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商贾_分节阅读 4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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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个,是从牛栏土中炼制的。这三种物事炼出后,青竹师叔不明所以,故而也须得上人以无上法道加以确认是何物。有了上渝后方敢大量去取土炼制。”

    林强云呵呵大笑。将三个瓷瓶全放到一边,想了想后吩咐盘国柱道:“把这三个瓶子拿去放好,要怎么做我会另外交代。”

    再转向奚风,指着箱子说:“里面还有两瓶。你接着讲。”

    “是。”奚风这次显得更加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慢慢取出一个瓷瓶,看了一眼上面的符号,神色凝重地说:“这是青竹师叔反复交代。不能让别人听到地物事,上人看……”

    “君华叔、武将军留下,亲卫把住房屋周围,不得我地许可,任何接近不听劝阻离开者,格杀勿论。”林强云心中明白,既然道士们制出了硫酸,那就一定也根据自己所说的方法将硝酸制出来了。说不定连雷汞也有了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也是最为重大的机密。当即就下达了格杀令。

    “上人,这个瓶内地,青竹师叔说是由那三种毒液中的一种,配以硝石溶解后,用秘法制成的另一种毒液。”

    奚风的语气有点颤抖,没再去拿最后一个瓷瓶,只是畏缩地指着箱子说:“最后一个瓷瓶中地物事。青竹师叔交代旁人不可去动,非得要上人行法后方可移出箱子。师叔说,他和上月故去的青叶师叔依上人所教之法,用水银等物制成了那瓶内的物事。可是,青叶师叔后来没按上人吩咐,背地里与他几个徒弟一起又炼出了好些……只因没戴着上人所绘的符录护身,因而……因而……青叶师叔和二位护法弟子被此物炸开而身亡,另有六位师兄弟被烧伤。青竹师叔请上人对他这个化学道场主持处以应得之罪,师叔说这都是他的错,有任何处罚都甘心领受,绝无怨言。”

    林强云知道自己果然料中了,确实是已经制出了雷汞,只不过在制作中出了事故,还死伤了十多个道士,心里也是不太好受。沉吟了一会,问道:“是这样啊,照这么说起来,张山、张河兄弟已经把温度计也做好,并给了你们化学道场使用,不然怎么能把这些物事制出来呢。”

    “什么温度计,弟子不清楚。”奚风想了想说:“不过,张管事确是于前两个月来过道场一趟。弟子听得他和青竹师叔说,这几件东西难弄得很,既要等到冬天守候在水盆边,静待盆里的水开始结冰,又于同时须煮出一锅滚水才能将什么度数刻上去。”

    林强云:“唔,这就是了,他们兄弟倒也记得牢,结冰是零度,在海边的开水是一百度。行了,全部情况我都知道了。你能走的话就尽早回去道场,告诉青竹,不论是猪、牛、马厩或是粪寮内地土都可以炼出同样的物事,不必另外分开,能做出多少就做多少。还有,不光是草木灰,另外还要尽量多寻一一去购买些桐油饼……就是榨过桐油地那些渣饼,将其敲碎烧成灰后,也能与草木灰一样——甚至比草木灰更好一一制出我们需要的物事。把这几句话说了,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再有,这种会自己炸开的物事暂时不做,其他的毒液多做些不妨,等我回去后再讲向各人清楚,应该如何操作才能安全制出材料。就是这些,去吧。”

    奚风临走出门前,好似想起了什么,回头走到林强云身边小声说:“是了,还有一事是青暄师叔交代的。他让弟子告诉上人,那种叫什么‘磷’的物事,依照天松子师祖所授之法,并按上人地吩咐,已经做成了。不过,张管事送来的水晶瓶及水晶管经火烧过后破裂不能用了,故而做出的还很少……”

    林强云:“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歇息吧。”

    武诚盯着林强云,看他搓动双手,小心地拿出箱子里最后一个瓷瓶,有点担心地问道:“林公子,你不用画符作法护住自身么,不会有什么事吧?”

    林强云微微一笑,录去蜡壳慢慢拔出木寨,再把一张纸放在桌上,开心地说:“放心吧,只要小心些就没事。看,瓶里的这些灰色粉末状东西,就是我所需要的宝贝,现在终于将它弄出来了。等着吧,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做出真正的快枪,还能将各种炮的子窠做成不必再点引线就可以爆炸,到时候无论是火铳还是大炮,发射的速度都会比现在快得多,威力也大得不可以道理计。如果青暄道人真的把,红磷,也做了出来的话,我们可是大发喽。”

