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催穿越档案_分节阅读 6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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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双手瞬间冰冷。

    歪倒的书架、散落的书籍、摔碎的花瓶、满地的残片、趴伏不动的身影、白衣上斑斑殷红的血迹……

    “怎么回事?你怎么了?”撂下烛台,我冲过去,声音哽咽颤抖。

    地上四处都是碎片,尖锐锋利,割破了他的衣服,在手上身上划出深深的伤口。鲜血不停渗出来,浸透了白雪般的衣衫。他却像被抽去了力气,连挣扎也做不出,虚弱地趴伏在那里,任由一地碎瓷尽情沾染他的血。

    想说话,却不知说什么,声音梗在喉间,堵得生疼,视线又开始模糊。地上的人虚弱得像个婴儿,身下周遭全是残片,我不敢贸然搬动,只得先将那些碎片拨开。

    眼前朦朦胧胧,双手忙乱地动着。碎瓷的锋棱滑过手间,带出道道红痕,我却不觉得痛。残片被摒离他身侧,原先的白瓷已经尽染殷红,斑斑点点的,分不清是我的血还是他的血。

    伸手扯下旁边一幅素绫,我半跪在地,小心地扶起他,让他斜靠在我身上。被碎片划破的伤口深浅不一,都在往外渗着血,我快速地将素绫缠在伤处,搀起他挪向床边。他始终未发一言,歪歪斜斜靠着我,连话也说不出。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我愈发心乱如麻。他的面容惨白,嘴唇没有半分血色,双眼紧闭,眉心绞在一起,每一下呼吸都微弱得好像难有后力。

    床榻只有十几步远,却似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没事……”艰难地躺回床上,他仍旧闭着眼没有看我,嘴角却微微牵动,声音细如蚊蚋。

    “你别说话!”我胡乱抹了下眼里的水雾,哽咽的语气沙哑苦涩,简直不像自己的声音。

    昨天见到他,还一如以往,现在见到他,却变成这般模样。很想知道究竟怎么了,但却不敢让他开口,害怕那微弱的气息会随着只言片语逐渐抽离,害怕……

    自娘和干爹去后,我再一次体会到恐惧,对失去的恐惧。

    两手迅速摸索过腰间,又捏了捏衣袖,真该死,身上竟然一瓶伤药都没带!

    “我去叫人!”

    刚刚起身奔出两步,后面的断续声又起,模模糊糊,说得很吃力。

    “别……别去……叫……”

    别去?我硬生生刹住脚步,心里咯噔一下。不让我去叫人,是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不欲人知!若不是自己的意外闯入,他也……不欲我知?

    转身回头,见床上人挣扎着坐起,一手探向床外,像是要拉住我。

    “好,我不叫人。”赶忙返回床边坐下,我伸手去扶他那只凌空探出的手。

    这一扶,却扶了个空。

    我的手堪堪伸出,他的手却忽然转向。好像没有看到我去扶他的动作,他晃了一下虚空中的手,啪地拍在床沿上。轻响中,他一声痛苦呻吟,而我却怔在当场。

    那双眼睛……

    灰蒙蒙的如同罩了厚厚雾霾,没有半点神采,空茫涣散地对着我,却并没看着我。

    一颗心揪得紧紧的,我抬起手,微抖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虚弱地喘着气,没有眨眼,连睫毛也没有颤一下。

    “你……你的眼睛怎么了?!”哽咽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我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指尖下顿感冰凉湿滑。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滴到衣襟上,紧皱的眉心因压抑着痛楚而微微抽搐。

    我立刻倾身,左手绕至他的脑后扶稳,右手指尖轻动,翻开他的眼睑。一团阴翳仿佛雾气若隐若现,混沌了原本清明的眼瞳,这像是……

    啪,停在他眉眼间的手被挥开,虚弱的气息紊乱而短促:“走……开……”

    我急忙收了手,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敢再惹他内息波动,只好放弃察看眼睛的状况,转而将两指搭在他的腕脉上。

    纷杂细弱的脉息从指尖传来,我心下剧烈一沉,刹那间惊疑莫名。震惊中,手指有些侧滑,那只手正要挪开,却被我反掌一把抓住。

    “你中毒了?!怎么会中毒?是谁下的毒?!”我紧紧抓住他的手,惊慌的声音泄露了自己的恐惧。

    我不会看错,他中毒了,很厉害的毒。而且,似乎还……

    “出去……”他伸手推搡着我,力气小却得像猫,乌黑的发丝覆在脸颊上,面色越显惨白,“不用……你管……”

