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_分节阅读 6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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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不是“他”,她此刻又怎会在沈浪怀抱里。

    又不知过了多久,沈浪突然大喝道:“水……水……”

    朱七七虽吃了一惊,但已料想出他此举必有用意。

    只听沈浪呼喝了半晌,那牢洞终于启开。

    那狼狗般的大汉,又探出头来,怒道:“兔嵬子,你鬼吼个什么劲?”

    这厮竟敢骂沈浪“兔嵬子”,朱七七真给气疯了,方待不顾一切,破口大骂,却被沈浪

    悄悄掩住了嘴。

    沈浪非但毫不动怒,反而赔笑道:“在下口渴如焚,不也相烦兄台倒杯水来,在下感激

    不尽。”

    那大汉咯咯笑道:“你要水么,那倒容易,只可惜人喝的水不给你,猪糟里的水倒可分

    给你一些,你说怎样?”

    沈浪道:“只要是水,就可以。”

    那大汉哈哈大笑道:“好,你等着。”

    他倒是极为小心,又关起牢洞,方自离去。

    沈浪手一松,朱七七便忍不住颤声道:“你……你怎么能受这样的气。”

    沈浪道:“忍耐些,你等着瞧……”

    话未说完,牢洞又开,那大汉伸了根竹竿下来,竿头绑着个铁罐子,那大汉咯咯狞笑

    道:“要喝水的,就凑到这铁罐子上来,大爷们喂猪,就是这样的。”

    沈浪缓缓站起,突然手掌一扬,一道风声,直击而出,“噗”的,打在那大汉伸出来的

    头颅上。

    那大汉狂吼一声,一个倒栽葱,直跌下来,打落他的暗器也掉在一旁,竟正是个又冷又

    硬的馒头。

    朱七七又惊又喜,只见沈浪随手点了那大汉的穴道,拾起那根竹竿,突然头顶上有人喝

    道:“什么事?”

    沈浪手掌再扬,又是一个冷馒头,又是一个人跌落下来,沈浪左手挟起朱七七,右手将

    竹竿一撑。

    朱七七但觉耳畔“呼”的风声一响,眼睛不由得一闭,等她张开眼睛,人已到了牢外平

    地之上。

    上面是间小屋,桌上仍有酒菜,但方才饮酒吃菜的人,此刻已直挺挺的躺在地牢下面

    了。

    朱七七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欢喜之情,狂喜道:“沈浪,你真是……”

    沈浪沉声道:“禁声,你我此望还未脱离险境!”

    朱七七悄声道:“是”但还是忍不住接了下去,悄笑道:“你真是天下最聪明的人,难怪

    我这么喜欢你。”

    沈浪却是面寒如水,此时此刻,他实无半点欣赏她这份撒娇的情趣,朱七七只有嘟起

    嘴,不再说话。

    只见沈浪扣起了牢洞,轻掠到门前,伸手将门推开了一线,侧目窥探了半晌,身子微

    偏,一掠而出。

    外面是条长廊,仍然瞧不见人迹。

    朱七七悄声道:“咱们的运气不错,这里的人像是都已死光了。”

    沈浪“哼”了一声,左转而行,方自掠出一步,只听长廊尽头,竟已有人语脚步声传了

    过来。

    只听一人道:“你怎么能将她与沈浪关在一起?”

    这人语声难听已极,竟是那“见利忘义”金不换的声音,另一人道:“地牢只有一间,

    不关在一齐,又当如何?”

    这人语声尖锐简短,却是方才那长衫人的。

    沈浪早已顿住身形,朱七七虽然瞧不见他的脸,想见他面上已变了颜色,身形一转,便

    待退回。

    却听别人道:“咱们到地牢去瞧瞧。‘’这人语声雄壮粗豪,正是”气吞斗牛“连天云。

    沈浪若是退回原处,势必要撞上这几人。他既不能进,亦不能退。神色更是惊惶。朱七七悄

    声道:“怕什么,和他们拼了。”

    沈浪咬一咬牙,双手饱紧了朱七七,用出全力,冲了过去,身法之快,当真有如离弦之

    箭一般。

    金不换、连天云等人方自转弯,骤见一条人影,箭一般冲来,惊惶之下,不及细想,身

    形下意识的向旁一闪。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沈浪已自人群中冲了过去,头也不回,展开身法,向前急

    奔。

    只听身后叱咤,呼喝之声大起。

    金不换道:“哎呀,那是沈浪!”

    连天云怒喝道:“快追!”

