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公主_分节阅读 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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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希望有机会跟你较量。”

    少年兴致勃勃地凝望男子的武器,男子毫不客气地回答:

    “我的贴身战技不过是用来防身的雕虫小技,跟你这种特务战技兵比较,没有任何意义。”

    “是吗?”

    “兵法跟武术都不是万能的,有其使用时机和场合。运用失当就会事倍功半,运用得宜则可事半功倍。”

    男子——路克的声音里既没有傲慢,亦没有谦让。沉稳的口吻仿佛淡然宣读计算结果。

    “最重要的乃是决定战术所需的情报。先好好观察、分析守护者,之后再决定要如何下手也不迟。”

    接着,两人又若无其事地策马朝塔尔斯镇前进,背影看来毫无防备……但其他巨蜥却象冻结一般趴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就连几乎只凭本能行动的它们也知道,自己面临的对手是何等可怕。

    强忍腹中饥渴的巨蜥们伏在原地不动,直到男子和少年的背影消失。

    “差不多开始了吧。”

    薇妮雅望着窗外明月说。

    拉寇儿坐在床上,一面吃着薇妮雅特地为她做的炖菜,一面点点头。顺道一提,因为厨房在前阵子的战斗中全毁,现在大熊厅都利用夏侬在院子里搭的临时石灶煮饭。

    “我也很想去听呢……夏侬的歌。”拉寇儿静静说道:“他唱歌很好听哟,小时侯还曾经想当乐师呢。我想,现在他应该也唱得比我好吧。”

    “是……是吗?”意外的事实。“可是,夏侬看起来很不情愿……帕希菲卡也故意一直亏他。”

    “那是他们俩的‘乐趣’。别看帕希菲卡那样,她可是很黏哥哥的呢。”

    拉寇儿轻轻苦笑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好象也是……不论帕希菲卡如何无理取闹、调侃戏弄,夏侬只有嘴里埋怨,结果都没有真的生气呢。”

    (我其实……有一点羡慕。)

    薇妮雅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薇妮雅的“家人”如今只剩祖母而已,父母在薇妮雅很小的时候就撒手人寰,她是由祖父母一手带大,也没有兄弟姊妹,因此祖父母(祖父去年刚过世)自然对她疼爱有加。

    然而,将薇妮雅视为儿子遗孤的祖父母对她过度溺爱,有时甚至会战战兢兢。也许是因为年纪相差太多,加上怜悯她自幼失去双亲的缘故。无论如何,薇妮雅觉得那跟一般人所说的“家人”有些不同。

    对了!那是有如中间隔着一块薄布的关系。

    可以看见对方、听见对方、触摸对方……但终究隔了一层布,绝不是直接的关系。

    所以,当薇妮雅看到夏侬和帕希菲卡那种毫无顾忌、直来直往的关系(至少她是如此认为),就忍不住砰然心动。

    “薇妮雅,”不知从陷入沉思的薇妮雅身上察觉到什么,拉寇儿若有所思似的静静说道:“……你什么都不问吗?”

    薇妮雅的表情顿时僵硬。

    她当然有想问的事情,她有一堆事情想问。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离开故乡?为什么有人要杀帕希菲卡?为什么……

    帕希菲卡。夏侬。拉寇儿。

    仔细一想,其实薇妮雅一点也不了解他们。

    然而——

    “算了……没关系。”

    薇妮雅象是在说服自己,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不问,而是不能问。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一旦知道了,可能会就此失去。好不容易累计的东西,可能因此毁于一旦。

    ……就象那时一样。

    他们是旅人,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自己跟他们住在两个迥异的世界,她很清楚这个事实。但至少在那之前……

    “我很喜欢帕希菲卡、夏侬和拉寇儿……真的很喜欢。所以,这样就够了,现在这样就够了。”

    宛如说给自己听……薇妮雅用堪称固执的态度,僵硬地挤出一丝笑容。拉寇儿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我为何会在这种地方?)

    夏侬一边感叹人事无常,一边在内心嘀咕。

    野马亭里人声鼎沸。

    桌子和吧台座无虚席,甚至有人直接坐在地板上,或者站在后方。炒热现场气氛原本是歌姬的工作,象现在全场客人都盯着舞台的情况非常罕见。

    夏侬起初还担心在众目睽睽下,会有一、两个人发现他是冒牌货……看来似乎是他多心了,只见人人都在开怀畅饮,注意力早已涣散。

    场内响起全无秩序但盛大的鼓掌与喝彩。

    心里苦笑的夏侬终于醒悟了。

    这些人很可能并不是“来听拉寇儿唱歌” ……而是“籍看拉寇儿唱歌之名,行狂欢之实”吧。不可否认,那也是因为拉寇儿本身具有足以被当成籍口的超人气所致。

    将日常生活所累计的疲劳和郁闷一扫而空的仪式。在嬉闹中忘却昨日,让自己可以用崭新的心情迎接明日的劳动。

    这些暂且不提。

    夏侬在人群中发现帕希菲卡,向她行了一个注目礼。这小妞完全不晓得他有多辛苦……不,她应该是非常明白夏侬的苦楚,所以还对他邪恶地笑了笑,然后竖起大拇指。

    那大概是要他好好加油的手势吧。

    (只好硬拼了……)

