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会触发绣城新一轮财富的价值遭到大规模的贬值和毁灭。但从中得益的始终是独裁统治政府，波黑这名白色恐怖传统下的政治犯，一家受尽酷刑逼供也守口如瓶的十五亿法郎和七吨黄金的下落，才是坐虎观山的人最关注的地方。”

    贩卖过一批私伙枪弹给陆健的老军医听了窃窃笑语：“自五月事件以来，这个被誉为亚洲‘科索沃’的诞生，一次又一次给了西方列强插手干预、匡扶正义的机会，但在各国各方某些幕后的势力在起着主导性作用下，在这里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美国政府，决不能允许它被聚众街头的“人民权力”毁于一旦。华盛顿在对它施压同时，北爱尔兰‘公司’已开始在统治层内（首先在军队中）寻找新的、更忠实的代理人，一方面他要尽可能多地接管它为主子带来的经济效益，另一方面又要防止人民的不满情绪和集体行动导致政局体制的瓦解；第三方面继续牵引本土和日本右翼分子大量投入研究门卡阀后人的人类基因改造实验计划战略版图。

    他国三方‘恢复秩序’的法码都集中在外边这场全力搜捕上面，为要求释放波黑这个欲擒故纵的老监痞老傀儡的北爱尔兰‘公司’在外界舆论的强烈反响视线中逃脱。其次，趁机制造一种让人认为这名华人应对这场由外界团体人士抵抗「神运」引发的社会动乱的危机负责，顺势又将民众愤怒转化为有意识地将政治上无权的外族人作替罪羊，先拿本地的来开刀。波黑老监痞这杯‘人血肉果酱’喝来不易，物极必反是理所当然的。

    北爱尔兰‘公司’自身拥有南朝鲜、日本、台湾海域、菲律宾，印尼，和中东、波斯湾地区等多处石油研发产业。他赠与波黑的‘断头聘礼’并不算是一个喷嚏掀起的流感细菌啊！老螃蟹你就省下打他金子的主意吧。”

    “已故美国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说过，他有一个梦，那就是世界上不分肤色的穷人们联合起来，形成一个有组织的多数，自己真正支配自己的命运。这等同于‘世界新秩序’的同一枚钱币的两面，永不能一面倒。”苏沙朗说。

    老军医于灯盏下继续说：“老苏你一说起要比较搞革命的或然率，我和老螃蟹早就想跟你来一把，咱们这些老不死今天开个赌，瞧瞧外面疯狂作乱的小子过不过得了今晚十二个小时，由老螃蟹做庄定输方赌注分配怎样？”

    “老班长你就不对了，现在外面鸡犬不宁，亏你这老不死嘴巴还这么馋，硬要你孙子替你去卿婶那买烧鸭头？”

    “人是铁，饭是钢。每年到这日子，如果不趁机会多锻炼一下胆子的话，我打小日本时期给他留下的小米加步枪不就变成废铁了吗？”

    “呵呵呵，亏你还真是个寒酸老头子。私己珍藏的好家伙一次便倾囊相售给那四肢镶钢的疯小子，而自己孙子便随街拿着你能否打响也成问题的破玩意给你买鸭头当跑腿。真是亲不如金啊？”

    “开枪要讲技术。想当年我这双腿还未被红卫兵废掉的时候，在岳北山岗代令指挥一个炮连四十六条汉子打得那些小萝卜头全师四百八十七人屁滚尿流，要不是，老螃蟹这老家伙怎能发到第一批国难财呀？”

    拨转起大拇子上面上品血里丝翡翠玉斑子，童颜鹤发的老翁闻言格格笑道：“我只知道和你这伙唯恐绣城不乱的老不死斗嘴、赌钱比帮上什么忙都有好处，老苏你也别故意岔开话题了，我俩都知道你收下人家三十多万泰铢中介费，要不这样我另加五万美金赌注，你俩分开赌、一起赌也行，如果我做庄赢了，你俩老不死输掉的钱我一分一毫都不要，只需要你们日后从我手上出货瓜分到的钱35%义捐到我干儿子简拿讨伐哲猜的军旅所需物资上，另有一事讨求；如果我输了那五万美金便归你们所有，另外保送老班长你孙子到北爱尔兰军校留学怎样？”

    苏沙朗发牌道：“你这个坏事做尽的老家伙真是三句不离老本行，非常时期山珍海味没也算了，想收养老班长的孙子做干儿子连几瓶好酒和烧鸭头也省，那好你想怎样赌？”

    （注：苏沙朗所说的非常时期：有指在波黑被绣城政府释放不到三天以后，「神货」组织开始了大规模的秘密绑架社会活动家、工会人士的行动。所有有组织能力、有政治见解的活动家都从街头消失了。这可能意味波黑的「神货」一旦被军政府或北爱尔兰‘公司’切碎，所有被他绑架的社会活动家便成了他唯一和政府谈判的砝码。）

