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女撞上大将军_分节阅读 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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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别人走,为什么你要上香就要赶别人走?为什么你上香时,别人就不能上香,不能卖东西,也不能买东西?你就是欺压百姓,你就是坏人、奸臣。"

    福康安又气又急,而崔夫人已经汗下如雨,几乎要跪倒哀求了。

    傅夫人看着崔咏荷,眼神异常奇怪,良久,才淡淡一笑,"崔夫人,令嫒非常了不起。"

    崔夫人勉强笑了一笑,"小女孩不懂事,童真之言,夫人千万别当真。"

    傅夫人含笑摇头,"最难得的就是童真之言,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人对我说过真话了。她说得对,欺压百姓就是欺压百姓,并没仕伺理由司以推诿。"

    "夫人!"一旁有家奴按捺不住,叫了一声。

    傅夫人目光一扫众人,语气平淡,却暗含威严:"你们都听到了,她一个小女孩,也知道什么是欺压百姓,纵然你们没有这样的心思,但久处相府,心性渐高,不知不觉就会看轻百姓,肆意妄为,于是,在百姓眼中,你们就成了家奴恶犬。你们是相府门人,更要谨慎行事,宽容为怀。再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败坏了中堂清誉,就算国法容得了你们,傅家家法也不容你们。"

    一干下人齐声应是。

    傅夫人这才回了头,目含深意地望着崔咏荷,微微一笑,再对崔夫人说:"崔夫人,令嫒聪明伶俐,还长得这般清秀可喜,我实在是越看越爱。而你又是我儿的长辈师母,咱们不妨攀个亲戚,将你这爱女许与我儿为妻,将来你我两家也好常有来往。"

    崔夫人只觉得全身轻飘飘地,彷如作梦般愣愣地望着傅夫人。

    福康安却失声叫了出来:"额娘!"

    傅夫人不理会他,依旧从容微笑地再问了崔夫人一句:"夫人以为如何?"

    崔夫人张张嘴,困难地说:"我女儿蒙夫人抬爱,无比荣宠,我......"这样大的惊喜临头,竟令她连说话都不够通畅了。

    "额娘,你忘了满汉不通婚了吗?"福康安又插嘴道。

    "这也没什么,让老爷跟皇上说说,把崔家举家抬旗不就成了?"傅夫人轻描淡写地说,"崔夫人你看呢?"

    "抬旗?!"崔夫人已经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了。

    抬旗实在是至大的荣宠,一般只有国家功臣,或与皇室联姻才能得到这样的恩赏。一旦抬旗,世世代代都是旗人,所受的待遇远远高于一般汉人,恩荫子孙,简直是作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崔夫人已经没有力气去考虑这是不是作梦的问题了,只知道得紧紧抓住这天上掉下来的幸运。

    "是是是,能被夫人喜爱、能够侍奉公子,是咏荷至大的福气,一切都依夫人的。"崔夫人一边迭声说着,一边已笑得更是灿烂。

    大人的对话,令崔咏荷更加愤怒。为什么要她嫁给这个人?虽然他长得好看,可还是个坏人。

    福康安则是又气又急,一伸手指着崔咏荷,"额娘,你不是真想要我娶这个小孩子吧。"

    满腔的怨气正无处发泄,这时,福康安的手指忽然指到了她的鼻尖,她遂想也没想,便对着福康安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

    就是这个坏蛋,是他惹出来的事,是他让娘亲变成这般可怕的样子,一切--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她绝对绝对不会嫁给他!

    福康安自幼习武,力能伏虎,却不曾防备一个小女孩,被她咬个正着,他闷哼一声,本能地左手握拳打出。

    但猛然意识到对方是个小女孩,断然受不起这一拳,于是拳头便顿在半空中,

    他看着崔咏荷含恨不屈的眼神,简直哭笑不得。

    崔夫人吓得大叫一声,忙伸手把咏荷拉开,一边扬手要打,一边弯腰躬身,对着福康安一个劲儿地赔礼。

    崔咏荷看着娘亲这等卑躬屈膝的样子,心中有说不出的气和痛,任凭娘亲怎么抓着要她下跪道歉,她就是一言不发,只是委屈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傅夫人全不动怒,反而失声而笑,"果然是个大胆的丫头,我就是喜欢她这份胆识,可以帮我管教这混世魔王。"

    福康安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牙印,只觉得天地间最委屈、最倒楣的就是自己了,"额娘,不论你怎么说,我是绝不会娶这个小丫头的。"

    不等傅夫人答话,崔咏荷已大声地叫了出来:"娘,不管你怎么说,我是绝不会嫁给这个大坏蛋的!"

