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也很轻柔,应该是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你到底是谁?”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看他半晌没说话,以为又没戏的她却惊见他慢慢将斗篷脱了下来。 “啊?!”看到他脸后,风蓝眼珠都瞪得快掉下来了,“怎么会是你!”
第七章 不速之客(二) 花白的发,花白的须,花白的脸,还有斗篷下花白的衣。 “花白!”风蓝发出惊天动地地悲呼,又哭又笑地抱住他,叫了个够。 花白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好不容易把她扯了下来,正准备说什么,她立刻又换了一副表情。“你怎么会出日月神殿?那次是不是你?怎么会出现在提樊?还有为什么随便把我扔给别人?你现在跑出来干嘛?难道……神殿出事了?!” 花白张了好几次嘴都被无情打断,干脆坐在那里由她一个说个够。“问完了?” 风蓝吐了下舌头,乖乖坐下。 “话要从你出了神殿开始说起。其实,本来想一直关着你直到那天来临的。可惜南天卫的误打误撞坏了我全盘计划。”花白口气中有一丝懊恼,“那些挑战者原本只是用来训练你,让你提高战力的,想不到却起了反效果。” 风蓝干笑一声,“能不能说得再直白一些?那天是哪天?寂寞无聊到自杀?” 花白瞪了她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打岔!” 风蓝委屈应了声。在这个世上也就只有他有资格叫她小孩了。 “其实你和爱蕾西雅都肩负着……”话说到一半,花白脸色蓦然一变,双眼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 呜拉拉……嘀拉拉…… 舒缓的音乐好象从另一个空间传来般,悠远而空灵,让屋里的两个人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已经飞了天。 风蓝放松地吁出口气,四肢像被按摩过一样,舒坦得不得了。 花白突然拉起她冲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清新了,隐隐带着花香,像百合似茉莉,但又闻不出到底是哪种。风蓝抬头看天,才发现天色出现一种奇异的紫,有着蓝的清澈,又有红的诡异。 风蓝这才觉得不寻常,“慢点……我跟不上了……” 花白背起她,继续埋头赶路。 越往前,香味越来越浓郁,好象要从鼻子里一气灌到胃里,腐蚀心跳。 风蓝将鼻子藏在他的肩膀上,小口小口地呼吸着气。 再往前,陆陆续续看到一些散兵的尸体,一致地向前卧倒,手脚还指着前方。 花白将他们的身子反过来,都是面部丑陋,让人见而生厌。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风蓝明显觉得他的心情更沉重压抑了。 又走了一段,花白的脚步倏地放轻,几乎是蜗牛行进。 风蓝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已被花白用法术制住了。不满地抬头,才看到天地一线的中央慢慢浮现出一排阵列齐整的军队,高高扬在旗杆上的是萧恩帝国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音乐还在缓缓奏响,丝毫没有因为距离而变得清晰,依旧缥缈在九霄之外。 想到花白的异常,风蓝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遂安静地看着事态发展。 黄金马车依然耀眼,突兀地被防卫在中间位置。所有将士虎视眈眈地望着阵列前方,一个若有似无在空中飘荡的紫色背影。 虽然只是虚无幻影,但那诡异的紫色天空竟如他身上散发出来般,颜色或深或浅地配合他的一举一动。 梅赫嘉耳终于没有按耐住,走了出来。里斐立刻策马上前,亦步亦趋地护着他。 “呵呵……两位真是伉俪情深啊。”爽朗的笑声从影子处发出来,却触动了不远处风蓝的记忆。只她睁大眼睛,向花白比了个手势。 花白点头,让她别动。 梅赫嘉耳眼眸中紫光流转,如水晶般剔透。“尊驾光临,有失远迎。” “几年前因为丁我放了你一次,不过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那个影子调笑道。 里斐全身紧绷,道:“你究竟是谁?” 风蓝也立刻紧张起来。 “我么?名字太多,真不好记呢。”他淡笑道,“最早以前,我叫奥立多法•;维•;圣亚当里尼。” 梅赫嘉耳脸色微变。 风蓝疑惑地皱眉,圣亚当里尼这个五个字还真是听起来耳熟。 “再是收获之神,不过后来人们更喜欢称我为暴虐之神。”影子浑然不觉自己的话引起其他人的震惊。