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到他身上了。

    “对不起，我不够爱你，让你遭到背叛，其实这次你被绑架，还是因为我，对不起，明英……”

    “不是，不，我不怪你。”明英抱住张卿月泣不成声，“求你别说这些丧气话，警察就快来了。”

    “明英……你为我流泪，我真的很高兴。”

    “你不要再说了，你的心我都知道，保留体力吧。”

    明英的眼泪一片一片渍在卿月被打伤的脸上，很疼，可是他却觉得满满的都是幸福。

    明英陡然想起他们此时应该快到小区门口了，“卿月，小区大门在哪边，我去找小区的保安。”

    卿月笑笑，“我头的方向，一直走，路头右转，然后左转。”

    明英小心翼翼的放下他，“你等我。”

    “嗯。你小心。”

    明英疯狂的跑了起来，看不到又怎样，不就是摔个跟头吗。

    “有人吗，救命啊！”

    明英一路喊了过去，一头撞在关了的伸缩大门上。转身往一边摸去，摸到保安室的门使劲敲了起来，“有人吗？！”

    灯亮着，里面却空无一人，明英喊了三遍确定自己的声音里面根本听不到。

    明英摸到窗户，握拳用力砸了起来。玻璃很厚，半天都不见动静。

    明英沿着路崖子摸了起来，摸到草坪附近，半天终于摸到半块铺路的花砖，又回头用力砸起了窗户。

    尖尖的砖轻易把玻璃击碎，里面胖胖的保安这时也怒气冲冲得冲了出来，“干什么你!”

    “打电话报警！”明英尖叫，把砖头扔了进去。

    那保安一棍打在明英身上，“疯子！赔钱就行！”

    明英抓狂，“我是说打120！我朋友在里面受了重伤！”

    保安终于看到明英满身的鲜血，诺诺的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明英等他出来，让他带她去找卿月。她得去陪着他等救护车，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路边。

    “卿月……”明英小心翼翼的把手指探到他的鼻子下面，微弱的气流让她大喜，“卿月，我叫救护车了，你醒醒。”

    一旁的保安愕然的看着血人一样的卿月，傻愣在那里。

    “明英……你回来了。”张卿月终于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只可惜他为她做的一切努力她都看不到。

    “我回来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你听，警笛声都能听到了。”明英说完朝一旁愣在一边的保安吼道，“你会不会包扎，快给他止血！”

    保安颤抖得靠近，“我不会包扎。”

    “脱下他的衬衫，找到伤口，给他扎紧。”明英想了想，“他伤得很深，你能帮我把他背到值班室吗？”

    保安用卿月薄薄的t恤给他围了一圈，在明英的帮助下把卿月背了起来。

    “谢谢……”

    保安听到身后的人居然还有力气对他道谢，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说，“不客气。”

    救护车终于到来，明英谢过那个保安跟车走了。

    胖胖的保安打电话汇报了他的领导，看了自己制服上的血，叹息着，“希望他没事。”

    “会没事的，卿月。”明英坐在一角，不敢妨碍医生的紧急救治，只不停得跟他说话。听到有医生责怪的问她为什么不给他止血，为什么不给他捂住伤口，为什么不按止血点……

    明英一声不吭，只“看”他们忙碌着，只盯着卿月苍白的脸。

    警车与救护车在刚上路的时候擦身而过，明英木然的听着那一声一声警笛渐行渐远直至戛然而止。

    卿月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他出现的时机更是一个意外，他的受伤是意外之中的意外。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死！

