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卿未生_分节阅读 6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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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江容卿攥着赫连康懿的衣袖波澜不惊的上前,淡淡瞥了赫连康懿一眼,却几句话一个眼神,牵扯的百般娇嗔的模样儿。随即相视笑了笑,方才悠悠俯身行了礼:“苏伯伯,百里姑娘,大喜了。”

    “可是江家三小姐?”百里亦是笑吟吟的欠了身,圆润的一双眉眼在江容卿身上打量着,随即扬了唇角,行动之间一番的大家风样,道:“我在江南时就听说过三小姐的大名。到了惠阳却一直没得空去拜访。今日一见,倒是我的荣幸了。”

    江容卿冲着百里咧嘴笑了笑,转头冲着赫连康懿努了努嘴儿,不满道:“看你还总说我得理不饶人。如今瞧着百里小姐能言善道,我可当真要自愧不如了。看你以后还说我不说。”

    “这怎么能一样。”赫连康懿轻声嘀咕着,嗤的一声拉近了自己于江容卿的距离,看向苏延景略有些好笑的闲闲道:“二位别见怪,这丫头的性子都让我平日里给惯坏了,这几日身子也不好,今儿听说我要进宫,才闹着要跟我一起。从来都没个正经。”

    江容卿微微一愣,赫连康懿这样的语气就连她这个明知道二人在作假的都在怀疑赫连康懿这话是真心的。可她也不敢看向此时苏延景的方向,她知道苏延景一言不发的垂着头。他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全军覆没的打败了她。哪怕她极尽可能的,跟赫连康懿做出一副“恩爱”模样儿。可天知道今儿早上的江容卿是闹着要苏延景不去成亲的江容卿,不是跟赫连康懿撒娇自己要进宫的江容卿。

    “刚刚还不是说急着出宫?快宫禁了。”江容卿笑瞥了他一眼,在他耳边轻轻开口。

    “是了。那我们先走了。到时候见,苏老爷,苏夫人。”赫连康懿八面玲珑,待其二人点头之后,寒暄了一番,抓紧了江容卿缓缓上了宫人准备好的马车。

    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江容卿隐约感觉到苏延景应该是在看自己的,那道让她几乎有些胆寒的目光。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赫连康懿就像是早有预知一般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江容卿,不要回头。你做的很好。不要功亏一篑。”

    那晚,赫连康懿将睡了过去的江容卿送回了江府内。守在外头的木兰只愣了愣,见怪不怪。就像是江容卿说的,如今的江府,谁还能管得了谁呢。

    轻车熟路的从后院步出时,夜色中隐约看见了立在门前的身影,那道身影的眼神也看向他,淡淡的,然后负手走了过来。一身的寒气带着几分疲惫。

    黑暗下看不清说话这人的表情,只是沙哑着嗓音,低低的:“阿淮,日后就麻烦你了。”

    “苏老爷,这是本王今天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赫连康懿看清了眼前的来人,轻轻笑了笑,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轻蔑,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们,是都有这样的权利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依赖一个人。”苏延景苦笑着并没有回答赫连康懿的话,只是自说自话的开口:“从前我试图想要成全她什么。可是你知道吗?平日里她就那么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可就是那么固执。她有她想做的事情,有她的梦想。这些……我都给不了她。我不得已。”

    赫连康懿喉头一哽,夜色中眉心凝的紧紧的,摇了摇头与苏延景擦肩而过的开口:“阿淮这两个字,叫的太亲了。不合适。本王也听着不顺耳。苏老爷,还是叫容卿吧。”

    苏延景微微抱拳,望着赫连康懿头也不回的背影低应道:“是。”

    只是此时此刻,赫连康懿和苏延景都不知道的,他们所做所说的这一切,都映在靠着墙根面无表情的江容卿耳中。这个时候的江容卿看起来清醒的没有丝毫醉意,比起刚刚,她更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怎么?心疼了?”江容卿身后用黑色的披风严严实实半盖住模样儿的女人开口,只能看见嘴角余留的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儿。

    江容卿深吸了一口气,却在这样静谧的夜色中显得突兀。她转过身,轻轻笑了,垂着眼皮问道:“应该如您所愿吧。您……不就是想看我这副样子吗?”