“中间还隔着太多,记不太清了,不过我最喜欢现在的称谓,异界之王——普沙法!” 紫色天空下,响起整齐的倒吸气声。再无知的人也不会没听过这个代表恐怖和暴虐的传说。 梅赫嘉耳静静地看着他,手心里开始渗出冷汗。这是他第一次打这么没有把握,甚至可以说胆怯的仗。对方已经不是可以想象和揣测的存在,而是一个将神界差点毁灭的神诋!他的力量如果用他们做比较的话,那就是无极限! “不过和上一次的要求不一样,我这次不需要你跟我走,这次……”他的笑容变得分外可亲,虚幻的手臂突然拉长,掐住梅赫嘉耳的脖子,“我要你的命!”紫色的天空突得压了下来! 里斐大惊,拼命挥剑想斩断他的臂膀。但那臂膀虽然可以掐住梅赫嘉耳,剑却偏偏砍不到。 “住手!”黑色幽火从普沙法的影象中当胸穿过。 丁张扬黑发站在黄金马车上。 普沙法的影象又重新聚拢,“终于肯出来了吗?”手臂缓缓收回。 天空的紫越熏染越暗,虎视眈眈地俯视地上众生。 梅赫嘉耳扶住车框,深喘了口气,但对着丁着眼中却有些幽怨。 “大概因为是双胞胎,你难受我也会难受的。”丁向他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普沙法大笑鼓掌,“真是兄弟情深,”他面部表情慢慢狰狞,“不过怎么办,我最最讨厌别人上演这种把戏了,尤其其中还有一个是你呢,丁!”一道闪电过天空,无声,却把那他照得忽有忽无。 “当初我答应跟你走,但条件是绝对不准伤害他,你失信!”丁瞪着他,毫不退缩。 “我给了你法力,让你从一个终日卧榻的病秧子变成如今可呼风唤雨的绝代高手,难道这还不够吗?”普沙法终于卸下面具,“是你先选择逃离,所以必须接受惩罚!” 丁从马车上飞下,梅赫嘉耳紧紧握住他的手,即使不言语,一切也都明了于彼此眼睛里。 “我说过最讨厌看这种把戏!”普沙法吼道。 丁下意识地将他抛向里斐,但自己却来不及跳开,一道金光迅速从他当胸穿过,就如同他出场时对普沙法所做的一样。 “不!”梅赫嘉耳和里斐同时大叫!
第八章 不速之客(三) 风蓝身子潜意识地往前冲了一步,但很快被花白按住。 普沙法的影子又飘近了些,居高临下地冷冷望着丁,“很痛苦么?你现在讨饶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丁咳出一口鲜血,将梅赫嘉耳要靠近的身体挥开,笑道:“我,等这天,等很久了。与其这样,这样伺候一个变态神……咳,不如死得痛快!” 普沙法盯着他,好象要喷出血来,他的目光兜了一圈,又看向梅赫嘉耳,“这里还有一个,真不错呢。你死没关系,有你哥哥顶替就好了。” 丁突然伸出手想抓住他,“你答应过,不碰他,伤他,不准……悔!” “难道只准你违约么?”他突然神色一动,猛得转过头来,应属俊朗的面孔苍白如纸,隐隐透着妖气。“刚来就想走么?”巨大的声响如鼓,咚咚地敲进心头。“给我回来!” 随着他一声暴喝,一个身影像一道抛物线被狼狈地拖到跟前! 风蓝睁大眼睛,盯着普沙法的脸,又看看刚被拖起来的人。一系列的变化出现得太快,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普沙法眼眸在他们隐身处微微一瞟,嘴角挂起一丝轻蔑的笑,然后低头踢了踢匍匐在脚下的人,“怎么来了也不对主人打个招呼,真是太没礼貌了,撒西特!” 撒西特刚想仰起头,普沙法已一脚踢开了他,“别用丑陋的脸对着我!” 撒西特就地滚出三四米,冷笑道:“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 普沙法鬼魅般的身影倏地靠近,手指捧起他另半边脸,眷恋地来回摩挲,“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别忘了,你的法力是谁给予的。” “如果可以选择,我真想彻底毁了这张脸。”撒西特回瞪他,眼中的杀意如潮,一波波地涌动。 普沙法愤怒地挥开他,直起腰,环视一周,整个军队除了梅赫嘉耳、里斐还能与他对峙外,其他士兵早就低下头,好象被施了咒语般。 “你们的答案让我非常失望。”普沙法口气阴森,骇得天上紫色云朵如惊涛骇浪翻腾不息。“丁,这么多年来,我把你留在身边,一直对你疼爱有嘉,想不到你竟然是这么报答我。” “是么?”丁仰躺在梅赫嘉耳的怀里,笑道:“咳,可是我更觉得你只是利用我对付爱蕾西雅,哦不,应该说……咳,是想把精灵王引出来吧。” 普沙法眼睛微微一亮,“你是在吃醋?” “不,是怜悯,”丁看了眼撒西个,缓缓道:“是对相同命运人兔死狐悲之感罢了,即使尊贵强大如精灵王,也被你避得有家不能回,有妻不能爱,这,咳,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 普沙法眼睛一瞪,天上又打下道紫光,正中丁正要愈合的伤口上。 梅赫嘉耳身体一紧,抬头怒视。 普沙法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又问撒西特:“你也死不悔改?” 