    林强云走到陈君华和武诚中间,俯下身躯指着桌上的灰色粉末,压低声音说:“你们知道吗,有了这种叫做‘雷汞’的物事,我们的火铳,装上子弹后,基本上一扣悬刀就能发射,再不必接二连三的搬动击锤打了几次后又换子弹,也不用担心会有打不响的臭弹。若是再加上有了‘红磷’,我们除了用弩来发射的雷火箭外,还能多出用手也能拉掉一根弦扔出去就会炸的‘手榴弹’,以及我以前给你们讲过的,人一踩到便爆炸的‘地雷’。”

    “啊!局主若是真的多做出这些兵器,那不就能纵横天下,立于不败之地了么。”武诚站起身,慢慢向桌前走,嘴里说着话,眼睛盯住纸上的那些灰粉。

    看到武诚好奇地伸出手,林强云急叫:“小心,千万别去动它,一不留神手脚稍重些就会起火的。”

    平山堂西面四里左右有一个茅司徒庙,神异之事层出不穷,只要奉上足够的香火钱,所求大都能如所愿,据说十分灵验,故而香火极为旺盛。一年到头都有当地的扬州人和附近数百里方圆的信众到这个庙内烧香许愿,庙里的三十余个老少道士个个被养得脑满肠肥。

    今天已时,茅司徒庙的主持庙祝六灵上人迎来了一位贵人,只要招呼得好,这个庙里又将增添为数可观的香火银钱入袋。说不定在这位贵人得了天下后,六灵上人还能弄个国师、天下道门总领之类的高位坐坐呢。到那时候,别说是些少金珠银钱了,嘿嘿,就连现今执掌道门大权的那个什么“上人”林飞川,也得乖乖地听任自己使唤,其人得自前辈上仙的诸般道门法宝,那些“照妖镜”、“万花筒”、“诛心雷”等也得归于自己的手上,自己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道……啊,得道怕是没那么容易,成就半仙之体却是大有可能的。

    卷八 第十五章

    六灵上人神态恭敬地陪着贵人专入庙中,一路胡思乱想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其他的几位老庙祝看得皱眉不止。

    由六灵上人他们几个位高的道士相陪,带了一大群兵将走入庙中的贵人,竟是这次起兵反宋的贼首李蜂头。

    昨天在城南的接连失利,让李蜂头觉得极为窝心,昨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夜都没睡着,今天起来后精神显得很不好。倒不是李蜂头心肠软了,为昨天死去几千军兵心痛。

    而是他被傍晚那一阵冲着自己来,劈头盖脸落到前后左右的霹雳天雷给吓住了。这种明显是从十多艘小船上发来的雷霆可真够厉害的,那股刺鼻的怪样味道,呛得人连气也喘不过;那种震耳欲聋的猛烈声音,直到今天还让他觉得耳内“嗡嗡”直响;那种血与肉、断体残肢和各色物事横飞乱溅的惨烈景象,至今还在眼前不住晃来晃去。

    那些霹雳天雷若是击到自己的身上,任你是统领数十万大军的元帅,还是据地数十州的一方霸主,同样是个身裂骨碎的下场。一想到这些,李蜂头身体一抖,高挺的身子朝下一缩,似是准备躲避什么。昨天傍晚要不是刚从牢里放出,被召到军前效用的李英拼死护着他逃命,说不定他这位大帅在昨天就会去与阎王爷攀亲了。

    李英和另一个叫李平的两个人,原先都是金国的山东胥吏,他们自李蜂头聚众起兵为母兄报仇、抗蒙自保时起,就觉得需要改变一下自己的人生。追随这位大帅的身后竭力辅佐。二十多年来出了不少主意。并写了不少文字,被李蜂头视为心腹。

    不过,李英地运气不如李平,绍定元年李蜂头回军楚州时。怪他与杀死儿子和小妾地王义深同谋,将其投入楚州大牢中关了三年,直到最近方由李平向杨妙真说情放出,发配到李蜂头身边听用。

    今天一早。李英看到大帅精神萎靡,突然想到左近有一座极灵验的茅司徒庙,便劝说李蜂头到这个庙中进香,求取神灵指示今后的休咎。

    李蜂头兴冲冲地带人来到茅司徒庙,在六灵上人引领下,依道门规矩行乖咖仪,焚香祝告。没想到等了老半天,坐于神位上的那位司徒老爷却是毫无反应。别说是显现出一星半点地神迹了,连微风也没见吹过一丝。

    六灵上人直到李蜂头脸色变得难看。其他的庙祝扯其衣袖提醒时,才回过神向四周打量。他发现好几个另安排有专职司务的年轻道士,还被李蜂头的亲兵们堵在大殿外头不得进来。这才想起,刚才因为听说李蜂头要来进香,慌忙中忘了交代下去,叫小道士们将一体事务准备好后,先一步进入地下地密室。等到李蜂头来了后。这几个要做鬼作怪的小道士,却再没法像以前愚弄那些村夫农妇般,可以在别人到大殿之后才从容下去密室弄鬼了。