    福康安望望这个立场和自己完全一样的小女孩,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傅夫人似是觉得有趣,轻轻伸手,从自己的发饰上摘下一颗明珠,"一时之间,也无凭证,这颗极晶东珠是皇后娘娘所赐,就以此为文定之礼。"

    崔夫人忙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

    福康安眼看着东珠落到崔夫人手中,好似眼看着自己的一生就此完蛋般,惨叫一声:"额娘,你到底是在开什么玩笑!看到个略顺眼的小孩,就随便拿颗珠子替我定亲了?"

    傅夫人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以前你阿玛常跟我讲古人的故事,记得汉人中有一位有名的诗人,有日也是见着个小女孩,虽未成年,却非常可爱,所以他就立刻拿明珠向女孩的母亲下定,约定等将来这女孩长大就前去迎娶。如此风雅的典故在你身上重现,你该高兴才是。"

    说完这番话后,傅夫人也不看福康安惨无人色的脸,伸手一拉崔夫人,"来,我们一起去上香。"

    "额娘!"福康安简直是在哀嚎了。

    傅夫人听如未闻,只管往前走。

    "娘!"崔咏荷拼命想挣脱母亲的手。

    但崔夫人一只手牢牢抓紧这个让自己一步登天的女儿,满脸的笑容,亦步亦趋地跟在傅夫人身后。

    两个母亲就这样全不理会儿女的意见,轻易定下了一桩亲事。

    第2章

    "大将军得胜归来,大将军得胜归来!"

    喧天的锣鼓响彻了整个京城。从城外三十里开始,已飞扬起满天的旗帜,几个大嗓门的车士飞马沿路呼喝,远远的明黄色代表着最高的权威新路,簇拥着白马银鞍的将军,正往城门而来。

    城门外,早站满了迎接的官员:城门里,沿街更挤满了好奇的百姓。

    大将军福康安得胜回朝;奉旨沿途夸功,这对京城百姓来说,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这位十四岁就带兵上战场的少年将军,本身就是一个传奇。无与伦比的高贵身世,俊美仪容,赫赫战功,是所有人心中最完美的英雄,理旬无数女子梦中的情郎。

    一看见前端开导的将士们,引领着高坐马上的福康安人城,城内立刻又爆出另一阵欢呼声。

    福康康安原本姿容俊秀,几年的征战,让他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依旧如少时一般白马银鞍,头上戴的金龙二层顶竟嵌了四颗东珠,四爪团龙蟒袍裹着英武的身躯,外罩石青马褂,一条四块玉板镶猫眼的玄青色带子,悬着明黄流苏的御赐倭刀,最显眼的还是腰间挂了一权带轮子的镶金鸟铣,更引来无数人的注目低呼。

    任何一个朝臣,只有福康安一身特例的打扮,已可推知这位将军受圣宠之深,就连朝中一品官员也不能相比。

    忽然间,高楼上一阵骚动,燕语莺声不绝,半空中七彩缤纷,原来不知是哪家小姐顺手抛下手中丝帕,引得姑娘们纷纷将手中的帕子对准福康安抛过来。

    轻风徐来,满天香帕飘飞,遂成一道奇景,令人叹为观止。

    军工们忍不住跳起来,要去抢那香帕。百姓们从不曾见过这般情景,更是指指点点,高声大笑。一时间,京城之中,一片欢喜热闹。受圣命出城迎接福康安的官员们,也不免跟着开怀而笑。

    可却没有人注意到,这次的迎接主使--当朝皇帝十五子,嘉亲王永琰,虽然脸上也同样带着开心的笑,眼睛里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韵柔抱着七、八册才从书市搜来的话本小说,略看了看福康安威武的样子,轻轻地笑笑,也不凑热闹,就抱着书挤出人堆,轻快地往崔府而去。

    才一进后园荷心楼,两个小丫头已慌慌张张地迎了过来。

    "韵柔姐姐,韵柔姐姐,小姐又不见了。"

    "老爷夫人已经去傅府贺喜了,临行前催着我们帮小姐梳洗打扮,可是我们怎么也找不着小姐。"

    韵柔不疾不徐地把手里的书放下,才道:"别担心,你们忙你们的,我去找她。交代完这一句,便出了荷心楼,来到花园深处,荷花池旁的大树下。抬头看枝叶紧密间隐隐约约的衣角,笑说:"‘石头记'这样的雅书,应在闺房之内焚香听琴观赏,可不是躲在树上看的,真是亵渎了好文章。"

    头顶上忽然响起懒洋洋的声音:"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枝头夏睡足,俗世闹烘烘。"

    韵柔失声而笑,"是是是,我是俗世中人,小姐你是人间雅土。妙玉煮雪,探春联社,宝钗扑蝶,黛玉葬花,都是大雅,而小姐你是雅中之雅,树头读石头。"

    头顶枝叶分开,露出一张染了几处脏污却倍显俏丽的脸,"你怎么把飞扬跳脱的湘云给忘了?她卧石眠花,我树头读书,都是人生乐事,顺便还能感天地之气,收日月之菁华,这样的大风雅,俗人是不会懂的。"

    韵柔恍然大悟,"啊,原来你是在感草木之气,夺天地之菁华啊,这样高深的事,我竟也不知道,还以为小姐你是在躲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坏人呢。"

    崔咏荷在树上一瞪眼,努力装出凶恶状,"什么坏人?不要忘了,你小姐我早就熟读圣贤书,胸中全是天地浩然正气,怕什么坏人?"

