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去问！”

    只见她高大丽影一走开，一旁的女同事瞬即埋头诽论：“……场管有没有搞错啊？小优要休假参加邮轮集体婚礼也不要临时请这种冰山老处女来顶班嘛？真是的平时对客对同事粗鲁又晦气……”

    入夜，邮轮又再度出发，驶离出芭堤雅这个充满色欲的海湾，乘风逐浪地全速向马六甲海峡航行。第二天，无惊无险，又睡到下午一点。这时候，陆健还未醒，紧抱着整袋钱来睡。那袋钱对他来讲，除了分量十足外，还使他背得无比沉重，充满血汗的，充满希望的，充满梦想的。

    “啯！啯！”轻敲两下门没人应，再敲三下，还是没人应，接着又多敲几下，依然没人应。

    继续敲，她就大发脾气了，双手猛嘭拍起她对面房门。陆健被门响吵醒后，挠挠散乱的头发，全身腰骨疼痛得也不敢伸，只是盖上衣帽，光住脚丫，睡眼惺忪地走去开门。

    “………”一开门，就见到程瑶手里拿了一瓶药酒递了过来。

    ……难道是他在做梦吗？

    “拿着！”她的语气十分僵硬，暗骂道:“如果不是怕你会找东青晦气，我才懒得可怜你！”

    陆健沉下一副又瘀又肿的伤俊眼神，站而不语。

    “你到底要不要啊？”程瑶很不耐烦地问。

    呆纳一阵子，陆健欲想伸手去接，这时忽然听见隔壁房间门口却有人风骚入骨地说:“光送药酒就行了，不进去帮人家搓搓吗？”看见讲话之人正是无事生非的阿鱼，程瑶一怒之下，马上收回那瓶药酒，气匆匆走回房间，嘭！的一响，只留下陆健一个伸手未回的手势。正正这一幕，刚被走出房间的沈珀玉看见，在她心底还未及为陆健作出一番怜悯之时，走廊突然来了侍应生的声音:“先生，您好！有位客人吩咐我，把这对拳套交还给你。”

    点头一谢，陆健一个沉沉郁郁的背影走了回房间。

    沈珀玉呆愣在门旁，忐忑不安地，有苦难言……在某一息间，停下刚想敲门的手。不由笑笑，她依然沉默，脸上病容困倦的惨白，比如终锁在房内的满面瘀肿形同一脉。她初次靠在那人房门边，只感鸦月不再凄冷，是一个很暖和的港湾……因为他们都是从黑暗爬出来的孩子。

    时间过得很快，然而陆健还是望穿秋水地等待着某人的关心和问候，他此刻最向往的就是与林雅静共坐在船头的情景。可惜电话是一个又一个主动地打过去，最后换来的不是忙音，就是无人接听。霎眼，也只能够静望住曾经牵过她的一只手而回忆，以致仍残留在掌心之中的那半点温暖，可惜这份感觉却不知已早早消散。

    “哎！东青，你干嘛啊？我只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程瑶的话只说到一半，东青没听任何解析，“嘭——！”的一响，走出房间。

    “不知为什么，东青最近两天简直变了另外一个人？”沈珀玉听后在旁安慰她问:“那，你觉得她现在变成怎样啦？不在乎你了吗？”

    程瑶沉默摇头，心底亏欠道:“都怪我不好，其实这次旅行我不该来才对……”

    “傻瓜，你们两人的感情问题怎能扯到这次旅行呢？”见程瑶目光深沉，内心阵阵愁绪丝丝飘挂在脸上……沈珀玉反而乐天笑道:“怪不得校里的人都这么喜欢躲在你背后说三道四，你知道真正原因了吗？”程瑶懵然,沈珀玉接着贴近她脸庞上说:“男的，恨追求不到你；女的，都妒忌你比她美…看着看着，就连我也开始对你心动了。”

    “瞧你，说话一点儿都不正经。以后都不找你聊天了…”

    “好了！好了！我们j·h的冰之美人别再生气了……”话间，沈珀玉会心一笑，问:“哎，你一直以来真的对男孩子没产生过任何感觉吗？”……“感觉？讨厌的那种？”

    “拜托啦！我不是说那个！就像你对东青的那种…”……“你说的究竟是哪一种啊？”沈珀玉听了几乎晕倒！同时两女天真淘气的笑声充斥在一片前程迷惘的海岸上。

    明日海岸已不远，片片岁月回忆，如秋叶化刀般地绞割在某人心里，时间仿如滴血般地流失……“在我寄给你这饼录像带之前，我挣扎考虑了很久，但看你今天已走到了这一步，我也不妨告诉你，你还是退吧！…你根本不是莫尔奇的对手……他，甚至是我和你联合起来都对付不了的对手。那里甚至是一个无法无天的鬼窟……”待唐华山在录像中说完这段话后，陆健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快进，一段段恐怖惊心的搏击镜头顿刻呈现在陆健眼前。