    密室的入口有两个,一是庙里上下都知道的,在神像的背后,要进入大殿才能下去。除了大殿之外,另外还有一处密门可以由主持居室下去密室。不过,照惯例那个密门是只有主持自己和两个高位道士才能行走的,别人不能走,知道的人也没几个。六灵上人自己也不清楚,有否告诉过这几个道士,或者有机灵点的曾发现过这个秘密,会从哪儿去地室,解开今天地困境。

    李蜂头开始还静静地跪了有一剂时辰,然后不耐地抬起头四处张望,没看到传说中的异像出现,沉下脸对六灵上人发问:“怎么回事,为何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个……这个……”六灵上人张口结舌地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战战兢兢伏下身,吞吞吐吐地回道:“怕是司徒大……神……神没在此地,不……不能即时显灵罢……请大帅再稍等片剂,说不定大神马上就会回来。”

    六灵上人一边说话,一边拼命向被挡在殿外地几个小道士打眼色,要他们赶快想办法进入地下的密室。

    很可惜,没人能领会主持庙祝眼色的意思,只是对他使出的眼色干瞪眼,现出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几个小道士又何尝不急呀,只是身侧有贼兵用明晃晃的刀剑押着,稍有移动就遭人喝骂。他们实在是没法避开这些尽责尽职的贼兵,连想偷偷溜到一旁走掉也不可得,又如何能躲过别人地视线进入戒备更加严密的大殿,绕到神像后进入密室呢。

    李蜂头耐着性子再等了一剂,心里却是越来越烦躁,近年来何曾有人敢让他这个统兵数十万的大帅这样干等,到哪里不是好菜、醇酒、美人?

    想到醇酒美人,李蜂头没法再等了,阴阴地笑了声,偏头对高高在上的神像咬牙道:“好妖神,敢是成心戏弄本帅……”

    六灵上人慌忙上前一步,躬身细语道:“大帅不可亵渎了神灵……”

    李蜂头闻言大怒,猛地转身抄起铁枪,戟指上面的神像喝道:“亵渎神灵?胡说,本帅到此进香,是给这厮天大的面子,他竟然敢私自外出对本帅不予理会。难道你这姓茅的老儿做了个小小的司徒,成了神后也来欺侮本帅不成?”

    李蜂头一脸不忿地转向几个老道,骂道:“牛鼻子们,若是还没神迹出现,本帅管教你这小小庙堂化成一片灰烬。”

    李英一见事情不妙,忙上前扯了李蜂头一下,附耳小声嘀咕:“大帅不可毁庙,若要出气,将这茅司徒骂上几句也就罢了。想来定是大帅威仪所致,他这个小小的神祗不敢与大帅朝面吧。”

    李蜂头被李英这样一说,觉得这话十分有理,一定是茅司徒这个小神不敢与未来的真命天子相会。一时间火气稍敛。

    但此行的目地没达到。这口气是无论如何要出地,当下再不多话,纵身跃起挥动铁枪朝那座上的神像猛击过去。

    只听得“哗啦”一声大响,比常人高大了一倍的茅司徒神像托着物事的左臂。被李蜂头一枪下去击得粉碎,露出几根竹骨。

    在神像被铁枪击中地同时,李蜂头看到这上了油漆的泥胎眼里射出两道光芒,这两道眼光直照到自己的脸上。亮晃得花了眼一时看不到身外之物;而且,在眼花的前一刹那间,他似乎还看到泥胎地头上流出了好些汗水。李蜂头闭眼躲避强光,心里暗暗叫苦:“这回怕是真个得罪这个小毛神了……”

    李蜂头睁开眼时,人落于神案上,已经能看到物事了,他注目认真一看,泥胎头上确是有水流下。但又似乎不像汗水,流出的其实更像是这个泥胎的眼泪。李蜂头一怔神间。抬头再仔细看去时,泥胎脸上那些不知是汗珠还是泪水的物事,被飞扬而起的泥尘盖上了一层灰土,让他能更清晰地看得分明,依痕迹判断,这些水珠确确实实是从泥胎的眼眶往下流出的眼泪。

    “天,果然有些奇怪。不可再损毁这里的物事了。”李蜂头心中大为吃惊,慌得没敢再细看究竟,一转身跳下地,急声向手下大喝道:“取五十千铁钱与此地地庙祝,我们回去。”

    李蜂头的话声才落,“刷啦、刷啦”地细微声,时断时续地从四面八方传来,挂在殿内各处的帷幕无风自动,茅司徒神像前的神案也开始发出杂乱的怪声,并抖动起来。

    “天啊,受伤的神祗发怒了!”明知地下密室里没人操控机关的六灵上人和几位老道惊叫出声,招呼李蜂头:“大帅还是快些离此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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