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商贾_分节阅读 29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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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置及赤脚穿木板有异外,远远看去与时人并无多少不同。

    张本忠不屑地问道:“这些家伙就是他们所谓的贵人、武士?怎么和我们宋人一样,没什么分别呀。身上的衣服样式也还罢了,可赤着脚连鞋也没有面子,和我们大宋客(佃)户人家不学无术的游手子弟,向主(有田地的)户讨得一件好的点旧襕衫(襕衫:宋代人穿的衣服之一,式样是上下相连,在衫的下摆处加上一个横襕。《宋史》卷一五三《舆服志五》载,襕衫是‘以白细布为之,圆领大袖,下施横襕为裳,腰间有辟积。进士及国子生、州县生服之。’)向乞丐炫耀毫无二致么。”

    还是那年纪大的人讨好地向张本忠回话:“是是,大人说得一点没错,这些倭人仍番邦小国之民,如何能与我天朝上国子民相比。既便是他们中的贵人官宦,自也是连客户中不学无术的子弟都及不上。小的听人说起过,倭国之人现时所用的各种礼节和衣着都是学我们几百年前的唐朝,连他们的城廓皇宫也无一不与我国唐代时相似。”

    张本忠下令:“放下小船,每船各抽一小队人跟我上岛去,看看他们是百姓还是贼。”

    向另一艘战船上高叫:“朱部将,看住这些倭人,若是他们想逃,发炮警告。有强行出海者,不用顾虑,立即打沉他。”

    朱焕明高兴地回应:“遵令,保证他们没一个人能从我的子母炮下逃掉。”

    四条小船驶到离岛二十来丈,隐约听到岛上有人大声喝叫,村子里出来的数十人分出二十多个,奔到一个用木头草草搭就的小码头,分别上了三条小船操起木桨往战船处划来。看他们的样子,不似是在逃走,反而像是想切断上岛之人的退路。

    朱焕明有了都统制的命令,他可不管你是不是想逃走,见到这些人上了船朝海上划出,立即高兴地笑了,大声喝令:“船首子母炮,让这些贼人离岸远一些,再向那几艘小船的前头打,先警告一下。若是他们还不回头逃命,那就不用客气,给我打沉它们。”

    船头上这尊子母炮的旗头乐得呵呵的一直笑,搓着双手小声说:“先不忙打,朱将军说得对,他们离码头越远就越好,到时候就是想回头逃命也来不及。”

    这位旗头在船上射炮算得上是排名第二的,除了朱焕明以外没人能打得比他准,此时他不住想着,就是贼人有往回逃的迹象时,他也要将三艘小船打掉,然后应该用什么话来搪塞朱将军,好一会才在炮手们的催促下动手准备。

    这时,三艘急划过来的小船已经不到半里远,要打那它们真是太容易了。旗头看了一下测出距离,马上抱起一个子炮倒出子窠,用一块碎布将子窠包了一下用力塞入子炮中,用力将子窠按到底,然后放入炮腹内装妥,一面将炮口调到向下直射,一面嘿嘿笑道:“居高临下直射子母炮,我还是头一回,不知道打出去的效力怎么样,这就来试下先。”

    这一炮打在三艘小船前头十来丈远处,子窠炸起的水柱有丈许高,水浪把前面的那艘小船晃个不停,令得几艘小船上的人哇哇直叫。

    那位旗头再装好一个子炮时,发现那些人慌乱了一阵稳住船后,又开始划动,并将他们的刀剑拔出高举在手,大呼小叫的还是朝原路急划,怒道:“不知死活的番鬼,想死还不容易,给你们一炮。”

    “轰!”一炮狠狠地打在最前面的小船边上,那艘小船经不住子窠炸起的冲天水柱冲击,一下子翻了,虽说人没伤到,但八九个人还是落到水里扑腾,无法再叫嚣。

    “哈,还没想到逃,真是谢谢你们了。这也就怪不得我下毒手喽,再给你们一炮。”不到半刻时辰,旗头第三炮又打出,这一炮将最前面的一艘小船前半截炸烂,船上的三个人在轰然炸响声中,拌随着碎木片,带着一身喷溅的血花向两侧飞抛。

    旗头掏出自己的千里眼,看清十来个落水的人向最后一艘小船游去,他也看清这些人手上的兵器既像刀又窄得多,说它是剑又似刀般成个弧形,而且似乎只有单边开了锋刃,嘴里骂道:“这是什么鬼兵器,这些人肯定是番邦外国来的,干脆叫你们来得去不得,若是在海里被水浸死了,那就没命回老家去见亲娘老子了。”