    “是哀家小看你了吗?让他们都这样围着你团团转。”黑色披风的女人抬手缓缓拿下了盖在头上的帽子,乌黑中夹杂了几分银白的长发绾成了一个髻,露出她看起来仅仅像是四十岁女人的脸,上前道:“不过,哀家很满意,连赫连康懿你都骗得过。看来,哀家选对了人,不必担心了。”

    江容卿墨黑的眸子,没有丝毫多余的神情,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礼:“我早就说过,信任是弱点,对于我这样的女人,是大忌。这样,不好。”

    “那哀家对你的信任呢?”黑衣女人微微挑眉。

    “太后娘娘。”江容卿一字一顿的叫她,随即上前了几步,苍白的脸色在月色下显得愈发冰冷木然,淡淡道:“如果,您对我有信任的话,就不会让苏延景娶百里。也不会让我接近赫连康懿。您有赫连东祁就够了,不是吗?”

    “你还是没变。像是哀家第一次见到你那样,执着,也识时务。”太后深深看了江容卿一眼背过身,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身上的披风蹙眉道:“好了,哀家给过你时间。三姑娘,玩够了,就该开始了吧?哀家的耐心,可没有赫连东祁的好。”

    江容卿的面上稍稍有了几分生硬的松动,扬了扬嘴角道:“当然。太后娘娘。”

    “梁以柔的事情,我让你查,你查的怎么样了?”太后靠在江容卿的耳边低声开口。

    ☆、第五十章·石若沉大海(下)

    江容卿眉心一松,一字一顿的垂首答道:“她死了。”

    太后猛的回过头讶然道:“你说什么?!”

    “我亲耳听见,亲眼看见的。她就死在我的面前。”江容卿目不转睛的望着太后身后的那棵当初江孝宗种下的松柏,淡薄的神色看起来,像是仅仅在告诉面前的女人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简单的话,全然没有因为今天下午的撕心裂肺而导致自己此时红肿的眼睛而萧瑟半分:“赫连东祁让赫连康懿在明日昭告天下,皇后病逝。”

    “真的?”太后犹疑着重复。

    江容卿轻轻扬了半分的唇角,并没有回答太后的问题,只是偏首看向她,暗沉的目色看起来无辜而又平淡:“太后娘娘,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太后点了点头:“说。”

    江容卿恭恭敬敬的抬起眉眼靠近在太后的肩头,缓缓道:“您要权利,要掌控。可是您觉得,赫连东祁会活的更长,还是您呢?”

    太后显然一愣,然而多年的处事,已经足够让她在江容卿向她投来询问的眼神时波澜不惊的看回去,像刚刚一样自信并且肯定的语气:“你要知道。我有能力在二十几年前给他一条命,有权利把皇位给他。那么,我也有权利把他所有的一切收回来。”

    江容卿听完太后的话蓦地笑了,不置可否的扬起下巴问道:“太后娘娘,您觉得,真的了解您的儿子吗?”

    “我不了解吗?”太后挑眉反问。

    江容卿转过头定定的看了太后一眼,随即嘴角浮现的笑意,瞬间掩饰了她眼中的意味不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我应该恭喜太后娘娘,听说……大皇子快要回惠阳了。赫连东祁的心头肉死了,太后娘娘的心腹大患除了,如今的梁家、江家,也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了。至于苏家……也被太后娘娘收入囊中了。那容卿,就等着太后娘娘手指天下的那一日了。”

    江容卿俯身望着此时太后脸上,少有的浮现出得意的模样儿,她知道,她所说的这一切,已经快要来了。

    江容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澹台的时候。那个时候,应该是称呼她为澹台皇后。第一次见到她的江容卿很本能的觉得面前这个一身素衣却脱不了雍容华贵的女子,可能会是自己除了阿娘之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只是在很多年后的江容卿才知道,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自己的阿娘那样真心实意的对自己。也不是每一个漂亮的女人都有一颗漂亮的心。这些,是赫连东祁告诉她的。

    那天,也是江容卿第一次见到赫连东祁。是江容卿从其他孩子手中,接过他们一块儿骗过赫连东祁得来的战利品时,走到她面前的。

    “你知道刚刚你救得那个人是谁吗?”澹台蹲着身子,看着面前拿着糖葫芦,对她看起来没有丝毫惧怕的女孩儿。

    江容卿本能的将糖葫芦挡在了身后,面前这个女人的出现让她出乎意料的有些害怕。故作镇定的咬牙道:“我没有救他。”

    “可是他是这么认为的。”澹台晶亮着琥珀色的大眼,一字一顿。

    江容卿想了想,抿着薄唇犹豫了一下问道:“他是谁,对我很重要吗?”

    澹台微微笑了,显然很满意面前这个孩子的作为,她凑近了江容卿故作神秘的开口道:“你知道吗?他可以改变你,甚至是你的娘亲,让你们不用再过现在这样抬不起头的生活。你想要什么,糖葫芦,钱,或者是你爹。他……说不定都能给你。”

    江容卿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忽的笑了,笑豁了嘴边上才掉的两颗大门牙,小大人似的懒懒的问道:“那他是谁?”