    接着便有一阵阵衣袂带风之声,紧追而来。

    沈浪在别人的房子里,路径自然不熟,何况他此刻情急之下,已是慌不择路,奔出数丈

    才发现前面已是死路。

    幸好尽头处左边,还有道门户。

    沈浪想也不想一脚踢开了门,飞身而入。

    但后面的人还是穷追不舍,而且越追越近,要知沈浪既要留意路途,手里又抱着个人,

    身法自不免减缓。

    连天云喝道:“你还往哪里逃?”

    金不换冷笑道:“今日你背插双翅,也逃不出的了,还不乖乖束手就缚。”

    沈浪自掠入门里,这呼唤冷笑声已在门外。

    朱七七道:“和他们拼了……拼了……”

    沈浪也不理她,眼角瞥见过屋子前面,有扇窗子,左面还另有道门户,他微一迟疑,突

    然伸手抓起一张椅子,向窗外抡出,自己身形一转,却轻烟般向左面那道小小的门户掠了进

    去。

    只听窗户“砰”的一震,金不换、连天云等人已自追来,沈浪闭息静气,躲在小门后,

    动也不动。

    外面连大云怒喝道:“哪里去了?”

    金不换道:“想必已破窗逃出。”

    连大云道:“这厮逃得倒快,咱们追。”

    接着,便是衣袂带风声,窗户开动声。

    然后,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沈浪这才松了了口气,悄声道:“咱们从原路退出,再设法脱身,他们便再也追不着

    了。”

    朱七七悄声道:“好个声东击西之计,这妙计我小时捉迷藏也用过。”

    此时此刻,情况如此惊险危急,她却反似觉得有趣得很,居然还想得起小时捉迷藏的

    事。

    沈浪不禁叹了口气,道:“真是个千金小姐。”

    朱七七悄悄笑道:“什么千金小姐,只不过是我只要有你在一起,便什么危险也不怕

    了。”

    沈浪苦笑一声,拧身拉门。

    哪知他门户方自拉开一线,便瞧见金不换,连天云与那长衫人面带冷笑,并肩当门而

    立。

    沈浪这一惊更是不小,竟似已呆住了。

    金不换大笑道:“你只当咱们已走了么……嘿嘿,你这声东击西,金蝉脱壳之计,瞒得

    过别人,却又怎瞒得过我金不换。”

    连天云厉声笑道:“你还待往哪里逃?”

    长衫人冷哼道:“还是乖乖的出来吧。”

    沈浪又咬了咬牙,却非但未曾冲出,反而退了回去,“砰”地一声,紧紧关上门,翻身

    后掠,哪知这间屋子,非但再无其它门户,连个窗户都没有,黑黝黝的,除了陈设华丽得多

    外,与那地牢全没有什么两样。

    只听金不换等人在门外纵声大笑,竟未破门追来。

    听得“当”一声,竟将这扇门在外面落了锁。

    那长衫人道:“此屋四壁俱是精钢所制,比那石牢还要坚固十倍,你们乖乖的在里面呆

    着吧,再也莫要想打脱逃的主意。”

    金不换冷笑道:“等你们饿得有气无力时,大爷们再进去,反正这里有的是好酒好菜,

    大爷们多等几日也无妨。”

    于是人声冷笑,一齐远去。

    沈浪一步掠到门前,举掌拍去,但闻金属之声一响,他手掌被震得生疼,长衫人并未骗

    他,四壁门户,果然全属精钢。

    一时之间,他怔在当地,再也没有动了。

    朱七七恨声道:“他们只有三个人,加起来也必定不是你的对手,你方才为何不和他们

    拼了,到如今……唉!”

    重重叹了口气,闭住了嘴。

    过了半晌,沈浪方自长叹道:“我方才若是和他们一拼生死,胜负姑且不论,但……但

    你……唉。”亦自长叹住口。

    朱七七也半晌没有说话,却突然痛哭了起来。

    沈浪柔声道:“七七,别哭,算……算我错了。”

    朱七七嘶声痛哭道:“你没有错,你没有错……你处处为着我,我却反而怪你,我……

    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沈浪轻抚着她满头柔发,黯然道:“该死的是我,你对我那般信任,而我……我却无法

    救你,你本就应当责怪我,骂我。”

    可是这屋子看起来竟是间卧房,他轻轻将她放在屋角一张大而柔软的榻上,朱七七满面

    泪痕道:“求求你,莫说这样的话好么?你这样说,我更是伤心,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

    会怪你的。”

    沈浪垂首道:“我此刻实已身心交瘁,再也无奋斗之力,这间小小的屋子,只怕已是你

    和我的毙命之地了。”

    朱七七道:“不,不,你还能振作的,你……”

    沈浪黯然叹道:“以此刻情况看来,我纵能振作又有什么法子能挣脱得出去,我又何苦

    再自欺欺人下去。”

    朱七七还想说什么,却终于只轻轻辍位,只因她也看出,在此等情况下无论是谁也休想

    逃得出了。

    沈浪道:“我不能救你,累得你也死在这里,你不怪我?”

