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真无双(上)
聚散总有时,可这个故事并未就此完结。他醒了,在昏迷后的第三天,程瑶一直在多方人员监控下彻夜陪护住他,而在血杀中救下他的短发女子一直没出现。他更选择情愿不相信此人正是华青岚,哪怕中局探员当着那名曾说过送老伴给他又食言的老军医面前砸烂藤椅说了多少遍:“请你合作!”
“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老军医亲切和蔼的面容好比中局探员午点的热狗油纸一样蜡黄光亮。
“手…我的手和脚为何再一次失去了知觉?…尼哞?尼哞呢?”
“放心吧!第一亲爱的,尼哞没事,他还比以前帅多了。”维罗尼卡似笑非哭地说。陆健不解,接着将疑虑已久的目光投向维罗尼卡拉开另一张皙白病床上的布帘,人是活的,连接着生命起搏器的四肢和自己一样均被铐上了手撩,庞大且没有丝毫气色的躯体跟木乃伊一样全身被包裹着厚重的血棉,空降急救队员还正埋头为他抢救之中,深入颈脉三寸的子弹虽然被取出,但那柄上刻有‘卮’的超金属弯刀还深深镶在他的右眼珠之上,直指天门。
“庆幸当天林中有高人施针布气给此人延续了他的性命。”说话此人虽然素未谋面,但是陆健耳边听,眼烧心一边怒焚着,接后,更令他恨不得马上将此仇人碎尸万段的是这最后一句话:“深懂内家武功的人正常布气给一个临危伤者,要将其完全救活过来真元定会损耗过半,但要延活病床前这个比正常人身体大足三倍有余的怪物,任凭那人是武功盖世的气学宗师哪怕已经身体虚脱死了。”
“陆健你快冷静点!别中上那人的圈套。”程瑶死死搂缠着陆健在病床左撩铐上轰出的拳头,东青和友人却一直愣站在窗外……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易龙。你这个zms级的逃犯,还是zms级的做好心理准备!”
“小盼头,他说的话是真的吗?”小盼头听后望上他经已带泪的殊红凶目,脸色险如山峻地结巴答道:“我…不知…华师姐跟大师兄在一起,但却一直从没来过。”
“难道我当天见鬼了吗?…”陆健喃念了数遍,谁料一子翻塌了铐着他四肢的病床,点滴瓶的玻璃碎片打散满地,情绪一度失控。最后要出动在场数名中局探员和医务人员才将其成功制服,他当着程瑶痛哭不已的泪光前面死死挣扎反抗,维罗尼卡和柏克·比伦等几名友人一同冲开中局探员的封锁,哭抱起陆健悲愤失控的头颅说:“为了大局着想,陪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还在抢救。”
听她说罢不久。中局探员就是朝准陆健脑门狠落一棍!……
“青岚你在哪里?”陆健彻夜仰窗默想,每朝凝泪成盼。
「他俩都是第一次如此不惜牺牲一切去爱上对方。早晨时分,维罗尼卡在连日监守陆健和尼哞病房的探员左脸庞上送上告别一吻,便春风得意地离开了。在她身上独特散发出来的高级香水芬芳绝对和她告诉我的年龄不成正比。
一夜里,他两者之间又达成了什么协议?是性和金钱也换取不到的自由吗?或者,是我并未知道这棕发女子的真正身份,她们为何会跟我们同一天,在同一个废墟车站上搭上同一班车,在同一个时间同一处地方迷路了三天三夜。假如她早一步在山林洞口里探索到出路的话,死的将会是我们这群记者。但最诡异的是她竟可带着尼哞深入尸窟,救出被困五天满口人血的华青岚。
我更感觉到是在这场无法定夺对与错的恐怖事件里面所死去的灵魂,一直徘徊在珀玉亲生哥哥的方圆上空,似乎想牵引着他去完成一些从来没有人完成过的事情。」——程瑶合闭起着笔已久的《访黑日志》,她侧卧在东青床边,连日来接二连三所发生的种种匪夷可思的恐怖怪事一直填满脑海,“真正买凶杀死沈珀玉的凶手究竟是谁?”她哪怕一世入梦,也无法忘记任长云一家罪恶滔天的恶行。
小盼头推着轮椅上的陆健去户外做物理治疗时说:“我们二家姐易龙是个不懂感情的女生,别为那天她的话难过。”
“人谁曾没有遇到过挫折,重要是看那人是否能够爬起振作,才值得牺牲者去爱。”小盼头此时停下,毫无礼貌地迎问和老军医于梧桐树下下棋说话的老者:“你又是谁啊?阿伯?”鹤发老人挥手散去了身边冲着小盼头和陆健而来的手下,他们每人手里紧握着的拳头都结了很厚的军茧,鹤发老人胸前那把锦绣葵扇初次摇出良心一语:“操!你这个没大没小的黄毛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老爷爷我一夜不见了多少个幸幸苦苦训练培养出来的杀手人才,那些人的性命哪怕再多三个亿也买不回来啊!你俩仅是不见了一个人两三天便叫哭伄丧的,你俩现在见到过她的尸首了吗?现在整队fbi掀翻整座山头也找不着那女人的一根毛。有必要在此时紧张吗?”
