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秦_分节阅读 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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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越了很长一段距离之后,只扑入巴图鲁胳膊,若是稍微近一点,便要能从他胁下插入他内脏去。

    不及看射箭的人是谁,众人再见异变突起。

    那巴图鲁猝不及防给箭伤了,大痛之下张口便惨叫,却他也是沙场上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虽然受伤却也没有忘记不远处还有一个敌人,当下心慌不敢再向前一步,反而收足便要后退去。

    却眼前光华暴开,似有实质般东西侵入他双眼,他明白,那是那个大秦人的武器在阳光下绚丽的颜色。

    但双眼刺痛,他无可奈何,从来都没有过的眼部伤害,使得他理智模糊起来,不由自主的反应便要抬起双臂用弯刀去挡住眼前越来越近的敌人兵器。

    然而,他的这个动作也是徒劳无功的,便在他闭上眼睛挤出泪水的一刹那,耳边轻哼传来,应该出现的金铁交鸣没有听到,却腰眼突然有感觉般战栗起来。

    雅珞看得明白,英布身在空中时候,眼看他也是骤然变故弄得手脚一滞,但这人也太厉害,便只有眨眼间的功夫,他便明白自己遭遇,当下掌握好身体飞翔的角度,腰板用力前后极快地弯曲数下,硬生生便将长空当作大地,调整好了自己杀敌的状态。

    偃月刀再次调整,双手加上力气,全身八分力量便一起灌注在刀柄上,英布双目鹰隼般盯上了巴图鲁,见得他脚步移动,心下电转疾石便算出他下一刻的踏足地点。

    看着这匈奴人满面掩不住的喜色,英布心下冷笑,双睛暴睁便要击杀此僚时候,斜刺里飞来一杆羽箭,带出一片血花在那巴图鲁臂上绽开。

    英布心下大喜,他明白这一箭决计是李寇射出来的,只有自己掠夺来的那一张硬弓,才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当下便不再发声,只是偃月刀便也不作犹豫按照原来制定的计划兜头向巴图鲁罩下,便要在这一时刻击杀这个自大的家伙。

    结局是不用说的,斗大人头冲天而起,身在空中无法躲避的英布,噗一声吐出一口气来,吹开即将迷蒙面目的斗大血雾花,双膝摆开前伸,重重撞击在虽然主人身体力量快速消失但却凭着一股狠劲而不停速度不散力量的弯刀刀背上,那一双手便不能把握两柄弯刀,呜呜两声,弯刀溅开,复又撞进巴图鲁的身体。

    英布落地时候,正是那巴图鲁壮硕的身体倒下时机,庞然砸起一地雪花飞舞,却粉红似三月飞红,纷纷扬扬半晌不休。

    第七十七章 血丘幕开(二)第二更

    英布转头去向北而望,李寇铁矛翻飞,正杀开血路向这边回来。却再次看向自己战马时候,英布皱起了眉头——毕竟不是宝马良驹,一闪之下,便栽倒在雪地中,挣扎起来时候,明显已经比不上其巅峰时期了。

    英布明白,在此时众敌环伺时刻,绝不能有丝毫的马虎,战马便是稍稍有些不能跟得上平时状态,便免不了有与主人一同陷落敌阵的危险,更何况这马儿虽然没有伤到哪里,却明显这一跌之下不能适合作突围的坐骑了。

    但接下来,英布便双目发亮欣喜不已,那巴图鲁虽然死了,但他战马还在,这巴图鲁块头太大,骑的战马远比一般骏马还要雄骏,高大堪比李寇的小红马,绝对是战将理想的老伙伴。

    当下飞身跨上见得主人到底而茫然不知该怎么办的黑马,英布双腿紧夹马腹小跑几步,大喜笑道:“娘的,果真是一匹好马,合该咱得到!”

    却匈奴人见得巴图鲁死亡,纷纷交头接耳聒噪起来,便是雅珞与已经退回人群中潸然伤神的雅珣,也止不住惊讶向英布看来,他们料不到这次深入草原的秦人中,居然能还有这样的好汉。

    英布适应了战马之后,向山顶上众人做个稍等的收拾,擎刀扭头,看准雅珞立足的地方,飞奔便杀了过去。黑马在他双腿间千钧力道的挟裹下,不得不短时间内便乖乖听话,英布一扯缰绳,它便跟着英布的意思向原来主人的阵中杀去。

    百丈距离,黑马撒开四蹄,不消两个呼吸便赶到,雅珞身边的护卫急忙抽刀上来抵挡,却英布手中长刀这个时代厮杀军阵中谁也没有见过,都以为这兵器不过劈砍而已,却英布冷笑将刀转了一个方向,刀背向下刀刃朝上狠狠一挑,锋利的偃月便自下而上斩开最先迎上来那人的战马脖子,从裆下将那人破开成两片。