    见老军医举杯不决，鹤发老翁捏了几颗花生米进口，开腔道：“就依照老班长刚才那提议，打赌外面那小子十二小时之内的生死如何？”

    连苏沙朗自己也不敢接的手术才转到地下民政组织的老军医里，似乎胜卷在握，赢的只是等待注射在陆健体内的禁药药力失效。再说后代继续留在绣城也只会死路一条，但也不忍心将和自己老伴一样相依为命的小孙子亲手送到靠走私军火、黄金、偷运毒品、国宝文物等等起家的老螃蟹这老江湖手上。

    为了在这鬼地方继续生存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亲眼看见自己儿媳妇惨遭奸凌致死，儿子反抗时被割下的头颅血淋淋地吊挂在自家医馆牌匾下，老伴当年连眼睛也哭瞎了，我这副不管用的老骨头要不是活腻了也不会和这些汪洋大盗重混在一起，“图个孙子平安，豁就豁了，我俩跟你打赌那小子肯定过不了今晚。”

    老军医细想过后，在替孙子往后一生做出如此重大决定时，满腔含恨饮怨的老白干模糊了老花眼镜深藏多年的泪和恨啊！革命老前辈的满头斑森白发下面无光泽。

    苏沙朗则看过老军医一眼，出牌道：“我看从奸多年，无宝不欢的老螃蟹怎样也不像做亏本生意的老行尊。虽然那小子的烂命真够硬，但一旦过不了今晚，你顶多收养多个干儿子送你百年归老。若能过得了，那一事讨求可不简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打网上竞争激烈的那两千万‘肉参’的主意对吧，老螃蟹？”

    鹤发老翁拨转起玉斑子，扇扇金缕襟衣，开怀大笑：“哈哈…知我者莫若苏老鬼你啊！可是你在海老头未来之前只能猜对一半…”欲言间，鹤发老翁神态自若地扇起老军医家里的破葵扇，解开金丝黑绸唐装的梅花扣后，清朝大将军御用的护身金胄甲惊现在前。

    他南田观音玉吊坠上面粗大的金项链在啖啖古巴雪茄缭绕下，如鳞在移地道：“人生如戏，有时吃开鲍鱼，尝尝各国美女们水嫩嫩的肉蚌，有时吃吃花生米，找你两个老不死把酒言欢，这才叫人生乐趣。别老是把我当成是卖国求荣的奸商，我也是爱国的哈哈哈…”见桌上杯中白干微微若震，老军医愁容舒展，缓然扶个拐杖走去酸枝茶几旁的石柱上扭转三下蟾蜍纸镇。

    此时绿白相间的地砖下面果然内有乾坤，地窖通道开启后，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孙携着外卖而上。“爷，外面下雨了。奶奶问你今晚用不用做你饭？”老军医正想用拐杖挑起挂在墙壁上的毛巾给他擦擦湿漉漉的头发，谁知道鹤发老翁一见他小孙回来了即便毫不客气地招了他过去，视如亲嫡孙地搂起他胳膊说：“小比貅，听你爷爷说你最近怎么不肯上中学啊？”

    可怜的小比貅一副古铜色的骨干子长得忒瘦，一身湿淋淋又黄又旧的卡通上衣，下装清凉的短裤，嘎兵鞋，腰前还插了一支遇水打不响的古董真枪。一副小平头眉清目秀的邻家小男孩样子，正聚精会神地解开外卖塑料袋，沉默不语。

    鹤发老翁没再追问下去，只把由小比貅急着揭开的外卖烧鸭头先挑了三只最肥厚的给他拿去外面吃，小比貅尊老知道爷爷和这两老特爱吃鸭头顶上的脑白和舌头，于是伸手只要了一只马上叼在嘴里，接着连头也不擦走出去蹲在阳台上擦起被雨水沾湿的手枪。

    ——“长大后回来亲手杀光这里所有虐杀过你父母的人，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所为。顺我者‘娼’，逆我者亡。你爷爷只会教你在兵荒马乱的时候出去买烧鸭头，而彭爷爷我将来则会教你在兵荒马乱的时候如何带领你的部下去抢烧鸭头，抢来让自己和最亲的人吃完吃剩才分给你下面那些狗。”

    “小比貅，你现在告诉彭爷爷。如果你的狗不听你话反咬你一口，你该怎样处理？”小比貅毫不犹豫地答他：“烹了它，自己和最亲的人吃完再分给下面的狗吃。”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能予大人这样的回答已算是惊讶，但从对于这条街最悲苦、最强悍的孩子来说，却并不是鹤发老翁想从他身上得到的答案。彭老总共收下七七四十九个干儿子，但同样一道问题，却七七四十九个答案皆不一样。