    “兄弟关灯！”……“哎，程瑶！这几晚你有没有听见上面有怪声？”

    “什么怪声？……”

    “连续几晚，三更半夜，楼顶上的沙包被人打得啪啪响，尤其是那毫无间断的声音特别恐怖……”

    陆健喘过一下气，霎那却隐约听到门外传来的男子声音:“你为何会那么在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话没到一半，躲在另外一角偷听的人却急忙骂道:“你他妈才没灵魂了，死老外？”霎那，林雅静微微收起了绝望的泪光，轻声说了句:“我们走吧！尼克…”

    陆健倔强地回过头后，继续用自己赤肿拳头打落在沙包之上。或许就是陆健这个无声的回应，沈珀玉却突然变了另外一个人一样，大发雷霆地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死洋狗！”众人哑言一片，唯独陆健急速浮躁的拳响从未间断，尼克却微笑庄严地往后用美式英语说:“从明天起，我会下令邮轮健身俱乐部取消营业！”

    第三十一章   从不戴套他

    沈珀玉也会道：“好！那我就明天叫我爸收购你公司旗下这艘邮轮！看你到时候会不会被我解雇？”…“珀玉！这何必？”看到程瑶这时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沈珀玉却悄声笑说道:“我吓唬吓唬他而已，傻瓜！”

    谁知，这事情更闹大……“对不起，兄弟！没想到把你也连累了……你看这钱够不够补偿你这个月的薪水？”刚被解雇的那名值班守夜的男职员一脸不爽地接过陆健的钱后，却依然怒气未消，一直在船上警务处狠狠瞪住陆健。

    “算吧！是我倒霉！这份杂差我老早不想干了，干脆明早回老家抱抱妻儿算了。”陆健突然好奇地问:“你老家在哪里啊？”

    “马来！”……马来，陆健忽然厚起脸皮再次拜托他帮自己办一件事，谁知道当他一听完，连忙拒绝！——“你还嫌害得我不够惨啊？是不是想要害得我家破人亡你才满意啊？！”

    骂声落下时，在场众人哑言一阵。男职员怒气冲霄地推开了陆健，抽身而去……“还傻呼呼地愣在那干嘛？！快给我站过来！”听到了在场办案的船警突然厉喝陆健，程瑶心惊胆跳地对身旁的沈珀玉说:“这次闯祸了！”此时沈珀玉却一直担心起陆健的情况，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过后，看见刚从警卫处把自己和程瑶保释出来的东青一路默言，沈珀玉霎时止不住笑地趟开了话题…谁知面对下来，却是东青对自己的责问……“神婆，每个人都有容忍的极限，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别再和程瑶一起！”

    “你在说什么？东青！”程瑶突然停下脚步，泪影渐泛。

    “难道我有说得不对吗？”面对着东青如此地责问自己，程瑶却不知为何无言而对！

    “对！你说什么都对！是我错，请你别再责怪程瑶！”说后，沈珀玉转身走回警卫处。门外值班的警卫见她走了又回来，便问：“我是回来担保我哥的。”沈珀玉垂头而说。“哥？谁是你哥？”警卫十分惊奇地问。“就是刚才在里面被你们扣留问话的人，他叫陆健。”“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吧！”见警卫转头通知室内，沈珀玉坐下来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在脚步声中，陆健走到沈珀玉面前，问:“喂，你还坐在这干嘛？”此刻，沈珀玉终于放下了刚才绷紧的心，一份甜笑随之而发。“他就是你哥吗？”值班警卫走来后，接着严肃地问。

    “哥？”陆健一脸懵然地望住沈珀玉。谁知这傻丫头，迅即则转过脸，接着甜笑不断地问向值班警卫:“嗯，就是他。请问我要办些什么手续？”值班警卫听后，面带晦气地讲:“不用了，他已经被人担保过了。”

    “他被担保人了？”看着沈珀玉满脸傻气地缠住值班警卫，陆健已暗知她在警卫面前冒认是自己妹妹的原故，也许是沈珀玉本质太可爱了，令陆健深感醉倒在这场景当中。如果她真是自己妹妹的话，我想，每个哥哥都会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抱起她。

    “走吧！傻瓜！”陆健他那冰冷的手掌第一次如此对人亲昵，抚上了她热烫的脸蛋……“快天亮了，你还要带我去哪？”