    可是，他会没事的，对不对？明英卑微的问那些医生。

    医生皱眉，说情况很不乐观，让他做好准备，最好想办法通知他的家人。

    他们的手机都找不到了。明英接过一个医生递来的手机，医生帮她拨了宿舍的电话，半天没有人接。

    明英拨了隔壁宿舍，她们的号码只跟她们差一位数字，不过她不知道差哪一位。

    电话终于打通，虽然不是她隔壁宿舍，但还是在她学校。接电话的还是住在二号公寓的一位老师，明英把这件事情跟他大概说了一下，拜托他立刻联系卿月的家长与学校的领导。

    现在时间，晚上10点半。

    医生很佩服明英虽然颤抖但仍然把事情说得有条有理。

    输血抢救，明英颤抖得在手术室外等到了她和卿月的舍友，还有香蕉和清池以及一起帮忙找明英的人。

    他们劝明英检查眼睛，明英不肯，坚持等手术结果。香蕉把她的外衣脱了下来让明英去洗手间换掉。

    洗手间里，明英抱着被血染透的t恤失声痛哭。香蕉破门而入用力得抱紧明英陪着她释放情绪。

    明英疲惫得哽住呜咽，回到手术室前，谢过他们，让大伙回去休息。香蕉和明英跟卿月宿舍里的人坚持着不肯走，明英劝她们回去休息，明天还有课，晚上太凉在这里不好，记得帮她请假……人走了不少。

    清池一直站在明英身旁，明英却一直看不到他。

    他们找到了虚拟绘图上的两个人，找到了王长河头上。王长河狡兔三窟，他们分头去 了王长河可能去的地方，张卿月无意间听到有人说王长河又新买了一套公寓，给他们打了电话说过去看看。之后不久就告诉他们找到了，且已经报警。

    等到他从焦香致那里收到讯息的时候，张卿月已经进了医院。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清池很想安慰明英，可是，他看着焦香致怀里的明英，知道自己此刻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必会说。打电话给了家里，让爸爸找到张卿月的哥哥，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从金宁到水方，加上高架桥，需要将近三个小时。这中间不断有医生护士进进出出，中间还听说血库告急。明英挽了胳膊告诉护士说她是o型血，什么血都能用，绝对没问题的。

    他心里五味杂陈。

    六十一、结局 ...

    卿月伤势太重。

    他跟家人要求最后见明英。

    明英一阵一阵哭得眼睛难受，可就是忍不住。探视窗外看着卿月被呼吸器覆盖住大半的苍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屋里的人退了出来，香蕉告诉她，卿月有话要跟她说。明英不敢看哀伤的卿月妈妈低头进去，一只手伸了过来，有力得把她的手递到卿月的手中。

    “谢谢，哥。”卿月费力的朝张朝阳笑笑，随即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明英身上，看着明英雾蒙蒙的双眼，他难过得开口，“真想你再看看我，明英。”

    明英握着卿月的手不住的颤抖着。“你等我去治眼睛。”

    “我已经跟哥哥商量好了，他会帮你把眼睛治好。以后他替我照顾你。”

    明英拼命摇头，“你快点好起来，我不要别人照顾，只要你。”

    “对不起，明英……”卿月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喜欢，喜欢……”明英忍不住俯在他身上痛哭，“只要你好起来我就一直爱你……也不跟你置气好不好？”求你……

    卿月笑了，“我真自私，要死了还要问你这个。对不起……”

    “不要，卿月，求你了……”明知道没用，她还是忍不住哀求。

    “明英，吻我一下，就当是吻别……”他的话还没说完，明英就扑上去撞痛了他的唇。

    重症室外，卿月爸妈看到抱明英的手无力垂下，痛哭失声。

    他走的太快以致他的父母有钱也不及用上。白发人送黑发人，对明英，他们不是不恨的。所以，卿月体谅他的爸爸妈妈，只说让哥哥照顾明英。

    律师来了，张卿月很早就交给了他一封遗书。卿月妈妈听到这话几乎再次哭晕过去。

    他把在水方自己开的餐厅和ktv送给了明英，全部交由他哥哥打理。那套房子早就归了明英。

    明英“看着”律师手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下的所谓遗书。只觉得一下子看不懂张卿月了。

    张卿月，你什么时候写下了这个东西，你才二十四岁！你还正是风华正茂，怎么会想要写这样一封遗书？

    原来跟我在一起竟会让你觉得绝望吗。

    她的眼睛是因为脑内淤血导致的，可以手术导出淤血，也可以保守治疗慢慢等待淤血自行消散。明英选择了后者。

    “明英，让我来照顾你。”清池守了她几天，终于开口。

    明英拒绝了清池。“他不会愿意的。他不愿我离开他，他会不开心，他太喜欢吃醋了……真怕他把地狱闹翻啊——阎王来请我去帮忙怎么办？我可不想去十八层地狱呀。”

    清池愣住，她话里要为卿月独身一辈子，却又在诅咒他入十八层地狱，不愿和

    六十一、结局 ...

