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院子里煮吧,我已经在外面生起了火。”
虽然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林强云到底在做些什么,看他聚精会神地忙碌,也不出声说话打扰他,只是他走到哪里,人们也跟着他到哪里。
满满一小铁锅的水越煮越少,越少林强云就越是加柴去煮,待到小锅里的水只余不到三成时,锅底慢慢出现了白色细小的晶体。林强云取来一只盛菜的大瓷碗,小心地把锅里的水倒入碗中。再把锅放到火上,不一会,锅里的白粉干了,林强云叫道:“归永叔,有皮刀吗,拿来把这些盐刮下留着以后再用。”
沈念宗大吃一惊:“天啊,这么细,它真的是盐吗,你怎么把它弄出来的?”
三儿无限倾佩地说:“强哥,你好像是个无所不能的神仙,水里的盐也能把它弄出来再用。那么,昨天我们做的松香……”
林强云听到三儿一说松香,脸上立即失色,急快地说道:“糟了,什么都想得到,怎么就把这东西给忘了。”
说到这里,林强云心里一动,暗道:“当时看肥皂厂做的是洗衣皂,洗衣皂要放松香,香皂却是不一定要放松香的。管它的,先就这样不放松香试试,如果能用的话,那就说明香皂是不必放松香的了。”
陈归永、沈念宗等人急忙问:“那怎么办,是不是还要把‘香碱’再放回锅里煮?”
“不,”林强云果断地说:“也许是我弄错了,等‘香碱’冷了以后再看情况,如果实在是太软的话,我们再把做好的‘香碱’重新煮过。现在还是把材料做出来再说。”
经三次煮过以后,小锅里再没有盐了。林强云叫三儿找了个小陶罐,把锅里的油状液体装好,再把那些压榨过的白色薄片都倒入锅内。
等锅里的白薄片全融化后,林强云又将陶罐里的油状液体慢慢地一点一点加入锅中,直到把一斤左右的液体全都倒入,人们也没看出这些混和在一起的液体有什么变化。
林强云撤掉锅下的柴火,取来一根此棍不停地搅拌。不久,小铁锅里出现了一些微黄的白色物体,渐渐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林强云用稻草垫住手,端起小锅凑到装油的小陶罐上:“三儿,用柴棍拦住锅里的东西,我要把锅内的甘油装起来。凤儿,你去打些干净的水到这里。”
凤儿把水提回来后,林强云大声吩咐:“你们两个看清楚了,锅内留下少量甘油,再加水煮到快要开了,锅下的火就要烧得很小,不让水煮开。然后把这种用水洗净的蜡放进水里,边放蜡边要用棍子搅拌。看到了吗,随着我把这蜡不断的加入和不断的搅拌,这锅里的蜡会溶解到水里,而水也会变成这种雪白的膏状。直到锅里的水全部都变成了膏以后,就不要再加蜡。”
林强云又把挎包里纸包着的龙涎香用刀子刮了一些下去,更加用力地搅拌。半个多时辰之后,林强云伸出手指探了一下小锅里的膏体,把右手食指上的白色膏体往左手背上一抹,跳起来高叫:“温温的不烫手,那就是成了,这是我们的宝贝‘雪花膏’,这是皇宫里用的好东西呀。来,凤儿你涂抹一点到脸上,看看感觉怎么样。”
沈念宗拦住伸出食指要伸到锅里的凤儿,担心地问:“强云,就这样可以涂到脸上,是不是先在手上试试呀?”
“可以呀,”林强云笑嘻嘻地说:“就是涂抹到脚上也没有关系,反正是我们自己做的东西,怎么用都不过分。锅里有八九斤之多,尽管抹就是了,用完了我们再做。”
凤儿一伸手到锅里挖了一点白色的膏状物,三不管就往脸上抹去。沈念宗想要拦她也来不及了,只好眼都不敢眨地盯着凤儿看。直到凤儿把那些膏状物涂匀在脸上,没有出现异常后,他才放下心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远远传来凤儿妈的叫声:“我在过桥的时候就嗅到这种香味。凤儿,是你大哥做好了‘香碱’的味道吗?”
凤儿听到母亲的声音,冲出门去叫道:“妈呀,快来看看,大哥不但做了‘香碱’,连抹脸的‘雪花膏’也做出来了呢。你不知道,这‘雪花膏’涂在脸上感觉湿湿润润的,又清爽又凉快,真的很舒服。大哥说,每天早上涂一点在脸上,皮肤会变得白嫩起来,人也会越来越好看呢。”
凤儿妈惊奇地问:“真的有这么好,那不就是神仙才能用得到的东西了?”