“口不择言的老人家,你为何如此肯定我们说的那个人是女的?”陆健小心翼翼地扶着轮椅起来问。
“因为你当天看到过不可能发生在人类世界上的事件,那时我也在场。”
“这么听来,你等远道而来的目的是找(我妻子)她寻仇?”
“算你这个异类也答对一半吧?……”老人开始面对陆健的质问举棋不定,老军医伸车打下他的象前炮说:“我们彭老此行是想收多一个义子。将军!你没棋了。”
“不跟你玩了!小比貅,咱俩一起打猎去!”彭老在众副仇颜前顿变成一个开心顽皮的小孩,说也是‘人到无求,至贱格’。当小盼头初次看见身穿童军装,满脚泥巴的戈兵鞋,腰插小米加步枪的小比貅时,她还错觉自己已返回了抗战年代。
“这么寒酸的纯情少男跟着这个‘阖家福贵’不学坏也难也。”
“纯情少男?”相貌平常的小比貅看似真有点邻家男孩的感觉,尤其是他惯常在爷爷满头苍发前当倚天剑一样撑开那把残旧而十分老式雨伞的手势,既童真又慈孝又洒脱,可惜样子不帅,风度翩翩却长得又瘦又矮,又没有*国户籍,又没有e-mail地址,又等等的,以上纯属是小盼头的个人想法。若不是陆健眼利小盼头真以为插在他裤头的是把玩具枪,但能不能打响又是一回事。
觉听牢骚满腹的小盼头喃喃自语,陆健忽而不好意思地问道:“小盼头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五、二十…这都不是?”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忽有人问。
“对…”小盼头十足像个怀春少女一样痴痴呆呆地站在她师父竹蝶燕,以及「中华堂」上下长门弟子面前公然思春。此情此景连薛子簪也看到张了大嘴,她还愣然不知,几乎弄至同门晚辈集体喷笑倒地……
当众挥袖而去的竹蝶燕,偶尔将一份敌对目光射向魁梧大榕树上下,满天尽是不请自来的寒鸦。
“哈哈…不服老,又不服输!大半一生却从未看错过一个能成大事者的后辈,这一点便是老色鬼你最了得了哈哈…”陆健在两老头的龌龊玩笑声当中掩蔽起殊红的仇目,任由再短暂的日子化成让自己急切上吊的绳索,在灰暗的监牢内试图令一切错失时光逆转,世界倒观,任由半残不死的身体日夜忍受着被树干上的麻绳尽使自我皮开肉裂的煎熬。凝血汗同化一泉碧血,情仇肝肠寸断,逆脉苦学周天。
不知在多少个昼夜里挂断了多少株树干,直至东青肩膊上的刀伤在程瑶日夜悉心的照料下日渐痊愈,失掉一颗眼睛的尼哞慢慢在爱人前面恢复光明,连远在台海地区的「中华堂」堂霸主也透过视像通话中大发雷霆:“他如果真的让我失去我宝贝徒弟岚儿的话,我不单止要他全家来填命这么简单……”祖师婆婆气话未完,小盼头便将连日来拉绳帮助陆健倒吊上树而赤肿的可怜兮兮的小手递向屏幕上,然后晦气向祖师婆婆撒娇说:“如果不是他被害到全家死光,我才不干这等愚蠢的事情。祖师婆婆你就替我在师父面前求个情吧?我跪到连膝盖也肿了,她还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已经三天三夜了……”
“什么?蝶燕闭关?”祖师婆婆先是讶言了一会儿,最后在一起之下干脆挂线。
“祖师婆婆,祖师婆婆……”
“小蛮猴,我看你就死心改嫁吧?(改嫁:改投别人门下)你这段时间好事多为,又气到你师父炸肺,人家全家死光关你屁事?好事不管?我俩爷们来这处山穷水尽的鬼地方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又不见好心爱管闲事的你煮一顿饭给我们吃?”从早到晚看见卧着翘起二郎脚在屋顶高高在上地打psp游戏的武银城她就气怒,尤其亏他那副死人长相还跟人家郭天王挂靠三分的韩武金在良家少女面前模仿步惊云立剑忧郁的大腕坐姿,可他借住月色彻夜埋头苦读的是hgame漫画里游戏攻略啊!