    夏侬一声叹息。接着,走到舞台中央,轻轻弹起鲁特琴。

    欢声嘎然而止。

    犹如被挤压的静默。仿佛要将之拂去,夏侬的歌声娓娓响起。

    声音时高时低,鲁特琴轻灵流泻,旋律与歌声回荡在整座酒吧内。荡气回肠的歌声描绘出一个故事。

    ……

    浪迹天涯的男子,独自送行的女子。

    他只留下一句“我将归来”。

    季节不停流转,深信不疑的女子痴痴等待,男子依然音信杳然。疲于等候的女子嫁给他人,找到自己的幸福。

    不久,数度徘徊生死关头的男子历劫归来,看见的却是平凡但幸福的全家福景象。

    男子知道这里已然没有自己立足的空间。

    为了生存不停地战斗、战斗、再战斗,最后终于平安返乡,可是无论该回去的地方或者奋战至今的意义,一切都已消失不见。

    错的是心怀疑虑的女子?

    或是深信女子会等到最后的天真自己?

    男子找不到答案,就这么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去。

    女子从掉落的坠饰发觉昔日恋人曾经归来,他已身在地平线的彼方。

    谁也不知男子的行踪。

    不知男子最后能否找到答案……

    ……

    向男子离去的背影寄予祝福,夏侬结束了这一段故事。

    玻璃般的静谧。

    然后……下一瞬间,酒吧充盈着将之震碎的掌声与喝彩。

    举杯者、大声叫好者、泪流满面者、爽朗欢笑者……反应因人而异,但可以肯定的是,众人都为代班歌姬出乎意料的本领感到惊讶与折服。

    (嗯……这种感觉还不错嘛。)

    即使大家赞佩的对象不是夏侬本人,而是拉寇儿的歌声与外貌。

    “那么,下一曲……”

    夏侬轻轻苦笑,轻拨鲁特琴试音。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再度开口歌唱。

    表演进入后半场后,该说是表演的方向,或是酒吧的整体……总之这些东西开始变调。

    只顾着拼酒的青年男子、醉卧在地的妙龄女子、高谈当年勇的老人、五音不全地对着墙壁唱歌的男人……酒吧秩序全部瓦解,混乱如春笋般冒出。

    在那之中,夏侬应观众要求四处陪酒。他唱完歌准备回后台时,不幸被数名客人拦住,错失脱身的机会。

    “来来来,喝嘛、喝嘛。喔喔,很能喝嘛,拉寇儿!真意外耶!”

    (还好今天是我……为了你们的安危,遇上本尊可千万别给她喝酒哪。)

    夏侬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包围四周的数名男女强迫下频频灌酒。

    其实他的酒量不太好,不过因为从小父亲就常常要他在晚餐陪着喝两杯,所以也不是不能喝……只是很容易醉。或许是双胞胎的缘故,拉寇儿也是相同体质。

    不过,拉寇儿一旦喝醉,可就大事不妙了。就连他们的父亲玉马,在拉寇儿十五岁时找她喝过一次酒后,就再也不敢跟自己的爱女喝酒了。

    “我还不想那么早死。”第二天父亲如此透露。

    “哎呀,你真是个好女人哪。我啊,已经看不上其他女人了。”

    “是、是吗……多谢。”

    某个醉汉一把揽住夏侬的肩膀,尽管鸡皮疙瘩掉满地,他仍然勉强应道。假使完全不会喝酒,至少就知道如何拒绝醉汉,可是还有一点酒量的夏侬,也不晓得该如何拒绝他人,结果被拉到各桌灌酒,有时甚至被偷摸屁股,他竭力压抑想发飙的心情,犹如拷问的时间不断持续着。

    “啊啊,拉寇儿!”别的男人从另一侧说道:“啊,我忍不住了!我忍不住了!”

    “等一——”

    夏侬根本来不及抗议。

    那个男人双眼迷蒙闪烁(当然是醉眼朦胧),朝夏侬一把抱来,搂个正着。

    “啊,这个小子竟然抢先一步!”

