,却已经被绽了劲。红拳的手法,讲究的是花中有果,果中有花,双手相交的一瞬间,康顺风就展拳变掌,一个红拳的刁手就挂住了罗铁民的手臂,住下一扯,右手这时也就劈到了。
知道对方是真正的武术高手,并不是李继先那样的檑台竞技体育高手,康顺风也不敢急留手,拳棱子直劈对方眼睛和鼻子。
罗铁民在康顺风腿往回收时就知道不好,本能地端起拳架,当拳架被打散的那一瞬间,就前腿一蹬,想退出圈子,他的后退之势速度还没加起来时,康顺风的右手就到了。但毕竟他有一个后腿之势,那一拳就没挂住眼睛,只蹭在鼻棱上。
鼻血就溅了出来。
罗铁民往后一个大跳,刚要重整拳架,康顺风后腿一蹬,一个过步揉了箭步,就追了过来。罗铁民拳架还没架好,就大吼一声,一个直拳就奔眼前还在模糊中的人脸击去。
康顺风这时眼清目明,看他拳来,本能地侧身换膀,右手腕一挂罗铁民的腕子,左手钉捶就顺他的臂下直击他的腋窝。这一钉也没有留手,前排坐的人都听到那一声拳击皮肉的渗人声响。
罗铁民身子一颤,他的腋窝虽然也练过,但这些薄弱地方再练也会比其他地方弱些,这一钉虽然不足以伤他,却也让他痛彻心肺。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喝,身体一时也没了反应。
康顺风一钉得手,身子却停,右脚上步,憋在罗铁民的右脚外,右手顺势往下一击,连拍带捞就卡住罗铁民的脚后根,左腿就如毒蝎卷尾一样挑起来,正是红拳中错步打错跤的美女照镜腿。
罗铁民就感觉自己的脸上被铁板拍中一般,这一腿支点在他的右脚跟,把他的整个身高做为力臂,他自然也没法稳住身体,一个仰躺就超天倒了下去。
他壮实的身体倒在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台下财大的师生全呆了。
陈二柱也呆了,他比那些接触武术少的师生有更深的理解!康顺风上台后的每一步算计,他是明明白白的!他突然觉得,在这种神机鬼道般的打法面前,许多练传统武术的人,那种一朝功法成,就能天下无敌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从来拳势通兵法,不通兵法莫习拳!
康顺风给他说过的这句话,这次真如烙印一般印在他的脑海里。
张媚激动得脸色潮红,看往台上康顺风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这是我的男朋友!她真想大声说出所有的人听。一种两位一体的全新感受,弥漫了她的全身!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时的感觉,只是用力地握紧拳头。
庄妍也目瞪口呆,虽然女孩子并不崇尚暴力,但暴力带来的征服和绚丽,却也让她身子发颤。庄菲也是一样的,虽然她很希望这次倒下的是那个可恶的“色狼”,但色狼站着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帅!不,给他算两点帅好了。
康顺风并没有像对李继先一样,过去扶罗铁民起来。他知道对方是个功力浓厚的武行人,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次事件后面的阴谋,但他本能地能嗅出危险来。
武行无善人,动手分生死!胡斜子如果笑起来,多慈详的一个老人,可是没人知道,这位慈详的老人手上,到底有过多少条人命!
果然,他没有去扶,罗铁民就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脸上血迹斑斑,青痕宛然。
这时反应过来的师生们就发出一声惊呼。
这种强悍的抗击打能力也让大家震惊了!
正文 第四卷第一章 回家
坐在正在起飞的飞机上,从舷窗上俯视着s市,康顺风有一种震憾的感觉。想起那首著名的诗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开学一个多月,整日在这座现代化的大都会里奔波,却从没有一个直观的感觉,感受一下这个城市到底有多大。当此时此刻,坐在飞机上,随着飞机的慢慢升空,那引起平常都要仰得脖子发痛才能看到顶的大楼,在脚下变得越来越小时,他的心里充满着三份豪情七份怅然的感觉。
高度决定视角,康顺风对这句话有了非同寻常的感觉。
如果说当初来s市之前,康顺风的最大理想就是能筹到一笔学费,让自己顺顺利利地上完大学的话,然后有一份工作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的话同,那现在他的理想,就可以被称为幻想,或者是野心了。
当江河纵横之中,布满层次鳞节的高楼大厦的s市在脚下越来越远时,康顺风就闭上微微有些发涩的眼睛,将刚才看到的影像深深地印在脑海中,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
他要让自己的父母、姐姐顺娣、妹妹顺燕都坐一次飞机。
从天上看这个世界,和从地上看这个世界,是很不同的!
