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商贾_分节阅读 38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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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险要处,用于扼守进磜的通道,贵部真能保证仅凭三千余人马,就在两天多的时间内攻取贼巢么?”

    “十三寨。唔,天时已近黄昏,再有半个多时辰就要黑了,看来今天只能在这一带安营,明天……咳,我们尽力而为吧。”林强云不作肯定地回答,话语淡淡的无喜无忧。

    陈君华自听说此人没给林强云好脸色后,就对宋兹也有了成见,此刻沉声回应道:“宋经略,既是陈大帅能放心让你独自带了一路人马,想必也是个知兵的文人。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谁能保征每战都是必胜之局的,这世上可能还从没出现过吧。以本将军所知,便是后汉三国时地关云长、诸葛孔明等,也还有麦城、街亭之失呢,我侄儿如何敢狂言保证两天时间内一定能攻取潭飞磜?这次的战事,只能行一步算一步,可以达到目的最好,即使稍有不如意,也只索随机应变。”

    陈韡击掌喝道:“好,此事就依林大人之议而行,请林大人与陈将军率本部护法军,再由宋兹所部拨出两千忠勇军为助,这就即时进攻。”

    调兵布阵用去大半个时辰,太阳已经靠上了西山头,很快就会逐渐暗下来了。一切准备好后,宋兹跟在陈韡等人身边一起,到林强云的后阵五六十丈处观看,他总是不信邪,一定要看清楚这年轻的纨绔子弟究竟有什么能为,敢于夸下海口,说是一个时辰内就能打下自己五千多人花了近两个时辰,连攻三次还没动分毫的山寨。

    运足目力望去,也没看出林强云和陈君华的攻击阵形有什么特别之处,宋兹甚至还暗自为林强云他们着急:“都说护法军有一半左右是弩兵,怎么不见车弩与床弩,难道凭这几百具手弩也能攻下山寨?要杀伤些露头的守敌,或可在出其不意时办到,要想轻松进入山寨么,只怕未必有他们所说地那么容易。仅这高有丈多近二丈的木寨墙,就不是说过就过的,有他们失面子的时候呐。”

    人们只见几都护法军进到寨墙都二十丈,于道路两侧排列出手弩兵的箭阵,后面十多丈还有一个刀牌手向外布成的小圆阵。位于弩兵箭阵稍后的忠勇军,则由陈君华指挥排成整齐的队形,分明就是在校场上操练的模样,那里有半分攻击坚寨所作的战前队列,反倒像是一副随时冲阵的野战样子。

    见陈韡和其他有都一副兴致勃勃地观赏,一点没有为己方万一失利的担忧模样,宋兹心里更是难以排解心里的疑惑,忖道:“似这样既没有长梯作登墙的工具,也不让人抬着撞木去冲毁其寨墙。又是什么不可知地战法啊?!他们究竟如何能破垒杀敌的,难不成还能让所有人都变成飞鸟越墙而入么?”

    接下来,宋兹看到两个弩兵阵里各自燃起了一个火把。依稀还能见到有不少人到火把处呆上片刻,又转身离去。他有点恍然:“哦,敢情他们是想用火攻啊,时下正是冬日无雨的季节,在夜间用火攻倒也是不错地选择。不过,看那山寨里有山溪流过,火攻怕是没办法在一两个时辰内奏效。说不定要到明天才能解决问题。呀,怎地转到阵前的人没见他们点火把。在已经燃着的火把边转一下就能将火种投入山寨里去么……”

    正在宋兹想着会不会其中另有什么攻寨的机巧时,却是听到那小圆阵内隐隐有几下“通通”的声响,抬头看去,在落日的余辉中依稀可见从小圆阵内飞出数个小黑点。正不知所以间。猛然看到方田寨的木墙内外及墙头上爆出几朵黄白色地烟团,大爆竹般炸开的“轰”然响声也于此刻传入耳。

    “轰隆隆”地响声持续了约有一刻时辰,方田寨全都笼罩在一片硝烟中,还可以看到寨中冒出有火头,忠勇军在这一阵轰响声方停。就开始向木寨发起冲锋。

    陈韡指着有序地呐喊前冲的忠勇军队伍,笑着向宋兹道:“哈,宋老弟,看到了吗,在你指挥下曾经乱嘈嘈的忠勇军,到了林大人的手下,仅在这一个时辰不到地时间内,就突然变成了一支这样训练有素的劲卒。本帅曾问过王祖忠将军。据其言道,即使是他原来的上官——也即是林飞川的副手,安南国宣慰使——身经百战勇冠三军,早年名满荆湖、江南数路的‘霸王枪’,素以能带兵出名地陈君华,也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使一支杂乱无章的军伍在倾刻间变成如此的军纪严明、令行禁止。这,就是林飞川与众不同的能为。本帅也不知他是天生的将材呢,还是其真如坊间乡里所传说的那样,得了天师道前辈上仙真传,修成了无上道基。”