第八十六章 国士真无双(中)
什么“诱拐矇混西门庆,燕语莺声金瓶梅。”
恶心,可恶可恶,若不是他老爹是当官的,依火蛮猴脾性一定在他死手不放的那本《新金瓶梅真人rpg》上面效仿老鸨黄婆下毒。
后天新月来临时,小盼头正想要好好看看这两名90后的无耻之徒,是怎样期期艾艾地通过大凤归来之日的比武考核。
四野忙寻一回,那天的古怪僧人消失对她而言又是一个寂寞的沉重打击,且与隔村落脚的程姐姐并不熟络,凶恶的易龙又把守在那边,她又不可莽顾大凤师叔的吩咐走远。
既见不到师父,唯有去看望每天为陆健敷药直到通宵达旦的柳胡琴罢了。不去不知,陆健原来拒绝停止敷药和进食已有好一段时间了,他生无可恋的坚决意志伴随着青岚的失踪再一次消沉在黑暗死亡的恐怖空间里,一个终日坐着轮椅上的废人,连授命监守在门外整天吃热狗喝咖啡也喊饥饿的fbi胖子也放弃了他,且顾蹲坐在卫星手机电视上的搞笑肥皂剧前面笑得不亦乐乎,流连忘返。
就算青岚返生见他也再没有意义。看着他一天一天地无止境消瘦下去,任凭比他更难过的柳胡琴哭过多少遍求他服药和进食,他都一概拒绝。
仅剩生满锈蚁的墙壁上留下许多幅世人看不明的多等公式结合符号,他现已是四肢瘫痪的废人,壁上一切让人匪夷所思的不明文字和气候演变过程当中的复杂公式推算,简直一夜成为了天方夜谭的满门热话。
但看似‘因爱瘫患入魔’的他是继华青岚以来第二个能够有幸成功参悟出《周天》气门规律的人。再加上他夜冥禅,日逆脉,恐怕离《周天》元婴返天脱胎换骨之术一论的路已不远。
据传上古少林达摩祖师每闭目冥禅一夜相等于置身现世苦修武艺三年。这点也许只是毫无科学依据的无稽之谈,可无独有偶,他却从「苍会」地下擂台赛那段悲暗岁月才是迈进潜黑入禅练武的机遇与开端。
已是华青岚失踪的第五天。他感觉人生的路程已经全部走完,锈蚁满壁的血墙突然迸裂……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啊?下面是悬崖下的大海!”他只是想用和悬崖峭壁上的绳索绑在一起的双足蹦极上天空,自由奔放地俯瞰着这片曾同时让他失去至亲至爱的罪恶大地。
“他越看越似一只耐寒耐烧的纸乌鸦。”
“任氏肯出伍佰个亿买下你境外司法部行程里面的一面空页。我是否也该送个顺水人情给你拖延程瑶的签证批文好让她继续留下?”
“魑魅魍魉的山头,伏虎不断涌现,难是难在好汉亲自操戈,割断师妹的大海姻缘线。”向阳于斜阳初落时,拨通了电话,夜半上山的乔信的车辆才免检通关。她将上好膛的枪匣取剩一颗子弹,夏伊始出车后跟在后面,直来到万顷青竹林下,她们终于看到了一夜白头的陆健。乔信这女儿心一酸,颤振不已的手再也抬不起准星瞄向陆健的眉尖。
“此人早晚要死,谁杀他都不重要。”奉命行事的夏伊始决计要一人死谁也阻挠不了,哑女悲绪无比悯乱,不顾背叛帮派之罪名霎时冲前企图夺去她表妹迎风开响的枪支。砰!砰!枪枪声响如雷,夏伊始措手不及,连续两发子弹中落在乔信肩膊之上,“表姐你…”。
“夏…伊…始…快…放…下…你…的…枪…”这时候彭老手下闻风赶至。愣了多时,夏伊始被当众跪落在她面前的表姐感动出真情,彭老手下正是欲趁机会除掉二人时,忽被如风推动轮椅滑前的陆健挡在枪前。
“废生这事与各位无关。恕请后退三百米!”
带头应话者也算是当中资历甚厚的江湖人物,他讲:“我等奉彭老之命保护先生至安全之地,如有企图对先生不利者一律格杀勿论!”
“请你代我转告彭老前辈,我很感谢他老人家好意,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沦落至此,再没有人能够左右我生死之决。”陆健从眼神渐渐变成深红时流出的话相当坚决。
把在林内下棋的彭老听到后举棋犹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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