    朱焕明直到三艘小船都被打掉了,这才下令道:“弩手和船头的炮手戒备,其余的人先自行歇息。”

    张本忠在三艘小船被打碎时已经带着两小队人登上了海滩,他们根本就不去管那些人是死是活,排成战斗队形迎着气势汹汹的倭人迫近前去。

    双方接近到二十余丈时,倭人们一窝蜂似的哇哇吼叫着听不懂的话语,或高举、或横拖他们的兵器,踩着细碎快速的小步火杂杂冲过来。

    “弩兵分三轮发射,其他人在箭射出后冲上去,有反抗的都给我杀。”张本忠因为没赶上消灭盗贼的一肚子火气,正好出出在这些倭人的头上,立时下达了格杀令。

    二十具钢弩分三波发射,四十来个倭人一下子就倒下一大半,还有十余个惊得脸色发白的站在原地不住发抖。

    张本忠高刀高喊一声“杀”,当先朝前冲到倭人面前,在他还没把刀砍下之前,一个粗矮中年胖子“哇啦啦”的几声大叫,低下头躬身双手平托起他还没出鞘的刀,奉到他的面前,一动不动的静待发落,使得张本忠这一刀怎么也砍不下去。

    不过,他也看到这倭人的腰间另还有一把短刀插着,心下不敢松懈,喝间道:“你是投降么,为何不抛下兵器?”

    另外其他的倭人都收起了他们的兵器,向后退出几步张大他们又惊又恐的双眼,目瞪瞪的看张本忠和随他冲来的数十名水战队员。

    “大人,这是倭人的家主向你投降,如果你接受的话,就将他手上的倭刀收下,这人身后的那些武士以及他的人马财物就全部都归大人了。”跟来的那位带路人在张本忠身后悄悄说。

    张本忠半信半疑地抓过倭人手上的那把连鞘刀,迅速退开两三步,戒备着喝道:“退到一边跪下,听候发落。”

    没想到那什么家主手上的刀被收走后,对张本忠的话听而不闻,跪下地缓缓抽出另一把短刀,轻轻在锋刃上抹了抹便放于面前。此人若无其事地解开腰带,当着众人的面袒出其肥白胸腹,右手抓起短刀插入自己左腹,大叫一声狠狠地往右用力割划,将肚腹横着剖开,红色的血和花花绿绿的内脏肚肠向外流出。那倭人却并没因此停下,只见他眼里射出近乎疯狂的神情,咬牙切齿地用他颤抖的双手,握住短刀再从剖开处朝上插入,似是要尽快了结自己的性命,可惜他已经没有力气来完成全部过程,短刀才入腹一半,人已经开始摇晃。

    只听得“刷”地一声,这倭人身后的另一个倭人以极快的动作抽刀,只一挥下就将矮胖倭人的头砍断,仅剩下前半边脖子的一层皮连在他的身体上。

    矮胖倭人跪在地上双手持刀插于腹前,断了的头挂在其自家胸部,颈上的断口处咕噜噜地往外冒血。

    这个景象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张本忠和水战队的一众人等没想到此人拿出短刀竟是用于自绝,而且他还是当着自己这些人的面将整个自杀的过程基本做完。许多人到此时再忍不住,转过身哇的一下狂呕猛吐。

    把话讲到这儿,长吁了一口气,将手上的倭人兵器递到林强云面前,说道:“海岛上的那些女人和农奴,留在那里没带回来,只是吩咐他们不得乱走,待我向公子禀报了之后再做区处。这就是那倭人家主的兵器,与我们中土的大是不同。”

    接在手中顺势抽出鞘内的兵器,只见这是一把寸许宽的厚背弧形刀,打制磨砺得相当精致,在林强云看来它的钢水也十分好,比吴炎他们打出的刀具不遑多让,甚至于有过之而无不及。叫人取来一根钢针试了试,发现这把刀竟然通体都是精钢所制。

    林强云“咦”了一声,轻抚刀口的锋刃,心中大是不解地自语道:“好刀,钢水足、硬度够,我们的钉钢刀怕还输给它一截。怪事,日本鬼子怎么可能打出比我们还好的刀具,这里有什么诀窍吗。这种刀即沉又利,钢质也十分好,比我们骑兵用的刀还好。”

    卷六 第二章(二)

    林强云向将刀递给陈君华,说道:“君华叔,你看这种刀若是我们的骑兵用,到了战场上是否比现时的腰刀更好。”

    陈君华接过刀挥动了几下,再仔细看了一会,惊异地说:“强云,这把刀比我们双木出的普通钉钢刀好多了,和你自己打制的钢刀也有得比。骑兵全都用上这样的刀作为兵器的话,可将战力提高五六成到一倍。可是,我们的骑兵若是要全部配上这种刀,那就不是一两把这么简单了。”

    林强云“唔”了声,笑道:“此事稍后再想办法解决,我们自己不打制,可以向倭人买呀,等问清楚倭人那里缺些什么货品,我们可以运过去再换回我们需要的刀具不就行了么。”

    向沈念宗问道:“这么说来,除了这三十来个倭奴外,另外被我们抓住的也还有百多人了。叔,你们看要如何处置他们才好?”