    说话间,方田寨上空的硝烟渐散,圆木建起地寨墙倒是没损坏多少,折断了几根木头的寨墙,很难从仅能过一人的缝隙中进入。但同样是圆木制的寨门却被轰塌,成了个丈许宽可以让大队人马通行无阻的大通路,忠勇军已经由寨门外一拥而入,没多久喊杀声便逐渐远去。

    林强云的护法军也在这时整好了队伍,一队队的开始向前开拔。

    陈韡挥动了一下双臂,喜形于色地下令:“传,各军依序跟进,随林大人的护法军前行,天黑前各选好有利地形安营。嘿,我们该动身上去了。”

    当天,官兵在方田寨附近扎营,除最前面为护卫队防护的忠勇军受了些少骚扰外,没发生什么大事,还算是平安地渡过进入宁南以来的第一晚。

    接下来的两天,直到攻下潭飞磜为止,护卫队都没什么近战打斗,对任何一个可守的头陀军堡寨,喊话后守军拒绝投降的,立马就是一通小炮、雷火箭的轰击,然后再让忠勇军、淮西兵等去收拾残局。

    起义之地——潭飞磜陷落,头陀军损失惨重,欲待引师回救的晏梦彪在十二月初五得报后,率领余部转入邵武军所属的山区。

    绍定三年十二月初一这天一大早,林强云、陈君华辞别了陈韡、王祖忠等人,率九哨护卫队和一哨亲卫共一千二百多人,完好无损地走上回家的路,林强云要带他们回去两年没来的出生地莲城堡。

    县丞翁岩寿、万县尉还是老样子没变,仍然做他们的县丞、县尉,去年两人任满后,朝廷也没再派选人来接替他们的位置。

    今天是十二月初三,两位莲城最高行政长官,早早地起身梳洗穿戴齐整,在城内走了一圈,约齐了昨夜通知过的人,要大家到北门相聚。准备到了大吉的卯时正,就带着一众与林强云见过相熟,以及上次没见过的吏员。还有六大姓的族长、耆老,并另外几位特殊的客人步行出北门,要到城外地三里亭去。在那里迎接得胜而回的林强云和他的剿贼军。

    这两年他们两位莲城县地最高官吏的运艺真是好得出奇,不,应该说是托了本地名人林强云的福才对。头陀军进占莲城堡后,那位别人说他是杀人如麻的魔头晏梦彪,在听人讲起翁县丞、万县尉与飞川大侠是朋友后,竟然也没来找他们的麻烦。而且在下令对插有双本镖旗的人户、商铺进行保护,不许动堡内的一草一木地同时。也严令不得对这两位据说是林强云朋友的官吏搅扰。这就让他们在让出县衙后躲到坊间地民户家里,竟然毫发不伤地借此逃过了一劫。

    昨天近晚时分。一什十个骑了高头大马,穿白细布战袍,外套草绿色镶红边背子,腰扎淡青色腰带的骑士急驰到县衙。领头的什长向翁县丞与万县尉传报了奉直大夫、提举景福宫公事林强云大人。奉本路提点刑狱、招捕使陈韡之命,将于明日带着攻打潭飞磜得胜而回的一千三百人左右地剿贼军,来莲城招捕这里七十二寨盗贼余孽,要求本县提前做好接待的准备。

    翁县丞和万县尉得到消息后大喜欲狂,他们两人正为前五天持着京东东路安抚使衙门公文扎子。带了五都军伍,自称是道门护法军统领,又说是双木镖局镖师的张承祖到这里而大伤脑筋,想不到能管事的林强云大人这就回莲城堡来为他们解决问题了。

    也难怪县丞和县尉两人会发愁,堡内有人认得这位自称是统领或是镖师的张承祖,悄悄告诉两位地方官说,此人就是都年飞川大侠回莲城堡时在堡墙下与其打过交道地贼首,还与林飞川订立了不动汀州境内一草一木的约定。并提醒两位大人。要他们想办法查清这个原贼首的来路及到此的意图。

    翁县丞去向张承祖探问时,则被他拿出枢密院公事堂的公文,说道这是史相公交代的军机大事,有天胆也不敢泄露,必须要等林大人到达后方能告知详情的话所唬退。

    这下好了,只要那位原本只是汀州弓手都头,而今却不知如何摇身一变成了正六品奉直大夫的林强云一到,天大地事都有他这位高个子顶着,不干自己两人什么事了。再说,只要这里的盗贼一灭,那就天下太平,说不定还可以在磨勘时顺利过关,并因此而得到转秩升迁呢。

    在张承祖到莲城后的第三天,又有几个道士来县衙,一打听林强云还没到莲城,只说了句:“圣上有旨,着新转通议大夫,提举龙虎山、阁皂山、茅山三山符箓,兼御前诸宫观教门事林强云速回行在。”然后便匆匆走了。