在他的旁边,三子微闭双眼,这次康顺风回家,还牵扯到帮彪盛堂请人斗拳的事儿。如果胡斜子并不反对康顺风加入彪盛堂的话,那么这边推荐了人,他们就要从这边直接过去请人,因为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所以三子带了熊子、胡园和眯眯狗和另外三个小弟就一起跟康顺风回康家塬。
康顺风一直兴致悖悖地通过舷窗看着飞机外风云变换,看着那些一窗之隔似乎是触手可及的缕缕雾气,平生第一次被云海震憾,看着机下高山如卵,长河如带,他脸上带着少有的兴奋的神情,回头想给三子他们说什么,却看几个人都开始无聊地闭眼养神去了。
第一次坐飞机,难免也会闹笑话,当长想靓丽,声音甜美的空姐问他要什么饮料时,康顺风就本能地就问多钱一怀,结果空姐倒是礼貌地告诉他是免费供应,而胡园几个就笑话他,还故意地也跟着问空姐,多钱一怀,臊得康顺风脸红,惹得空姐掩口轻笑。
当飞机降落到省城机场时,康顺风的脚踏踏实实地再次踩到大地上时,他的心就已经回到了康家塬了,姥爷、父母、姐姐顺娣、妹妹顺燕和向山那笑眯眯的脸似乎都一下子涌到面前,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从省城到蒲州县车程得三个多小时,再从县城到平候镇又将近一个小时,等他们赶到平候镇时,天已经麻麻黑了。平候镇上并没有专门的旅社,康顺风找了个镇上的熟人,给三子他们安排好住处,就迫不及待地往家赶。
平候镇到康家塬并不通班车,时间要早点,说不定还能碰到那边人上镇上办事的摩托、三轮或拖拉机等机动车,天一黑,这种可能性就极小了。
从平候到康家塬有差不多三十里路,虽然三子他们一再让康顺风等第二天再走,但康顺风却等不及了,他坚持连夜步行赶回去。
今天晚上的月亮也很明,三十里路康顺风正好用来练功,他一路拧腰摆胯往前走,这个步子从八岁正式开拳开始,走到现在,已经走得流畅自然,顺滑如鱼。在黄土地上走,更是从小就惯熟的感觉,后脚如马刨蹶子一般,将黄土地刨出一个个小坑,一把把被刨出来的黄土,就画出一个个孤形被抛在身后。
现在这也是康顺风惯用的练功方法,过去他就是一直这么练的。到s市这一个月,从来没有练得像今天这么畅快淋漓的。
当浑身大汗的康顺风敲开家里门时,来开门的母亲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就一把他扯到门里。从小没离开过家门的儿子,这一个月不闪面,让她想坏了。
进了屋,顺燕还正在灯下学习,见了哥哥自然也是一阵欢喜。在妹妹边上,半靠在床上,借光剥着老玉米的父亲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回来了!一双拿着玉米的手,却颤抖着再也剥不到一块了。
母亲问了一句吃了没?见他点头,就去家里的小柜台上,张罗了几袋五毛一块的零食出来。顺燕就带着羡慕的目光,馋馋地看了过来,康顺风鼻头一酸,妹妹已经上高中了,却还馋这些小学生才馋的零嘴儿。
他过去在的时候,母亲疼儿子,总会给他一些吃,却很少给比他还小的顺燕,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康家塬的这一带的每个父母心里,那是根深蒂固的!他总是偷偷地给顺燕,看她小馋猫般地贪婪地咀嚼那些小吃,他就感到很开心。
每当顺燕带着遗憾的表情将最后一口零嘴儿塞进嘴巴里,含着舍不得嚼时,他总会宠溺地拍拍她的头,心里想将来自己赚钱了,一定要让妹妹吃个痛快。
他疼爱妹妹,却并不怨父母,家里要有,那个父母愿意把自己的儿女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他这里就忍了心酸,将背上的双肩背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堆的零食来,对母亲和父亲道:“我带了点东西回来,都是s市的特产,你们尝尝!”。
顺燕就欢呼一声,双眼闪光,伸手来抓。
那边母亲就用手一把打在她伸过来的手上,手法娴熟之极,显然是经过千百次的锤练的习惯动作了。
“一天到晚就掂记着吃…吃!上辈子是饿着投胎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哥花钱买的,赶明给你姐送点去,她有了身子,正需要补呢!”母亲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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