    朱七七流泪道:“我怎能怪你,我怎会怪你,就算我立刻死在这里,也不是你连累我

    的,何况……何况……”

    她轻轻阖上眼帘,凄然笑道:“何况我能和你死在一起,已是我生平最最快乐的

    事……”

    沈浪默然半晌,道:“但你还年轻,你还……”

    朱七七以手捶床,嘶声道:“不错,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只因我还想和你永远厮守

    在一起,过几十年幸福的日子,但……”

    说到这里,语声突然顿住。

    只因她发现自己身上,气力竟已恢复了一些,她以手捶床,竟将床打得“噗咚噗咚”的

    响。

    她大喜道:“呀,那恶魔这次用的迷药,竟和上次不同,这药力竟会渐渐消失的,此刻

    我已可站起来了。”

    朱七七身子一震,怔子半晌,黯然道:“不错,已太迟了,我此刻纵能站起,也逃不出

    去了,也是一样要死在这里……”

    她的一双明如秋水的眼波,已凝注在沈浪面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声道:“但我还是感激苍天,让我此刻能够动弹……”

    沈浪道:“这又如何?”

    朱七七垂首:“我虽已不能和你永远厮守,但在我们临死之前,这短短三两天,总还

    是……还是属于我们的。”

    她语声又已颤抖起来。

    但那却非惊惧的颤抖,而是一种销魂的颤抖。

    沈浪道:“你……你……”

    朱七七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勾住沈浪的脖子,沈浪一个站不稳,也倒在那大而柔软的床

    上。

    朱七七将头深深埋在沈浪胸膛里,呻吟般低语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你这呆子,

    可恨的呆子,可爱的呆子,在我没有死之前,我要将一切都交给你。”

    沈浪道:“你……你……”

    他几乎除了“你”字之外,别的话都不会说了。

    未七七温暖的胸膛,自撕开的衣襟中,紧贴着他的胸膛,她发烫的樱唇,也贴上了他的

    耳背。

    她梦呓般的呻吟,低语道:“我们剩下的时候已不多了,你还顾忌什么,你还等什

    么……”

    沈浪突然一个翻身,紧紧抱住了她温暖的,娇小的,向上迎合着的,正在不住籁籁不停

    的颤抖着的身子……

    四片唇,火热。

    火热的唇,紧紧贴在一齐。

    这是狂热的时候,是搜索,迎合,体贴的时候。

    朱七七身子颤抖着,不停的颤抖着。

    她怕,但她还是鼓足勇气。

    她给予,她也承受,她承受着雨点般落在她眼帘上,唇上,耳上,粉颈上,胸膛上的热

    吻。

    忽然,她感觉一阵奇异而熟悉的热潮掩没了她全身,直通过她心底最深处,她的心一阵

    阵颤抖……

    她猛然一口,咬在沈浪嘴唇上,用尽全力,向前一推,将沈浪推得直由床上浓了下去。

    沈浪骤不及防,惶然失措,道:“你……你疯了么?”

    朱七七抢过一床被,紧裹住她的身子,疯狂般嘶声大呼道:“你不是沈浪……你不是沈

    浪……”

    沈浪道:“你疯了,我不是沈浪是谁?”

    朱七七嘶声道:“你这个,畜性,恶贼……你……你这卑鄙无耻,猪狗不如的东西,我

    已知道你是谁!”

    沈浪道:“我是谁?”

    朱七七咬牙道:“王怜花!你这恶贼,你……你……你害得我好苦,幸好我现在已知

    道,幸好我还……还来得及。”

    “沈浪”茫然笑道:“我是王怜花?”

    朱七七道:“王怜花,你好狠,你设下如此毒计害我,你……你……你不但骗了我的

    钱,还想要我的人……”

    沈浪道:“哦?我骗你?”

    朱七七道:“你明知你的易容术虽妙,但因我和沈浪太熟,还是怕我认出,所以只好在

    黑黝黝的地方见我。”

    她牙齿咬得吱吱作响,接道:“你学不像沈浪的声音,所以才装出语声嘶哑的模样,好

    让我以为你是被折磨得连声音都变了。”

    沈浪道:“是这样么?”

    朱七七道:“你易容之后,不能微笑,就故意装出沉重之态,哦,天呀,那天我就该知

    道的,我那沈浪无论在多么危急的时候,面上总是带着那份微笑的,我从未见到他有任何时

    候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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