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双方实力在伯仲之间,而是因为她太过轻敌,舍弃自己最擅长的魔法而妄想和他纯拼法力的结果。不过基于星屑这个惨痛的教训,让她向来自恃过高的性子倒稍有收敛。 不过她并不担心他们,因为从黑影身上所散发的气来看,他还没有杀意。 正当她以为会有场精彩的龙争虎斗时,她的身子突然一轻,整个人被腾空抛起! “啊……”她该不会被当作巨无霸型的暗器吧?杀伤力虽然够强,但造价也太昂贵点了! 稳稳地落入一个怀抱,她抬眼,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与南霖七八分相似的脸孔,眼角有些细细的笑纹,看上去却更英挺些。 “……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像狐狸……”她干涩地吐出这句话。 真是四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当日在日月神殿和他打得面红耳赤痛快淋漓的她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沦落的一天。 黑影走了,这家伙出现得莫名其妙,走得没头没脑,要不是他的实力太让人忌惮,她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半夜梦游,然后顺便练习扔沙包当晨练。 南霖也走了。他临走前的目光带点乞求又带点欲说还休。 南天卫也走了,抱着她走的。 然后她,睡着了。
第三十五章 南家兄弟(中) “起来吃早餐了。” 还在迷糊中,风蓝就被扶坐了起来。 “我有说要起床吗?!”她咬牙启齿地瞪着面前这张笑得十分阳光的脸。她跟他很熟吗?干嘛一副认识了几百年的样子。南家人都这么容易自来熟的吗?记得南霖那小子刚认识时也是这个样子。 “你也没拒绝啊。”他将一碗香喷喷的粥凑过来,“味道好象不错,是东方古国最有名的食物之一,不尝尝的话还真是可惜。” 风蓝被他说的食欲大动,偏偏他的碗又缩回去了。 “其实我刚才就想说,我要起床,我要吃饭。你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她敢打赌,就算她现在说要睡觉,南天卫唯一会做的动作就是笑眯眯地走出去,任由她孤苦伶仃地坐在这里。 “蓝斯也经常这么说。”他厚颜地将碗伸过去,盛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你……没有其他人可以使唤吗?” “没有。”用勺子将她的嘴巴翘开,倒了进去。 舌头差点被他的勺子挖出来,她艰难地吞咽下去道,“有再小点的勺子吗?” “没有。”又一勺伸过来。 “你和蓝斯的感情很好吗?”她拼命转换话题,希望他的动作能稍微缓上一缓。 他伸勺子的频率不变,“比一般人好点。” 这个话题没用?再换。“这里是哪里?” “提樊,离圣格迪拜半天的路程。” “哦。”在见到南天卫之前,她千方百计想见到他,但真的见到以后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不能明刀明枪地让他无条件帮她疗伤吧。他就不能主动提起吗?真是的,别说他看不出她中的是星屑,身份是谁。 终于将一大碗粥搞,他颇有成就感地放下勺子和碗。 她透出一口气。 “喝完开胃粥,该吃正餐了。”他将身后的托盘拿出,一个巨型大碗稳稳地放在上面,冒着热气。 她瞪大眼。 “这是黑米粥,比刚才的浓稠,你一定要试试。”他开心地捧到她面前。 “我以前一直以为人不可貌相,”她悲叹,“现在才知道原来相由心生。一个人长得像狐狸不是他爸爸妈妈的错,因为那张脸是被他的性格所扭曲的!” “很高兴你还记得这句对我的赞美。”他脸色发青地奸笑,不忘把勺子和碗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他,南天卫,向来有美男子之称,当然,那是梅赫嘉耳不在的情况下。想不到居然第一面就被人说长得像狐狸,害得他不阴险点还真对不起这张脸了! “为什么我遇到的男人都这么小肚鸡肠?”她无奈地低叹。佛朗,一个老男人偏偏喜欢装小男人和她斗嘴。圣道,表面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实际比谁都阴险比谁都都爱计较比谁都……咦?“你有公主的消息吗?”一直都没有公主和他的消息,真担心他默默无闻地死在那个阴暗角落连个哭丧的都没有。 “谁?”他一怔。 “玛格丽特公主,别说你不认识。” 他笑了笑,“不算认识,只算熟识。很久没消息了,她经常这样,不用担心。” 她又“哦”声。如果南天卫都没有消息,他们应该安全无虞吧。 “你还有事吗?”他良心发现,没有强迫她继续喝粥,兀自收拾碗勺准备起身。 我身上的星屑到底怎么解啊?她心中呐喊,嘴上却变成,“没,你慢走。”一想到风素问说的‘交合’这两个字她就失去提起这件事的勇气。 “你不想解开身上的星屑吗?”他主动退让一步,抛出诱饵。 “你有办法?”