    后面匈奴人骇了一惊,没见过这样杀人的,俱个双腿间一片冰凉,不由自主紧夹了臀部,却似乎老天也跟他们作怪,忽然一阵凉风带着轻飘飘几片雪花灌进他们裤裆中,寒意便从内而外又从外向内两边夹击了一次。

    战场上厮杀,分身从来都是要置自己于丧命之地的,便是李寇身手,初来乍到时候愣神之时便在身上留下永难消除的痕迹,何况这时候敌人是英布,而走神的是只会蛮横厮杀的匈奴人。

    英布手腕再转,平端偃月迅速摆开向左边横切,在他快若闪电动作下便呆头鹅一样的那匈奴人,拦腰给英布斩作两截。

    右边那人也不能幸免,英布转腕不过呼吸只见,杀人便似吃饭喝水般容易,刚杀了左边那人,接下来偃月刀便已经到了右边那人的腰前。

    那人下意识将弯刀竖起挡住雪花点缀般偃月刀的来路,却手腕剧痛不能自已,喀嚓一声弯刀断成两截,腰眼冰凉传来,接着整个人便从此陷入昏迷。

    亏得后面骑兵眼快,看得英布杀来,在雅珞身边最近的几人首先不是去迎敌,而是抓住雅珞战马的缰绳将她向人群中送回去,若非这样,英布连杀四人之后,接下来一刀便可将雅珞连人带马砍作肉泥。

    但见偃月刀雪花般刀头忽然之间似是矛槊,英布双臂抖动间,颤抖开来分出数朵门板大小花,透开遮挡在雅珞原来驻足的地方,这一下,英布自然是扑了个空。

    抬头看,那女子已走远,英布回刀时候,面前已空无一人,遮挡住他去路的,都给那鬼斧一刀送到了泥土中去。

    大喝一声,英布头也不回偃月刀前指,做出突围出去的信号,自己便紧追那还没有进入匈奴骑兵阵中的雅珞,要率先搅乱了敌营。

    那雅珣见得情势不妙,急忙便挥手,有骑兵将角号呜呜吹响,四方骑兵,便是给李寇一通好杀搅乱前阵的北面大军,也极快整好冲锋阵型,缓缓向着山丘压来。

    英布一惊,白忙中回头向后要去看一眼,却听李寇暴喝传来:“向南杀出去!”

    正要下山的众人听李寇一声暴喝,虽不明所以,白衣女子也皱起了眉头,却不得不随着他号令,转马向着南边匈奴骑兵群杀下去。

    数十人马,一时俱发,却也是占据了高处的优势,马蹄翻飞间雪浪滚滚而起,匈奴人远远望去,却也感觉大秦这些骑兵好生了得。

    南边这万数匈奴骑兵,本来是雅珞亲自率领的,现下雅珞身在西边,不知为什么却没有人来指挥,反而汹涌分出一半人马来向西边大纛方向,转过山丘而去。

    周勃一马当先,带领众人向南杀下山去,却匈奴人谁也是没有想到的,那雅珞愣了一愣,忽然嘿嘿笑道:“正要你们去向南呢,不料你们还真自个儿过去了。小阿姐啊,看来,你的大秦袍泽,也不相信你呢!”

    身边雅珣淡淡看了雅珞一眼道:“你自幼好胜争强,但,这一次,我有一个感觉,你要彻底失败在那大秦将领手上了!”

    雅珞瞥了一眼这个哥哥,不屑神色在眼中流过,也淡淡道:“军师是百年不出的人物,这一次偷袭大秦咸阳的计划,却他也佩服的很呢,你也只适合作个太平贤王,苏勒延部,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实力比不过大秦,唉,你看着办罢,希望老单于没有看走眼……”雅珣转过身去,却谁也没有发现他此时的眼睛,一闪而过的是森森寒芒与火热期望交织在一起,矛盾之极的一缕光芒。

    李寇等待英布转回来汇合后,便两人仗着战马雄骏,跃身翻过山丘追向周勃等人,却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便在他们开始突围的同时,匈奴人向九原外长城的攻击,也开始了。

    第七十八章 血言铭心(一)第一更

    “斥候军情,无关人等速速闪避!”

    暖暖有了春意的九原,南边的北军大营依然喊杀声震天,百姓们难得一年中有这几日的空闲,纷纷走上街头,或者溜达散心,或者会见故友,或者,只是纯粹想去看看一个冬天过后这个北方重镇的变化。

    几个老头儿筒着袖子,呼噜噜在墙角背靠墙壁勼着,不时抬起袖子在鼻子上呼噜噜抹一下,扬起满是沟壑填满黄土的老脸,向身边同样扯淡的老伙伴哧溜憨笑。

    得得马蹄声打乱了安详的九原,城门口锐士们哗啦啦向两边闪开,屯长百将不忘回头向长街上纷纷攘攘的百姓吼一嗓子,然后便闪在一边望着疾奔向军营的几个斥候,直嘀咕道:“他们不是消失了一个月的斥候营那帮家伙么,怎么今天只冒出来这几个?”