    他相见。到底对他是爱多，还是恨多？

    是否依然为了爱 变的很傻

    ……

    好久都 没说的话 你好吗

    ……

    温柔的时间 抚平我们的亏欠

    过几天 过几年 伤会好一点

    ……

    还记得我们从前 笑的那么甜

    ……

    好久都 没说的话 你好吗

    ……

    过几天 过几年 伤会好一点

    ……

    回忆是你我剩下 唯一的关联

    张卿月，你在地狱好吗？我不想去陪你，我早就想离开你了，只是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方式放开我？

    明英搬回了宿舍住，她申请了休学一年，跟家里口风丝毫未露，只说暑假不回家了，她想在这里打工。

    有了去年旧例，明英父母倒没多大问题。

    舍友很同情明英，对她很照顾。明英不愿麻烦她们却也没办法，张朝阳答应卿月照顾他，可他现在在陪他父母。

    卿月的葬礼在金宁，他的父母请了高僧一路招魂回去。明英以她身体不好为由被拒绝参加。

    拒绝了清池，明英的心并没有遗憾太久。现在她也分不清究竟喜欢当初温柔一笑的清池多一些，还是骄傲却独对她一人懦弱的卿月多一些。

    她就这样活着，服装店彻底交给了清池，本来她就没出多少钱。

    暑假伊始，张朝阳来了，把她弄回卿月的房子里给她请了一个保姆，定期做活血化瘀的药膳，之后又匆匆忙忙的走了。避之如洪水猛兽。

    卿月的案子被拖得有些久。虽然行凶的人已经找到，判得却是过失杀人，而王长河因为那两个凶手的大包大揽至今逍遥法外。

    张朝阳来了水方。他带着律师要亲见说服凶手。晚上，住在明英那里。

    明英正面对着电视机一动不敢动。张朝阳的沉默让她害怕。

    “眼睛有好转吗？”

    明英受宠若惊，讷讷点头。

    “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去医院，费用不用担心。”

    “谢谢。”明英只想自私一回，她连卿月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现在治好早与晚已经没有意义了。

    之后又是寂静。良久，盯着电视的明英耳朵收到一句，“不早了，睡吧。”

    第二天，张朝阳请家政来打扫房间。明英什么忙也帮不上，呆呆的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保姆阿姨突然拿了个盒子过来，说是上面写明让她亲启。

    一打厚厚的纸。明英看不到，只好抱在怀里等说要来看她的枫华来。

    这是卿月的遗书，厚，那么多，凌乱，悲伤，绝望，自弃……字里行间充斥着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张卿月。

    枫华边哭边读。

    呵，明英，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看到我写的这些东西，十年后，二十年后，还是五十年后

    ？或者永远……我不愿你看到这样的我。

    我时常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是否愿意放你自由，可我却惊恐的发现，一次比一次怕面对死亡，我不甘心由死亡结束我们之间的牵绊，我对你的爱。我怕你不再属于我的那一刻到来，即使，我已经死了。

    怎么办，明英，我好自私。我好怕你忘了我，好怕你在离开我后也许只是在我的忌日，或者干脆没有忌日，只是偶尔想起有一个傻瓜固执的要你喜欢他。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有一点喜欢我的讯息，真不舍得死啊。

    明英抱着这些“情书”，一遍一遍地“看着”，“张卿月，我们都是傻瓜，我们都太固执，想要成全自己，却漠视了最爱自己的人。”

    “你说的对，你的确很自私。”

    “我一定很快就会忘了你，那天在病房我只是顺着剧本演出而已。”

    “我根本是一个坏人……”

    “我一点都不值得……”

    “我恨你……”

    ……

    “如你所愿，今生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了。你，高兴吗？”阳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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