她双眸一亮!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发红。 “我的剑法在很久以前就遇到了瓶颈,再无寸进,为了让自己能有更大的突破和领悟,我只好去寻找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可惜海……算了,好不容易听到蓝斯说要带兵攻打日月神殿我就心痒难忍,跟着他一起来了。” 怎么大家讲正题之前非得说一段楔子吗?她郁闷。 “算起来,是我有错在先。”他煞有其事地点头,一副深感内疚的样子。 她配合着狠狠点头,一定要点到他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不过……”他故意吊足胃口,“其实这次你完全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什么?”怎么剧情又转弯了?难道等下要她五体投地向他膜拜,谢谢他的厚赐害得她四肢残废生不如死吗? 他突然沉默下去,表情像是在克制什么,许久才道:“今天先到这里,你先休息吧,到明天再说。” 看他若有所思地离去,风蓝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郁闷,“搞什么,不会是头脑短路吧。”过半晌,她突然用力地闻了闻,脸慢慢红起来,“他该不会是被我的味道熏走的吧?” 隔壁—— 南天卫狠狠地省了省鼻涕,喃喃道:“感冒越来越严重了,差点忍不住打喷嚏。” ********************************************************* 午饭时间,风蓝顶着双超级大的黑眼圈等南天卫上门,结果却等到一个极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挑了下眉,不表现自己的喜怒哀乐。 依旧是一派大家作风,风素问坐了把靠近她的椅子。“来救你。” 目光闪了闪,她嘲弄道:“现在的我可不是那个能呼风唤雨的日神祭师了,这样亏本的生意你也肯做?”记得圣道有提到她的伤口必须要紫罂水才能治愈,而风素问刚好就是少数几个拥有者。 “论辈分,你还算是我的曾姑奶奶,我只是孝敬长辈而已。”她浅笑,说不尽的风情。 风蓝在心中暗叫阴险,这样一拉近乎,她想对她的心计发火也发作不起来了。以前怎么会觉得她是个慈母善妇呢,简直走眼走到天涯海角去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是南霖告诉我的。”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风蓝一副捉奸的表情。 “因为他是我的外甥。” “他为什么是你……你的外甥?”本来质问的语气到后来转为惊叫。 “因为他的母亲正好是我的姐姐,”她加重语气,“亲姐姐。” 也是拥有罱宛族的血统吗?她微敛目光。 “他之所以瞒着你到这里来是因为……” 她还没说完就被风蓝截住了,“我不想听,反正无论是什么答案都是借口。” 风素问一怔,如水的目光在她视线之外阴沉几分。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有着这么好的辈分不拿来用,简直对不起母亲生育她的苦心。 风素问显然早已做好准备,“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要虏我?” “因为你长得像风青。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送去他国当人质。” “所以风青从头到尾都没有受伤?你这是编了个故事来博取同情。” “本来我并没打算大费周章,威胁利诱的手段对付一个普通少女绰绰有余。”她面无表情地陈述,“但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从你身上的星屑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我立刻改变计划。” “你这么笃定我会帮你?”被看穿的不悦。 “因为你也姓风。”她顿了下,疑惑地看向生着闷气的风蓝,“不过我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哪里出了纰漏,让你看出了破绽。” “你不是告诉风铛如果我想知道就把真相告诉我的吗?” “那是因为你在学院不合作的招摇态度让我怀疑你已经知道了什么,”她淡然道,“与其撕破脸,倒不如大方点。” 风蓝几乎要为她鼓掌。不过那个为什么她会知道她在骗她的秘密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你用拙劣的手段逼我和你一条战线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派人来皇宫杀我?” “他们并不是去杀你,”她好耐性地解释道,“他们只是去请你。” “好特别的方式。”不屑冷哼。 