    “不行啦,漂亮姊姊是为了跟我的畸恋而生的哟!”

    “我也要加入!”

    ……其他客人们不是在一旁鼓噪,就是跟着扑向夏侬。

    “啊,拉寇儿,我忍不住了!忍不住了!你那圆圆的大眼睛、柔柔的秀发,啊,还有这个……胸部,啊,我……”

    某个年轻人大手大脚地抓住夏侬,整张脸埋在他的胸脯,突然浮现怪异的表情。

    “咦?”

    咚!

    骇人巨响迸发,只见夏侬的拳头嵌入年轻人的头顶。

    “喔喔!”

    醉鬼们哄然大嚷。

    (糟了!)

    夏侬半醉半醒地想着。

    虽然只是反射性的回击,但这么一来,就算假胸部没有露出马脚,大家大概也已经察觉他是男儿身了。

    然而——

    “好厉害!漂亮喔!”

    “我……我也要!”

    “再打——把他干掉——”

    “哎哟,人家要排下一个!”

    看来还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籍酒装疯的醉鬼们却一窝蜂地扑向他。夏侬被男女老少十几个人压住,空有一身工夫也无法应付。如果对手是敌人,就可以痛殴一顿再一走了之……

    “你……你们这群家伙……”

    夏侬额上青筋暴起,但不论是抓住他的人,或是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当一回事。

    “唉,别那么凶嘛!”

    “不公平啦,拉寇儿!”

    “就你一个人没喝醉!”

    “我都醉了,你也给我醉啦——哇啊啊啊啊!”

    就在夏侬奋力挣脱身上人球的瞬间——

    “……应观众要求!”

    冷不防一个酒瓶戳进他的嘴巴。

    “这样大家都是好朋友啦!哇哈哈哈哈!”

    熟悉的叫嚣声——那正是帕希菲卡。她把酒瓶塞进夏侬嘴里,呵呵大笑。

    酒精直接流进五脏六腑。

    “住手……帕希菲卡……”

    “切,别罗里罗嗦的,不醉不归哟!”

    仔细一瞧,帕希菲卡也是满脸通红,仿佛脖子没了骨头似的摇摆不定。右手扶着夏侬嘴里的酒瓶,左手还拿了一瓶水果酒。可能是因为水果酒很顺口,帕希菲卡就把它当成果汁尽情痛饮了。

    “不……不妙……”

    眼前景象开始软绵绵地扭曲,加上他刚才情绪激动,醉意迅速在全身扩散。团团压住他的人群里好象也有一些意图不轨的家伙,夏侬感到有手摸上了他的脖子、大腿……甚至是更隐秘的地方。

    “咦?这是啥?”

    “住手……”

    酒精和寒意翻搅脑浆,夏侬感觉理性逐渐融化。

    最后,某种决定性的关键终于瓦解星飞。

    “你们这群家伙喔喔喔喔喔!”

    夏侬用尽全力扭转,甩开缠在他身上的醉鬼们。虽然有些人直直飞向墙壁,但醉鬼们瘫软的身体毫发无伤,乒乒乓乓地跌落地板。

    夏侬拿着酒瓶飕的一声站起,对众人咆哮道:

    “不怕死的就放马过来!老子绝不让你们碰拉寇儿一根手指!”

    ……他已经烂醉如泥了。

    不用说,这番话从乔装成拉寇儿的夏侬口里讲出,实在是一副难以言喻的景象……偏偏现场已经没人有足够理性,能够指出其中不合逻辑的地方。就连夏侬本身,也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

    “第一号,打铁铺的法尔克,二十七岁,未婚,兴趣是整理庭院,我来了!”

    如此宣言完毕的年轻人朝他扑来,夏侬一个手肘击沉对方,怒声狂嗥:

    “去你的!”

    但醉鬼们并未因此却步,依然接二连三地扑向夏侬。

    “第二号,面包店的米雪儿,如花似玉十七岁,今日爱情运势五颗星,为漂亮姊姊的爱而活!”

    “为爱去死吧!”

    “第三号,帕希菲卡,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我会加油的~~”

    “未成年不准喝酒!”

    “第四号,蓝德尔医生——”

    “老头子给我躺下!”

    ……就是这样。

    最后不知沦为拉寇儿争夺战?抑或格斗天王选拔赛?酒吧野马亭的夜晚渐渐深了。

    时间到了深夜。

    大部分的客人东倒西歪地躺在野马亭的地板(一半是醉倒,一半是被夏侬或其他人打昏),夏侬摇摇晃晃地回到后台。

    “我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辛苦了。”

    夏侬听见一声掺杂苦笑的招呼。

    一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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