    “不知现在的日出，能否比你上次看的更美，如果是的话，你待会儿就要陪我去吃太阳蛋！”跟在陆健身后的沈珀玉默默偷笑……

    眼看海上旅程即将到达第二站，体能过度虚脱的陆健，连日来都把自己锁在黑暗无光的房间里面，反反复复地参考莫尔奇近年在泰国各地比赛的录像片段，和入禅修武。

    但最后，他还是为自己做出了一个赛前决定。

    “你干嘛整天像座望夫石一样堵在门口啊？”杨艾菲洗完头走出来问。沈珀玉满脸泄气地背靠在门旁，其实失落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对面房间，一时暗暗自语:“熊猫为什么整天到晚都不出来？难道他伤得很严重吗？”偷听过后，杨艾菲随即对沈珀玉悄声说:“你都觉得古怪吗？怎天不出来。说不定，他已经死了！”

    “你他妈整天见你吃胎盘也不见你死？”门外意外嘈吵起来，程瑶急急忙忙上来劝开二人。她眼中仅被杨艾菲顶撞上一句的沈珀玉突然变了另外一个人般的恐怖，僵冻。嘴里句句恶毒批咒杨艾美的令人沉甸，颤栗。杨艾美避免丑事被传开去，碰撞了几句，狠狠地轰上房门。

    沈珀玉一言不发地走出走廊，程瑶赶紧追了上去，“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校里的人大多数是纨绔子弟，丑事多得连校方老师也不敢管。就差最后毕业一点时间了，我们挨下去，就是为了揭露它们。”

    日落后，陆健盖上衣帽，心有所失地在邮轮上四处闲逛。

    “哥哥，你再加把劲行吗？我真的很想抱抱那只大大的毛娃娃。”在游乐场里面，那小女孩的哥哥满头大汗卷上衣袖，细小的拳头虽然戴不稳如他头大般的拳套，却又再一次勇敢地对准目标。可惜，任凭他如何花费心神地去争取，拳击机上的分数也只有半磅左右的重力，想拿到他妹妹心爱的毛娃娃只怕是异想天开了。

    “哥哥，求求你…再试一次吧！…我很喜欢，很想…”当妹妹娇柔弱小的手再次轻轻地拉着哥哥衣角，她圆圆小脸蛋上如珍珠般地眼泪快将滴下，惹人疼爱怜悯。他哥哥苦恼地紧挠着头皮，之后对准自己红肿的拳头呵出一口暖劲，但就在他投币后的瞬间，他那只赤热难耐的小手却被一份奇妙的冰冷捉住了。

    陆健一手抱起小女孩，接着问:“你想要的娃娃在哪里？”小女孩听完可爱的小手毫不客气地指出站在奖品换领台的大眼美女身后的一只长耳白猫。

    小男孩圆大的眼珠滑溜溜地紧盯着陆健，问:“哥哥，你不用戴拳套吗？”陆健摇头过后，先是轻轻地触碰了受力垫上的中心点一下，随即猛然重轰一拳“嘭——！”

    小男孩和他妹妹傻眼地望住拳击机上的奖劵疯狂吐出，卷曲如丈距花斑巨蟒。

    陆健沉郁的背影离开后，这台拳击机就像傻了一样，吐出的奖劵依然源源不断，在场的工作人员和游客们匆匆围观上来。496磅！相等于半吨重力。别说是超乎出一般正常人之力，眼底下这个还未够八岁大的小男孩就更别说了。管他在场人员的多番疑惑，小男孩和妹妹快乐刺激地拖出长长十几米奖劵，一路由游乐场上拖跑到奖品换领台。小男孩还未喘顺条气，便急着对换领台的大眼姐姐说:“我…要换…上面，那只耳朵长长的小猫。”

    “哗！那么多啊？恭喜你哦！”大眼姐姐哗然了好一阵子，在清点完票劵过后，当场捧出一只像人一样高的毛娃娃，接着递到小女孩面前问:“小妹妹，你能抱起它吗？”见小女孩含笑点头，大眼姐姐一下子放手，小女孩当即被毛娃娃压得屁股蹬地。小女孩坐在地上抱紧娃娃不放，其脸上对她哥哥的绵绵笑意更令陆健趋之若鹜。这份隐痛于心的悲冷，却如雪霜般地凝结了他整副沉坎的面容。

    “不戴套的大哥哥，我也要最大的毛公仔。”听见沈珀玉的娃娃声顿现于身后，陆健回头沉下脸庞。沈珀玉收起手提dv，想和程瑶走近过去时，没料到陆健当即砸来一个冷漠的转身。霎那，沈珀玉竟模仿起小女孩一样，伸出娇柔的小手，问:“哥哥，求求你…再试一次吧！…我也很想要一只比刚才更大更大的小猫？但如果是趴地熊的话就更好了，因为我和程瑶都同样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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