风素问颇为无奈,“那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整个皇宫加上我就有四批势力在行动。我本来只想请你到风家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误会而已。 “四批势力?”风蓝好奇问,但风素问却不打算就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你现在为什么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我本来就想解释清楚。”她的眸中有了一丝温情,“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反正不医白不医,就算以后她夹恩图报,也要先看看她同意不同意,谁让她是辈分惊人的老祖宗呢。 “用紫罂水三天能让伤口完好,十天能稍微活动四肢,一个月四肢就能活动自如了。”因为曾彻底检查过她的身体,所以风素问了如指掌。 满意地点点头,终于能摆脱现在的废人状态了。“那就开始吧。” 风素问与她对视片刻,点头。
第三十六章 南家兄弟(下) 紫罂水,当世几大秘方之一,据说能生肌养肤,起死回生之效。其他她不知道,但说到这个效果,的确是很明显没错,至少她现在四肢也有感觉了,平时也能在四处转悠转悠了,但泡在紫罂水中的感觉绝对可以排名风蓝噩梦的前三。 药味道不好闻总是难免的,但不好闻到这种程度就未免有点人神共愤了。 尤其是一泡在里面,那麻麻痒痒偏偏骨头一直发酸的感觉,自己整个像快发酵的果子酒。如果不是还看到成效,她简直怀疑这是风素问在罗帕整她没过瘾,特地再过来追加的。 另一件让风蓝十分不爽的事情就是在她疗伤期间,南天卫像人间蒸发一样不再出现过。 虽然旁敲侧击地问过风素问几次,不过她好象也不太清楚。唉,那就算她的外伤被治好又怎么样,她照样不是一个能走能动的废人。 幸好在她治疗的最后一天他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了一件她十分不想见到的东西。 “你带这个来干嘛?”不是想重温曾经的丰功伟绩吧?风蓝面露怀疑。 “那次因为受伤太重,而且寒冰盒又装不下了,所以把它们埋在朝境山上,不过现在却要用到它们了。”他爱怜地抚摩它们,犹如自己亲生孩子。 怒视盒子里的碧落剑残,她狐疑道,“这还有什么用?照镜子吗?”倒是挺明亮的。 “你还记得我说你因祸得福吗?”他严肃地问。 她不情愿地点点头。这只表示她记得,不表示她认同。 “因为你是这几百年来,不应该说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有资格练成碧落·星屑剑法的人。”他目光中隐隐有什么在闪动,可惜风蓝看不懂。 “啊?”虽然对‘因祸得福’这四个字她有过几套自己的猜测,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和剑法有关。 “南家最强的剑法。”他低头。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她试探问道。这年头好象不流行免费的午餐。 南天卫站得远了几步,打开窗子,背对她道,“能练成碧落·星屑剑法的只能是我们南家的人。” “可你不是说我是唯一一个……”她的眼因他的话慢慢瞪大,“你……你……”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扔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得从窗户钻了出去。 门口,一个男声叫起来,“这位先生,你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 “我还是觉得星屑剑法不太适合我……”她结结巴巴道,“只要你能帮我把星屑去掉,我就很感激了。呃,那个,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哈哈……” 本来预定的三声大笑胎死在风素问清冷的目光中。 “你进门不敲门的吗?”心事被偷窥的尴尬。 “你要拒绝这桩婚事?”她淡淡问,完全看不出是在八卦,反而像是在没话找话。 南天卫这个大嘴巴。“哼。” “我只是从你刚才的话里猜出来的。”看出她的心思,风素问轻笑一声。 “你很多管闲事,有空好好管管你女儿吧。”她漫不经心道。 风素问眼神一暗,刚要说什么,正好看到门口的南天卫,立刻换了副表情,不冷不热地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南天卫回以微笑,却冰冷得毫无笑意。 四眸相对,隐隐有种不安在空气中流动。 风蓝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7_47281/68306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