    "是是是!"韵柔掩唇低笑,"原来小姐你不但在树上与天地共呼吸,还在回味圣贤的浩然正气,怪不得听不到外头的鼓乐喧天,自然也不知道福康安大将军得胜回朝,当然就更不会有想躲他的念头了。"

    崔咏荷哼一声,敏捷地自树上跳下来,恶狠狠地瞪着韵柔,"你说什么?"

    韵柔全不惧怕,泰然地打量着这位出身名门的小姐--一头秀发随意地扎着,裙子撩起缠在腰上,因为爬树,身上脏污甚多,这一番擦腰发怒,简直就和街头的泼妇没什么两样。

    韵柔摇摇头,低低地笑,"好一位饱读圣贤书,又能倒背女律、女诫、女四书的名门闺秀,便是圣贤,怕也要被你气得跳起来了。"

    "韵柔!"崔咏荷饱含威胁地扬起了手中的书,作势要打她。

    韵柔笑盈盈地说:"曹先生十年辛酸,字字是血写出来的东西,你若是用来打人,岂不是亵渎了绝妙文章和书中佳人?"

    崔咏荷哼了一声,翻开手里拿的书,忿忿地倚树而坐,"我不打你,不是心疼你,是怕打坏了我的书。"一边说着,一边珍惜地低头看手上的书。

    韵柔在旁同时低头看,崔咏荷所翻到的那一页,正好写着宝玉黛玉在沁芳闸旁桃花树下共看西厢,一阵风吹来,落红成阵,满身满书满地满池都是鲜花,美得如诗如画。

    抬起头来,看看眼前的荷花池。清风徐来,池水泛起涟漪不绝,荷叶轻轻摇曳,竟也别有一番风韵。韵柔忍不住笑道:"可惜了在这里陪你的竟不是福康安,否则倒是和书上一般了。"

    "呸,那个眼里只有功名的禄蠢,你可别再提他,脏了我的耳朵。"一听到福康安三个字,崔咏荷即刻心情大坏。

    韵柔忍俊不住,低笑阵阵,"都是我的罪过,引着你看这样的邪书,看得都走火人魔了,竟也学起了宝玉,这天下第一闲人从不干正经事,却最爱嘲笑做事的人。"

    崔咏荷合上书,唉声叹气,"我若是男儿身,倒也不介意做宝玉,纵是世间第一无用人,却也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人,到那时,你也能做我的黛玉,咱们都不用为福康安那个禄蠢心烦了。"

    韵柔啼笑皆非,还不及开口嘲讽她几句,就听到一个饱含惊讶的声音--

    "咦,我竟不知我有这样一位情敌?"

    崔咏荷整个人跳了起来,猛地回身,指着不知何时已来到眼前的贵公子,"你怎么来的?为什么没有通报?"

    "走进来的啊。就我们两家的关系,还要通报吗?"福康安一本正经地回答,眼睛似受到无形吸引般,望着崔咏荷的手臂。

    为了爬树方便,崔咏荷把袖子全卷到了肘上,露出白嫩嫩的胳膊,福康安见了心头一跳,急忙移开视线。

    身为贵公子的他,虽常见美人,但多是官宦名门的小姐,规矩仪态多得数不胜数,何曾见过这等衣饰凌乱、散发露臂、无礼凶悍的女子,可这心头忽然的一乱,却是从不曾有过的,一时竟教他有些不知所措。

    崔咏荷二见他就火大,上前一步,手指都戳到福康安的鼻子上了,"你来干什么?"

    福康安清楚地闻到崔咏荷身上树叶的清香,与一般闺秀的脂粉香气全然不同,更觉得她那美丽的手指离眼睛太近,近得让他有些晃眼。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方才微微一笑,"我出征这么久,回来了,当然要到老师这里来看看,也来看望看望你。对了,我带了礼物来。"说着,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园门外,立刻进来七、八个人,捧着的托盘里闪着一片奇光异彩,司与阳光争辉。

    "这些都是我打了胜仗,宫里头赏赐的,上等宫扇你应该用得着;红麝香珠、芙蓉席,都是宫中佳品;还有玛瑙枕和香如玉,也是极品,你看看喜不喜欢?"这些无比贵重的宝物,自福康安口中说来似是稀松平常。

    偏偏崔咏荷看了只觉得无比刺眼,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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