    沈念宗:“刚才你自己还说过要与倭人通商呢,怎么就没把这些倭奴算进去,到时候让我们的船带上几个会说汉话的倭奴同去倭国,就可以用得上了。其他的倭奴么,还是先让他们一边做些力气活,一边叫他们学会讲汉话再讲。强云呀,我看还是吃饭吧,然后把那高丽人先带来问问,看他到底有什么话说,为何非得要见你不可。”

    林强云:“好,吃过饭先和高丽人打打交道,看他要和我们做什么兵器生意。”

    李顺诚虽然很惊异,不明白有这么大势力的双木商行,其东主会是一个连嘴上的胡须都还没多少,年纪最多不过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但他还是非常老实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哈!好多铜铁、布帛、瓷器,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物事呐。”林强云心中暗暗高兴,脸上可没露出半分喜色,只是带着点夸张的语气说:“还差五十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呀。你非但全部赎金少五十万,还想从我这里要一百副钢弩和三千支‘雷火箭’,又是二十余万两。哎呀,差太多,数额实在是相差太多了。难,难,难呐。”

    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失望的李顺诚,林强云一副十分好心地劝说道:“李先生,你若是能答应我提的几个条件,我们之间的事情也还是可以商量的……”

    李顺诚精神一振,急问道:“林东主有什么条件,请说给小人听,只要能做得到的,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林强云笑嘻嘻地说:“我提的条件其实很简单,不管你用什么东西折抵都可以,只要你凑足一百八十万两银子,先将全部人都赎回去。然后么,我们双木商行可以按市价七成卖给你需要的兵器,前提是……”

    “前提是什么?”听到半截话就没有了下文,李顺诚不由得出声问道:“林东主啊,小人刚才已经说过了,只要能得到你们商行那种可以爆开杀人的兵器,助我回到开京重振李家威势,但凡我能做到的,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况且……”

    李顺诚环顾了一下厅内的人,吞吞吐吐地说:“这个……这里方便么?”

    林强云对厅内的护卫队员们一挥手,沉声道:“不相干的人全都先行退下,守住外围不得让闲杂人等接近至十丈之内,有不听劝阻的,抓起来听候发落。”

    人都出去之后,林强云对李顺诚说:“这里只有我们五个,有什么心腹话只管说出来,绝不会传出去。”

    李顺诚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方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到厅中,“噗通”一声重重跪下,趴伏在地泣声说:“林东主若能助我打回开京,李顺诚在此发誓:李家若能在林东主的帮助下打回高丽站住脚、若能将高丽统一,只要有李家在的一天,高丽将是林东主所在天朝的藩属,定然做到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天朝但有所命,高丽将以举国之力相报,不敢有忘林东主的大恩。”

    林强云没有像以往一样把下跪的李顺诚扶起,心里飞快地仔细计算了一下现在所能动用的银钱,脑子里急速转动,权衡李顺诚提议的事情,真正要做起来后的利害得失。

    厅里一时间静得连根针掉下去也能听得清清楚楚,除了李顺诚外,其他四个双木商行的人都陷入沉思中。

    沈念宗叹了口气,对还趴伏在地的李顺诚说:“你想清楚没有,这是用你李家和高丽一个国家来进行豪赌呐。在我们双木商行来说,这只是一桩特殊的生意。而在于你们来说,不但用家族,还要押上……“

    李顺诚抬头挺直身体,神情显得无比坚决:“小人已经没有退路了,用你们天朝的话来说,只有破釜沉舟奋力一击才有希望。请林东主务必帮小人一次,正如沈先生所言,贵商行就算做一次特殊的生意,也许要不了十年的时间,就会有数不清的利钱了呢。”

    林强云果断地应承李顺诚,对他说道:“不管将来是赚还是会赔本,这桩特殊的生意我做了,李先生请起,我们仔细商量一下。”

    待杨顺诚坐好后,林强云目注他说:“李先生,既然你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那我们就先把条件谈好。首先,一百八十万两银子的赎金一分也不能少,只要你有其他货物折价充抵能够凑足就可以,必须全部交到我们的手上。”

    李顺诚想来,自己多年劫掠到的那些货物一起算上,如果双木商行不将价钱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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