撒西特连回答都免了,只是站起来,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样。 普沙法冷笑连连,一道紫光破天而降,如笔直的剑,迅速没入他的左肩。撒西特闷哼一声,右手急忙扶住,一屁股坐了下来。 风蓝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圣帝!你究竟想做什么!” 圣帝? 丁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她。 虽然圣帝已经成为弥撒大陆不灭的传说,但自从圣帝薨天之后,他在各地的画像石雕在一夕之间突然统统自毁,就连后人补画上去的也会在完成之时将纸焚烧,或石头迸裂,以至于除了圣陵外各地无任何圣帝容貌的相关记载和资料。 时间好象静止在风蓝冲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在他们之间来回。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人能认出圣帝的话,那就是日月神祭师,毕竟她们算得上圣帝的徒弟。但是以暴虐闻名的异界之王怎么可能和那个以苍生为怀一统天下的圣帝是同一个人。 风沙傻住,云彩楞住。 许久—— 普沙法异诡的笑声慢慢响起,好象一阵阴风吹得在场所有人都有种毛骨悚然之感,“你还没把真相告诉她吗?” 花白苦笑着从藏身处走出来,喃喃道:“早知道她的脾气是呆不住的。”一身的洁白好象在这片紫光中带来一线曙光,“还没来得及。不过你应该不会违反当初的约定吧。” 普沙法冷哼,“来得只是幻影而已,若是本尊降临……就算多几个弥撒大陆,撑得住么?” 花白佯松口气,“那就好,不过,你呆的时间好象有点长。” 普沙法目光一转,在他身上停了几秒,“看在你是公证人的份上,我可以留你多点时间,不然就凭你刚才那句话……哼!”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两个人,我一定要带走!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我在这里处决!”
第九章 不速之客(四)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冲突一触即发。 即时战况分析: 人数,压倒性1:n(能用的只有三个半,里斐、花白、撒西特和受伤的丁,梅赫嘉耳和风蓝两个只有看的份,士兵……完全忽视!) 实力,也是压倒性。普沙法一个虚无分身,已经搞得所有人鸡飞狗跳了。 分析结果:九死一生。生的那个就不用解释是谁了吧。 “哦呵呵……”风蓝的笑声突兀地响起,就好象一场音乐会突然蹦出了个小丑表演走钢丝,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瞪向她。 “火气不要那么大嘛,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商量,大家坐下来,喝杯茶,交换下心情……” 轰! 一道紫电在她脚尖前一毫米处炸了个大坑。 一朵乌云在风蓝头上飘啊飘…… 她舔舔嘴唇,“友情建议,仅贡参考。” 丁在梅赫驾耳的扶持下,勉强站起,嘴角一翘,露出个不在乎的笑:“带走尸体也可以吧。” 普沙法的杀气更甚,淡淡道:“也可以。” 撒西特一把扯掉斗篷,紫云照着卷发泛起彤光,“出手吧。” 普沙法把目光放到花白身上。 花白弹了弹衣服,抱胸耸肩。 兹—— 兹—— 兹—— …… 无数道紫电打在丁、梅赫嘉耳和撒西特周围,好象宣告式。 撒西特默念咒语,四周扬起一阵烟雾。烟消云散后,九个一模一样的撒西特安静地站在一边,连表情都如出一辙。 “用自己的法力幻化出傀儡,虽然能运用和自己一样的攻击法力,不过却是很消耗精神力和法力的。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击败我……”普沙法冷笑道,“那就是自取灭亡!” 撒西特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他,似在观察他的空隙,好掌握最佳的出手时间。 “你呢,又给我什么惊喜?”普沙法转向正在打坐的丁。他的上空一个黑点渐渐形成,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大。 “黑洞?”普沙法点头道,“看来异象缝隙对你的启发很大呢。”他目光一转,伸出双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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