凤儿把母亲拉到院中,跑到小锅边挖了一点‘雪花膏’就要往她脸上抹,凤儿妈急忙闪开身子,叫道:“慢点,慢点。先涂在手上试试看,的确是好了,才能抹到脸上。”
“雪花膏”涂到手背上,凤儿妈把膏体擦匀,边看边说:“唔,真是湿湿润润的很舒服,啊,手上的皮肤也光洁了不少。有用,这‘雪花膏’的确是有大用,是好东西呀。”
卷二 第二十四章
院内的几个人都到小锅里挖了一点‘雪花膏’涂在手上或是抹到脸上,感觉都很好。就连山都也被林强云拉来往他脸上涂抹了一些,害得山都把上身的衣服都脱了要林强云帮他往身上抹个遍。
林强云朝山都的背部拍了一掌,笑着说:“身上就不用涂了,你也不看看别人只是手上、脸上才抹‘雪花膏’么。”
三儿兴冲冲地跑进厨房,大声说:“我去找几个钵子,把‘雪花膏’装好,省得等一会全村人知道了都要来涂抹,这些‘雪花膏’恐怕不够大家涂的。”
林强云笑嘻嘻地叫道:“这些‘雪花膏’倒是要装起来,不过不是怕村里的人来要,而是我们还要用小锅再做。凤儿,你去告诉村里的姐妹和各家的大嫂,叫大家拿个小杯什么的东西来,每个女人都装上一点。”
凤儿刚答应了要出门,厨房里传来瓷器掉下地“哗啦”的声响,三儿大叫着冲出院子结结巴巴地对林强云说:“强哥,盆里……盆里的香……香……‘香碱’,‘香碱’好了……好了。”
“‘香碱’好了?”林强云问:“你去盆里摸过,‘香碱’冷掉,都硬化了?”
三儿点点头,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拍拍胸口说:“是,我找了一个钵子,看到盆里的‘香碱’颜色变得更白了一点,忍不住轻轻用手去摸了一下,想不到它们都很硬……”
林强云不等三儿说完,一跳而起,人没站稳就朝厨房急奔。
拆开盆子四边的木板,林强云要过山都的匕首,慢慢地沿底板把一尺宽二尺长寸六七高的碱块割下,再用边板为直尺分切成三十块。
沈念宗拿起一块白色带有点透明的“香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交到凤儿妈手上说:“你看,这就是强云做出来的‘香碱’。据他说,用它来洗浴、洗手是再好不过。强云说过,他还可以做些‘洋碱’,专门用来洗衣被等。”
拿着润滑的“香碱”,凤儿妈想了想,有点依依不舍的把它交回到沈念宗手上,说:“你们不是说,要把这‘香碱’拿到皇宫去进贡给圣上么,还是留着给你们先办事吧。”
林强云抓起三四块“香碱”塞到凤儿妈手上,笑道:“叔妈,我林强云做出来的东西,连自己家的人也不能用,那我还做它干什么。要送到皇宫去的,我们还可以再做,要多少都有,这些你就先拿着用吧。还有,全村的每家都分上一块‘香碱’和一些‘雪花膏’,也让我们村的人先享受一下自己做出来的好东西。”
沈念宗笑道:“这就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哪。凤儿,还不按你大哥说的做,去叫村里人都带个小杯或是什么可以装‘雪花膏’的东西来这里,分完了‘香碱’和‘雪花膏’后,你大哥还要做事呢。强云,这事让我来干,你还是去再做些‘雪花膏’吧。明天带到城里送些给林大人,让他也试试,看看他还有什么说的。”
抹了一点‘雪花膏’到手背上,仔细地涂匀,林岜闭上眼体会了一下自己的感觉,嘴里说:“唔,好!感觉相当好,端的说得上是女人所用的极品,此物的名字也起得好,‘雪花膏’。”
再拿起桌上的‘香碱’,目注坐在下面的林强云,慢慢说道:“为叔听人说过,这龙涎香是产于海外的奇香,有催情之效,乃宫中用得最多的香料。贤侄以此香料加入‘雪花膏’和‘香碱’之中正是投其所好啊。贤侄不妨到私窑去定做些小瓷盒儿,用来装这‘雪花膏’,每个瓷盒外再包以油漆的木匣。另外,这‘香碱’也必须用好看的小盒子装好。如此一来,这两种东西外表既好看,内里的物品又好用,其价值将会比你现在这样高出很多。再有,贤侄上京去时,可先来和为叔说知,为叔可写信让你带到京师去找人帮忙。否则的话,你所进贡的物品是到不了圣上面前的。”
“进贡的物品也不是进贡多少就运去多少,一定要多带上一倍。就像我要你做的‘洁白糖’般,除了留足进贡的数量外,还要送给当政的各个丞相、参知政事等要员大吏。这其中,每位大人各送多少都要按品级和掌权轻重分别有差,如此方能皆大欢喜。”
“哎哟!”林强云吐了下舌头,吃惊地说:“幸亏有叔父大人指点在先,不然到了京师还说不定真会进贡无门呢。”