    “你傻了么?!不叫我管?还有谁比我更可以管!”我反手扶住他的肩头,将他按回床上躺好,俯身抓起一片碎瓷,朝手腕用力一划。

    他的毒很怪,虽然我一时还辨不出那是什么毒,但只要是毒物,应该多少管点用。

    碎片划过手腕,殷红立现。鲜血汩汩冒出来,我竟毫不觉痛。扔掉残片,回头伸手,猩红刺目的伤口凑近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唇。

    “唔……”或许是血腥味太重,他转脸避开,挥着手胡乱拨拉。

    “你别动!”我心焦不已,只好腾出另一手来按住他,“娘养成我百毒不侵,我的血对你没有坏处,快张开嘴!”

    他似乎僵了一下,接着,挣扎得更加激烈了,虚弱的气息越发紊乱不定。我不敢过于使力,他却偏偏极不配合。鲜血从手腕不停流出,沾染了枕头,沾染了被褥,也沾染了他和我。

    “我叫你别动!”我急了,右手两指突出,向他身上的大穴点去。

    指尖离他还差寸余,忽然被斜里伸出的一只小手抓住,那股力道很大,连带将我扯离了床边。

    “莫莫,你在干什么?!”眼前一花,小小的影子挡在床前,一脸惊恼。

    “楚歌,他中毒了!”我脚下踉跄不稳,边说话边冲过去。

    “我知道!”他挥手将我推开,塞过来一条绢带和一个药瓶,“你疯了么!流这么多血,不要命了?!快包起来,我给他治。”

    我稳住脚步,大口喘气。眼看楚歌将一粒药丸塞进有琴听雨嘴里,双掌按在他的胸口,压制毒性的运行。

    混乱的心跳稍作缓和,我忽然感觉冷汗透衣。楚歌说他知道,他知道……那就应该没事,不会有事。

    “你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包上!”楚歌忽然抬头看我,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

    我一呆,才发觉整个左手湿得厉害,眼前也有些发花。打开楚歌给的瓶子,敷了伤药,胡乱用绢带缠住伤口,我扶着桌子,慢慢坐下休息。在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晕倒。

    稳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我来到床边,看着楚歌给他疗毒。

    他的脸色已不似初时那样惨白了,嘴唇也恢复了血色,气息虽然还弱,但已趋于平稳。我知道,楚歌在为他控制住毒性的发散和流窜,虽能保得一时无事,但却治标不治本。

    短短一个时辰的治疗,感觉却像等了几个世纪。

    “呼--不要紧了。”楚歌终于收了手,吁口气,如释重负。

    有琴听雨已经面色好转,双目微闭,躺在床上沉沉未醒。

    “嗯。”我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拉着楚歌来到桌边坐下。

    “楚歌,你知道他中毒,他怎么会中毒?中的什么毒?是谁下的毒?”顾不上别的,没等坐稳,我的问题已经接二连三。

    “这个……”楚歌挠挠头,目光游移不定,有些支支吾吾,“这个……我也……”

    “别说你不知道!你分明心里清楚!”我紧紧盯着他,语气强硬,“你不敢看我的眼睛,为什么?!你可知道,就在方才一瞬间,我从你脸上看见了什么?”

    “什么?”他一愣,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脸。

    “是内疚!你眼神里有一丝内疚!”我忽然抓住他的手,压低了声音,语气却越发笃定,“你楚歌是什么人?谁能让你觉得欠了人家?除非是你做了极大的亏心事,连你那个枉顾礼法的良心都不安起来,才会觉得内疚!”

    “莫莫真爱说笑……”他火急地抽回手,有些局促地干笑两声,扭头之间眼神更加闪烁不定。

    “我说笑?那好,我就说笑给你听!”我伸出手去,掰过他的脸,直视那双眼睛,一字一句缓缓道,“他会中毒,是你害的,对不对?!”

    “不是!”他拉开我的手,急急摇头,“我没害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意外。”

    “什么意外?”