    这句话让翁县丞和万县尉吃了一惊,翁寿岩对万县尉叫道:“我的天,这位林飞川竟是得圣眷如此……一下子由正六品的奉直大夫连转四秩,成了正四品的通议大夫了,还差遣三山符箓兼御前诸宫观教门事,这……这……”

    万县尉小声说:“翁大人,这是好事呀,以林大人的性子,越是做了大官,也就越会对自己的家乡有利。我们的还是不要多想了吧。”

    今天的天气也和人们的心情一样好,吹了好几天的北风将本就不多的云彩刮得干干净净的,一大早就现出湛蓝湛蓝的天空令人心旷神怡,万虑俱消。太阳跳出东面的冠豸山后,先是脸红红、扭扭捏捏的慢慢升高,似乎像个睡过了头的新娘子般有点害羞。不消片刻,她又好像发觉没人取笑了,放心大胆地变了一副严肃的公公面孔,迈着带有稍许威严的步伐往中天走,并将身上的热量透过光线,极均匀她向大地遍洒开来,让所有沐浴在阳光下的人们都分享他的施舍。

    路边水田里近寸厚的冰能让小孩子在上面欢快地奔走游戏,特别是那些年纪七八岁以上,稍大的孩乎们,在北门内的几块水田里欢呼笑闹,好几组人起劲地挥动鞭子,抽打用油漆涂成五颜六色的陀螺。

    孩子们沉浸在冬日的欢乐游戏里,对走过田边身侧二十多个本县有身份地位的大人们,只好奇地看了几眼,就又不管不顾地继续他们的戏耍大业。孩子头还耍宝似的高声叫嚷道:“大家快些抽呀,练好了本事就可以去泉州争状元,博二十千见(现)钱回家。那都是实实在在地当三铜钱,还有值得一百多贯的各种好东西耶。”

    “噢……练好本事去博彩喽,赚大钱喽……”

    “噢……到大地方去,到泉州去看大海船、吃海味,还能见到乌溜溜的乌人喽……”

    “噢……去见大蛇屙屎(闽西方言,意指极为难见到地、特别大的新奇事物)喽……”

    数十人行到北门洞前,在背风的阴影外停下脚步。享受着暖融融的阳光的同时也继续一路谈论的话题。

    “翁大人,在下的林兄弟真的已经做到奉直大夫。是正六品地大官了吗?”罗运天的语气里既有羡慕,又带着深深地遗憾,走到翁县丞的身边小声探问。

    “呵呵,罗大公子敢是不信本官的话吗。”翁县丞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罗运天。露出一丝暖昧的意味,看看张承祖和另几位道士在稍远处,应该听不到自己所说地话,放低声音肯定地回答说:“非止是正六品的奉直大夫、差遣提举景福宫公事、铃辖正一天师道门护法军都统了。你怕是还不知道,林飞川如今已然连转四秩。升为正四品的通议大夫,还是圣上敕封的提举龙虎山、阁皂山、茅山三山符箓,兼御前诸宫观教门事。其地位已可与张天师分庭扰礼,甚至隐然有超乎其上之势,现在就将他说成是天下道教之首也不为过呐。咳,天师道一门能出此奇人,真是正一教的福气呀,合该道门再度大兴大盛。不让佛教一门专美于郝呐。”

    天师道,这是细民百姓地叫法,其正式的教名为“正一道”。据说元始天尊,也就是撰写了《道经》和《德经》,也是世传《老子》一书的老聃——那位姓李名耳,宇伯阳的老子,也或叫太上老君的道教始祖,亲授张陵——也即张道陵——正一之道,道众便尊张陵为“正一天师”。其后,张陵的曾孙张盛移居江南西路的龙虎山,创龙虎山天师府,世代承袭“正一天师”之位。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这七百多年来,正一道式微,“正一天师”的话动甚少,乏善可陈。

    时至宋真宗时,圣上崇道,召见了信州自称是张道陵二十四世孙地道士张正随,把信州龙虎山真仙观改为上清观,自此正一道又逐渐兴旺了起来。人们都俗称正一道为“正一天师道”,但大部分人却为了方便,只称其为天师道。

    说起天师道的当代天师来,也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前些年正一道的第三十四代天师张庆先在赴宴时,也不管自己年纪已经四十多近五十岁了,还一味的好酒贪杯。谁也没想到的是,张庆先天师却在酒宴上喝着喝着,喝得热血上涌,竟然在一次举起酒杯还没将杯内的酒倒入嘴去,就一命呜呼上天去见前代天师了。这样尴尬的事沸沸扬扬的闹了好多年,没有人去承嗣天师之位。直到今年九月,龙虎山的道人们才将三十二代天师张守真的次子,也是已经仙去二十四代天师张庆先的小叔叔,此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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