林岜笑道:“还不止此,京师还有一帮时人称为‘游手奸黠’者,专以设‘水功德’骗局骗人钱财的。这帮人在京师势力非常了不得,都是些勾结官府、手眼通天的人物。但凡有人求官、觅举荐、取得朝廷恩泽,或是官员想调转升迁、各类棘手官司,以及一般人做不了的生意买卖等事。他们统统可以大包大揽,说是可以上下打点为之周旋。只要你一入其道,就得大把、大把的花去纸钞银钱。当然,间或这些人有时也确是能办成一些事。若是碰上能蒙好骗的呆子,这些人也决不会放过,不但要花尽你的钱,而且什么事也不为你办。”
“所以,贤侄切记上京前一定要来找我,为叔将为你推介几位信得过的人。只可惜为叔在外做官,若是为叔在京师,不但能替贤侄打点一切,自己也能得到大大的好处呢。”
林强云听得汗流浃背,心中暗道好险,诚心诚意起身向林岜施了个礼说:“叔父大人如此关爱小侄,日后定当尽力图报。”
两闲话了几句,林强云想起到这里的目的,向林岜说道:“叔父大人,小侄还有一事相求。”
林岜道:“什么事,贤侄尽管对为叔说来。”
林强云:“小侄做这‘雪花膏’和‘香碱’,所需人手极多,前些时日有位叫天松子的道长与小侄说起,荆湖南路郴州桂东县他有些族人流落于山中,请小侄将他们带到本州安置。因此……”
林岜伸手止住林强云的话,问道:“且慢,贤侄说的天松子可是人称‘观复大师’谢守灏门下五子之一的天松子道长?贤侄是如何认识这位老神仙的?”
林强云心中一惊,黑风峒的事情可不能让这叔父大人知道,只好推脱地说:“正是这位老道,叔父大人也认得他么?小侄以前在山里和这老道有过些交往,所以成了朋友。”
林岜心说:“难怪会使‘诛心雷’,这个侄儿和天松子的关系恐怕不是朋友这么简单,说不定还是天师道中人也说不定呢。可当今正是尊崇道教之时,凡人都是一入道门就身价百倍,为什么这位侄儿不想让人知道是道门中人呢?既是同门中人,这位侄儿要帮天松子安置族人也就合情合理,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
既然想不通,林岜也不去多作理会,只是说道:“是天松子老神仙的族人,贤侄要怎么帮他们,尽管去做就是了。”
林强云:“那么,从郴州带了数百人到汀州来,还要请叔父大人出个文书才好,以免路上多有麻烦。”
林岜道:“那是自然,贤侄去郴州前,可先来为叔这里写份文书。不是为叔现在不给贤侄文书,实在是此类文书有一定的时限,早写了也没用。不如等到需要时再写给你,所爱时间的限制更少些。贤侄休怪。”
“小侄明白,叔父大人是为小侄好,”林强云说:“这如何会怪到叔父大人的身上。叔父大人公忙,小侄告退。”
林强云回到南门大宅后,马上找到吴炎,要他立即为自己铸造一个铜镜框。
吴炎看着手上的图,为解地问道:“师傅,这是做什么用的呀,外表看来像是带手把的小铜镜,可镜子的位置却又下沉二分。咦,周边的花纹好像是符录哪,我见过有位道长画出的符录和这差不多耶。”
林强云不耐烦地说:“你只要按我的图样做出来就行了,别问那么多了好不好。要记得呀,这边上的薄片是要包东西在里面的,整个都要帮我打磨得光滑油亮,过几天我就要用。”
交代完吴炎后,林强云自己则找了些平整的石块,躲在一个专用的房间里鼓捣他的宝贝。
三天后,吴炎兴冲冲地把铜镜框交到林强云的手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师傅能像以前一样为自己解说。让吴炎失望的是,林强云背朝着他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放到自己费尽心思做出来的铜器上比了一下,飞快地将那东西放回挎包。然后把铜器交回自己手上,指出有什么地方需要怎么做,就再没说什么了。
吴炎怏怏地看了放在桌上的三块磨得很平的石头一眼,指着石头边脏兮兮的几块布,忍不住又想发问。
林强云把他推出房门说:“我说吴炎呀,先把我要的东西做好,等我把好东西做出来后,会给你看的,现在什么也不要问。”
次日,吴炎上午把铜器交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7_47400/68609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