    “这……”他踌躇了一下,叹口气,“唉,也罢,告诉你,可不许生我的气,真的是个意外。”

    “你快说!”我已经压制不住焦躁的情绪,忿而拍了下桌子,带起伤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呻吟出声。

    “莫莫别急,我说就是。”他跳下椅子,抓起我的手看了看,叹气道,“你记不记得,当初我曾说过,我和他之前曾经有个赌赛?”

    “记得。”我点点头,彼时有琴听雨去请楚歌帮忙,和他二人设下赌注,楚歌输了,所以一路送我回京。

    “那次因为是他求我,所以条件我开。”他摸了摸鼻子,看我一眼,“我让他和我下盘棋,赢了我就答应。”

    “就这么简单?你当我是白痴?!”我斜他一眼,语带威胁。

    “呵呵,当然还有点小背景。”他挠头干笑,说得小心翼翼,“我们下棋的地方,有些烟瘴,一般人不宜久留。我只是想借此设个难题,看他够不够胆量……”

    “你太过分了!”我越听越火,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不由分说揪起他的衣襟,“你明知道那里毒气聚集,竟还拿来设局?!你想让他知难而退,却不料他不顾毒瘴侵袭,一直下到终盘,竟是将你赢了。为此你愿赌服输,他却因而中毒,你这样做,和故意害他有什么分别!”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他连连摆手,急忙分辨,“我纵使那般做法,原也有把握避免损伤的。那里毒瘴虽重,但对于刚刚中毒的人,我还是可以将其治好。就算他一直下到赢我,仍旧可以全身而退,我最初已为这点做了打算。”

    “那他怎么还会这样?”

    “那是因为有些事情在我预料之外,我没想到他……”

    “灵冥子……”虚弱的声音从床边传来,立时截断了楚歌的话。

    我立即撇了楚歌,奔到床前,伸手搭上他的腕脉:“你醒了?不要过多开口,你现在还很虚弱,不宜劳神。”

    他闭着眼动了动,将手缩回被子里,避开我的碰触:“没事,灵冥子无心之失,我都不去计较,你又何必计较?每人总有一些事,是旁人无需插手的。今日劳烦你了,时候不早,回去休息吧。”

    我怔了怔,慢慢收回手,站直身子看着他,咬紧了下唇。

    旁人无需插手……我无需插手……

    劝他不要开口,颐养精神,就是不想听到这样的话。那么,我就可以继续追问楚歌,观察他的病情。然而,他还是说了,明确地拒绝。呵呵,他果然了解我,先一步破了我的想法。而我呢?却依旧不了解他。

    “莫莫,你别担

    72、第70章 ...

    心,明日他便可复原了。你流了不少血,也虚得很,回去休息吧。”袖子被轻轻扯了扯,旁边的楚歌抬头望着我,似乎还怕我会生气,不敢离得太近,烛光朦朦胧胧映在他脸上,闪动着真切的关心。

    我叹了口气,俯身给有琴听雨盖好被子。床上那人好像睡着了,没有动弹,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只是,在紧闭的双眼上面,两道眉毛似乎微微皱了下。

    “楚歌,麻烦你帮个忙。”我淡淡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床上的人,“麻烦你去容云阁给我取一套衣服来,不过,现在已是半夜三更了,不便让落雁她们多忙,明早帮我取来吧。”

    “莫莫,你不回去?”

    “不回去,就在这里待到天明。”我依旧淡淡说着话,目光一瞬不瞬。床上那人的眉头又皱紧了一分,嘴角似乎就要牵动。

    “现在回去万万不行。”我立刻接着说话,“既然此事不欲人知,是个秘密,又岂能随意张扬?若我此刻回去,必然惊动落雁等一帮婢女,那我满身是血如何解释?就算她们都是心腹,不会宣扬,但还是不知道为最好。”

    床上的人没有作声,就要牵动的嘴角抿了抿,紧皱的眉心僵了片刻,微微舒展开来。

    我在心里吁了口气,知道方才那道逐客令,已经被自己这番说辞解除了。

    这一夜,我和楚歌对坐案头,谁也没有说话。

    他趴在桌上,眼光瞥我一下,又极快地挪开,抿着嘴默不作声。

    我单手托腮,目光在整个房内不停游动。面前局促的楚歌,垂坠扯破的素绫,一地纷乱的痕迹,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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