    澹台缓缓收敛了笑意,低声道:“他是皇子,天潢贵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江容卿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问道。

    “因为即便你不相信我,对于我来说,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澹台好看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女孩儿说。

    “我不要我爹,我也可以不要糖葫芦。”小小年纪的江容卿看了她很久,才一反常态的认真说道:“我需要钱。我阿娘也需要。如果我相信你,你可以帮我吗?”

    澹台笑了笑,说:“那你就得听我的。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你。”

    “那我需要怎么做?”江容卿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问她。

    “小姑娘,你很聪明,不用我多说。”澹台伸手摘下了腰间挂着的荷包,明黄的颜色,极是耀眼的。她将沉甸甸的荷包递到了江容卿的手中,缓缓道:“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你做。你只要记得,我姓澹台。你姓江。”

    “我姓贺。”江容卿接过荷包,只是犹豫了那么一瞬,随即死死的攥在手心里头,不自觉的低头反驳。

    澹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毋庸置疑的说道:“是江。”

    那天晚上江容卿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在梁以柔死前的那一刻,紧紧抓着她的手,从梁以柔口中吐出的温热打在江容卿的耳畔,就像是真的一样。

    “阿卿,如果我死了,会有很多的人活着,对吗?那你就告诉她,我死了。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梁以柔不在这个世上了,她的威胁没有了,她可以安心了。”

    “小柔,对不起。”

    “阿卿,我早就说过,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是在做江容卿。你阿娘希望的江容卿。”

    “可是阿卿,你的贺淮呢?那个侠肝义胆说是要惩奸除恶的贺淮呢?那才是你。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上了现在的江容卿,喜欢到……连当初执着的那个贺淮,你也丢了吗?”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你都知道……”

    ☆、第五十一章·双喜礼成日(上)

    早早儿的江容卿就把苏府老爷子成亲的事儿告知与了大夫人。大夫人自是不愿的,想了想只叫江容卿去,不必丢了江家的面子便好了。江容卿也依言。自从老爷子走了之后,大夫人愈发的愿意在房里头吃斋念佛的,人也瞧着清净了些,只是见着江容卿时还是淡淡的。

    偶尔一回,她看着江容卿说:“你与你娘,的确是长得像。只是我原以为,老爷子走了,你该是第一个离了江家的那个,却不成想,你倒是唯一守着江家的那个。她们啊……不及你。”

    江容卿只笑了笑,自是明白大夫人口中的那个“她们”,可嘴上却是透着生疏,说:“大娘哪里的话,容卿原是江家的人,冠了这名姓,这辈子,都改不掉的。”

    大夫人叹了口气儿,说:“想来从前,该是我的罪过了……”

    江容卿闻言,只笑了笑,没言语。江容卿自知是个记仇的人儿,没法子因为眼前这个年暮的女人的一句话便不恨了。她忘不掉她当日叱咤风云的模样儿,更忘不掉她叫她狐狸精时的模样儿。人的罪过,错了,就是一辈子了。后悔也没用。

    自那之后,大夫人便越发少的言语。府内大小的事情,也就统统交给了江容卿。

    至于其他人。莫说是现下就住在府里头的江容锦,成日里的不见人。在府里头看见江容卿像是躲瘟疫似的避之不及。江容卿也乐得高兴,没的又去找事儿,与江容锦斗嘴。

    除却江容锦,更别说那个如今娘走了、跟江家更是脱了几分关系的大小姐,除却年月里偶尔回府来看看,最多也就是在江容卿这儿,坐了会子,二人无话,随即便是往大夫人那儿象征性的请个安。又是听说年前有了孕,只是纵使这样,又与江府有什么关系。来人报了信,江容卿得了大夫人的允让人送了东西去,到了年末时,往独孤府上瞧了一眼。算是自家姊妹的情谊。

    那会子,江容隽略显了怀,面上多少有了为人母的模样儿。瞧着江容卿,便知会着让她坐,上茶云云。

    待入了座,二人相视着竟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江容卿原就是来做个样子,寒暄一番的,只是如今见了江容隽,想到当日江孝宗,将她送着出嫁时说的那番话,又像是对不起眼前的这个女人似的,只有捧着茶水干笑的份儿。

    直到江容隽沉默了会子,有些犹豫的开口道:“这些日子……可还好呢?”

    江容卿愣了愣,抬头便是笑了,轻轻问道:“大姐姐是想问谁?我?还是江家?”

    “可是了。如今的我,是顾得了三妹妹你,还是江家呢?”江容隽怅然,敛着笑意,*舔干涩的嘴角。

    江容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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