    他要这小孩狠记着这教训，便猛然毫不留情敲凿在他脑壳上道：“我该用斧头砍开你们这些黄毛小子一副副苯脑，同一个问题我说过无数遍，你在狗面前烹狗，是狗以后都会怕你，对你不忠，你以后还有狗用吗？你该温柔无形地拔光它的牙，砍下它的爪，废了它等于打残它，再将它们关在一起，饿崩他们自甘沦落到狗咬狗，自相残杀。自有留下来的‘不死狗’才会乖乖跟你走。知道没有！”

    彭老最后一句狠狠捏抓在小比貅的瘦脖子，语气相当重。直至小比貅忍痛点头，脖子全被猛抓捏得通红，他再怒气顿消，然后诡异阴森地说：“打残的手法比莫须有再高明些。莫须透明的，你心里愈是想一个人死，却要令到他在你面前感到愈是光荣愈是侥幸。这便是——无形的嘉罚。”

    外面雨势渐变滂沱，时晴时暗的天空，雷鸣电闪，一裂裂狂弦怒击而过，飘摇各处的乌云结下如冰雹大小的雨瀑响落在满街肃穆的黑伞子上面，绣城‘上海街’旧建筑前面一幅灰蓝的哀落。

    “哧~~荡——！轰隆…”

    满桌年逾古稀的冒险家们笑盖天打雷的轰隆声，鹤发老翁捧杯开怀，脏肮肮的牙齿，满嘴油腻腻地啃噬着鸭头子的脑花：“来，我们几个老不死还是趁海老头未来之前分光他的鸭头……”

    4:12pm。

    距离绣城海岸东南方向三十海里以外，一艘载满货品的商船意外滞留在暴风倾城的怒涛大海上，数十艘远洋炮舰傲然横架在弥雾风浪里。蓑衣收网的渔人隔海相望，「黑玺·海慕洛」一面面岸然无边，猎猎作荡的军舰旗帜，恍如海啸风暴重临淹城灭顶的肆虐袭陆。

    暴雨倾盆下的绣城黄昏，浩如烟海地魑魅魍魉。远处逐渐沿袭过来的一场革命烈火，锻造在独裁统治下饱受欺压的一批老不死、老狐狸们与复仇者们，冒险家们一个鬼没江湖光明正大的浮世梦魇。

    第七十章     黑鹰追击手

    远处示威抗议「神运」组织，严惩政治杀人犯的外籍群众不断囤聚在与防暴警察发生冲突的棍棒警盾前面，数辆“杀逊”防暴装甲车以及近千名战略预备队的官兵已各自谨守岗位，严阵以待。

    在群情汹涌的街道上面，各团闲闲游散在每个角落里面纷纷商议的华人团体与示威者悖然不同。为数约有三十一名，莫论男女个个体魄强健，龙精虎猛，其中有几名年纪较轻的少年儿童还在花园空地上翻筋斗，一口气便能连续翻上几十个筋斗连气也不用喘，便立即又花拳绣腿嘻嘻闹闹打耍起来。

    而在楼下正中央半身渔母石像涌泉旁边人声鼎沸的花圈中间，从警方开始封锁附近各个街区，与巷内悍匪激烈对峙的时候就已停泊到现在仍未开驶离的五辆面包车，车内每人神情险峻地一直紧盯住警方临时实施现场监控的大楼上面。带头者是一名身穿黑色中性西装打扮的短发平阴女子，她神态自若，格外寡沉，和身旁狐媚十足，性感冶艳的玩手机，吹泡泡糖的小姑娘并无半句交流。

    片刻间，她反反复复从襟袋里面掏出一部黑亮炫目的3gz610i手机，沉思中，仍旧犹豫不决地读取早上收到的sms——「信，我只信你一个人。整个唐门里面，我只放心对你谈心事，你一定有能力为我们三十二人美好将来收复失地的。姐，爱美。」她最后一次将机合上后，紧抿过眼睑好一阵子，再也不懂落泪惋惜时，已郁郁寡欢地返回车上。无疑这两批华人已分别给警方密切监视。

    斜阳艳照，鸦栖鸦散惊复间。

    一名身份不明的金发女子前后蹦动颠簸地直走上通往大楼天台武装直升机的平台钢梯问：（美语）“你确定是那两伙都是他们的人吗？”刚监视探报回来的警方随从马上报告说：“是，便衣探员说在花园耍武功的那几个小孩子会讲台语。”

    听后，金发女子顶着军机上面螺旋桨凛烈飓风，登机之前还接过望远镜亲自向花圈上面开始秘密集结的三十一名「中华国术堂」弟子再重新瞭望查证一次遍。接着语气严峻地向陪同她登机的炮枪手和旁边随从说：（美语）“接近目标后由我负责锁定阻击头号主犯，你负责持机枪扫射目标范围内所有人，不许留下一个活口。你国政府已经高度重视这宗案件所带来的后果严重性，我会向本局政府上层声称连日以来的示威暴动发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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