    长街上散漫晒太阳悠闲散步的百姓,见得奔马势如奔雷而来,却也没有惊慌,依然是那散散的步子,只向接到两旁一让,便肃容凝立看着浑身都是泥土与汗水味道的斥候经过,几个老头看得斥候走远了,凑在一起低声便嘀咕道:“这是斥候营那帮兔崽子,不知这一次,他们带回来是啥事?!”

    “我家那崽子就在斥候营,这些天他老念叨他们的百将屯长,可能这几个就是了罢!”

    “看样子是千里加急的飞报,唔,可能,匈奴人又出动了……”

    “娘的,几个老东西当年在斥候营就他娘的不安分,老了老了还勼一搭胡弄,啥事都有上将军闹,该干啥干啥去!”老头们脸色凝重嘀咕时候,背后墙角处转出一个矍铄老头儿,手上一根擦地锃亮芒杖,直点着几人骂道。

    几个老头脸色一变,当中一人急忙便笑呵呵迎上去道:“哎呦,咱的什长啊,今儿吹啥风,咋你老人家也跑出来取暖暖来啦?!快勼快勼,娘的,老亮头,让开撒,个没眼色的老东西!”

    那“什长”脸色一板芒杖伸出在那老头儿屁股上敲了一下骂道:“个小猴儿,老了老了老子就拿你没啥办法?咱都是当年上将军手下斥候营的,军法自然都知道,这乱嚼舌头根的下场你们不是不知道,若给军法营那帮小崽子听到,最少免不了一顿军棍!”

    老头儿们脸色一整,霍然跃起站得端正笔直,齐声道:“不敢再犯!”

    “什长”满意点点头,小心将那芒杖横在膝头,慢慢便坐了下去,仰头眯眼望着当空的日头,半晌才道:“咱都是老兵了,啥也别藏着掖着,你们说说,这几个小崽子,近一个月没见人了,今天猛然出现在大街上,看样子绝对是没日没夜奔驰千里才有的难堪模样,是从哪儿来的?”

    “咸阳?”

    “娘的,你个老东西,当年就没心没肺一傻瓜,咋老了老了还没上进?咸阳要是有诏书下来,用得着斥候营一个月时间来回跑么?再说,扶苏王子在上郡,有啥事他自然会第一个知道,看那几个崽子的模样,明显是了不得的大事,若真有啥大事发生,扶苏王子定然会亲自来这儿!”那“什长”眼睛一瞪喝道。

    “那就是匈奴?娘的,这几个狗日的不会跑匈奴草原去罢?”一个老头儿沉思半晌霍然叫道,却接下来便浑身淋水了一般激灵一个寒颤,失声直叫道。

    老什长眯起眼睛点点头:“差不了,开春以来,匈奴人往年早已南下,咱九原军营中娃儿们,也该在当年咱流血的地儿上去了,可今年呢,啥也没有过,事有反常即为怪啊!”

    一老头儿转头看着几个斥候消失的地方,满脸都是羡慕的样子,半晌咂咂嘴遗憾道:“当年咱自来到九原,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匈奴狗日的老窝看一看去,咱当年就想啊,要老子能在那帮狗日的地儿上去洒泡尿,就是立时战死,那咱也高兴的紧哪……嗨,可惜了,这好事儿,给这帮小崽子了……”

    老什长笑骂道:“你他娘的少牢骚,当年你那骑术,啧啧,吓死个人咧!我家虎子前些天回过一趟家,跟我说起他们斥候营第一百人队的事儿,嘿,你们还不知道,刚来那百将,活生生就一个惹事精,刚来就斩了一人,顺带,连中军大帐他也闯了,那一把剑哪,连杀数百人,后来涉将军出来,按照军法办事,这家伙,啧啧,五十军棍下去皮开肉绽,他居然睡了三天就跑出来,带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还有啥说的,肯定是跑……”却这老头儿给老什长一瞪,慌忙盖住嘴不敢再说,却咕噜噜转动的眼珠子,直向北方瞄去。

    “什长,咱……咱能不能再上一次战场啊,当年那么多老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就咱几个完整的,去长城看看老伙伴,那也好哇!”老头儿们一起点头,齐齐将期冀的目光投向老什长,有人道:“什长,你老人家有皇帝赐的芒杖,又是咱里长,不如,求求上将军,咱也快进土了,与其老死,咱不如痛痛快快跟匈奴人拼一场,哪怕不能回来看看小孙子,咱也乐和啊!”

    “纠纠老秦,勇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老什长喃喃念了四句当年老秦人崛起的军歌,忍不住心潮澎湃,两行老泪顺着满是丘壑的老脸缓缓流下,哽咽直道:“当年老子当屯长,狗子,大虎,他们都比咱年轻,能当咱儿子,这些年,他们睡在冰冷北边,老子也没去看过他们一回,他们是勇士,他们,才是咱老秦人的种哪!”

    “唉,大虎那小崽子要是还活着,也怕现在也领兵了罢,可惜呀,多好一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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