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族! 姜云的目光,扫过下方出现的所有人。 这个族群的名字和他们身上魂中的伤疤特征倒是极为符合。 至于伤族的这位老祖,其实姜云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原本在姜云想来,这块血肉陆地,就是源于这位老祖。 但随着对方的现身,姜云却是发现,对方的实力是介于登堂超脱和法主道主之间,并非这块血肉陆地的主人。 而对方出现的目的,自然是意识到姜云的实力太强,自己一族根本不是对手,所以放低姿态,希望能平息姜云的怒火。 姜云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相信对方。 “嗡!” 伴随着一阵激荡之声响起,从姜云置身的血湖之中,飞出了数百滴鲜血,直接没入了在场每一个伤族族人的眉心。 鲜血入体,扎老的面色顿时微微一变。 因为,这鲜血分明就是一道奴印! 不过,扎老的面色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血湖消散,姜云重新现身,随手将身边的伤族族长扔向了下方,伸手一指扎老道:“你上来,我有话问你!” 虽然为这群伤族族人打下了自己的印记,但姜云对于这一族群还是没有任何的了解,不得不防他们有抹掉自己印记的本事。 更何况,姜云也仍然有些忌惮这块血肉陆地,所以能不去接触,就尽量不去接触。 “是是是!” 看到自己的族人接住了族长,扎老这才连连答应,抬脚迈步,出现在了姜云的身旁。 姜云开口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触手,又是怎么回事?” 扎老低着头,想都不想的答道:“回前辈,这里是幽厄域,那些触角,就是幽厄!” 扎老的这个回答,让姜云微微皱起了眉头,继续追问道:“幽厄域,是属于妖幽苍域吗?” “幽厄,具体指的是什么?” 姜云已经从凉墨等鼎外修士那里知晓了鼎外的地理分布,八大极域之中,并没有以八鼎之力命名的区域。 而且,幽厄是苍鼎拥有的力量,怎么竟然有了具体的形象? 扎老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摇了摇头道:“妖幽苍域?老朽从未听说过。” “不过,或许是老朽孤陋寡闻了。” “毕竟,我们伤族实力低微,虽然经常迁徙,但都是在幽厄域内,不敢,也不能去往太远的地方。” “老朽只知道,幽厄域相邻之域是葬殁域。” “前辈说的妖幽苍域,应该是在这两域之外吧!” “至于幽厄,就是一种大凶之物。” “它们实力强横,不死不灭,千变万化,可以拥有各种各样的形状。” “但不管如何变化,因为它们的颜色都是青色,而且它们的力量蕴含着腐蚀死亡之意,所以极好辨认。” 扎老的这番解释,在姜云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离开了鼎外,置身在了一个新的地方! 妖幽苍域,那是鼎外八大极域之一! 扎老好歹也是登堂超脱,是仅次于极和道主法主的强大存在。 他再怎么孤陋寡闻,也不可能连妖幽苍域都没有听说过! 那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所谓的幽厄域,不属于鼎外。 但这个地方也是极为的诡异。 在这里,本来作为苍鼎独有的力量,竟然变成了一种类似于生灵的存在。 如果仅仅只是幽厄之力有了这样的变化,姜云还会以为自己是进入了苍鼎之中。 但扎老又说了,幽厄域相邻之域,名为葬殁域。 而葬殁之力,是八鼎之一的葬鼎特有的力量! 姜云不动声色的问道:“那葬殁域中,是否也有名为葬殁的东西存在?” 扎老连连点头道:“不错,葬殁和幽厄一样,都是大凶。” “不过,在老朽看来,葬殁比幽厄更加恐怖。” “毕竟,只要我们封住自己全身上下,即便遇到幽厄,还能抵挡一阵。” “但如果遇到葬殁,那我们再怎么封闭自身,也是挡不住的。” 姜云陷入了沉默。 自己到底是到了一个什么所在? 两尊鼎拥有的的力量,在这里,竟然都是变成了具象化的生灵。 那有没有可能,这里其实不止两域,而是有着更多的域,有着九鼎的力量对应的九域呢? 这个问题,扎老无法回答。 因为幽厄域的面积太大了,大到他从出生以来,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去过葬殁域而已。 而且,因为无法对抗葬殁,他在葬殁域没有待多久,就回了幽厄域。 “会不会,这里是梦境?” 姜云的心中忽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他抬头看向了上方的伤疤大网,对着扎老道:“这张网就是防幽厄的吗?” 在姜云想来,如此诡异的地方,用梦境来解释是最为合理了。 以他的实力,加上掌握的梦幻大道,如果真的是梦境的话,他自然能够分辨的出来。 前提是,他要感受一下这幽厄域真正的环境。 扎老道:“整个幽厄域内,到处都有幽厄释放出的毒雾,无所不入。” “这些网主要的作用是平时用来抵御毒雾的,必要之时,也能抵挡幽厄一阵。” 姜云道:“打开这张网,我要出去感受一下幽厄的毒雾。” 扎老伸手一指边缘处的那些仍然不断攻击着大网的青色触手道:“那些幽厄对前辈很感兴趣,如果前辈出去的话,很可能会遭到幽厄的攻击。” “无妨!” 既然姜云坚持,那扎老自然也不再劝阻,抬手结出印决,暂时在网上打开了一个缺口。 姜云毫不犹豫的迈步走了出去。 站在界缝之中,姜云的双眼之内,已经浮现出了十道彩色印记,梦幻大道之力更是瞬间弥漫出去。 仅仅几息过去,姜云的面色便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这里,绝对不是梦境,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里的环境是极为的恶劣,存在的主要力量,就是幽厄之力,蕴含着毒和腐朽的气息。 这里也有大道和法则之力的存在,非常的稀少。 但这才是让姜云更加疑惑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大道和法则之力,和鼎外完全一样! 大道和法则之力,自然也是有着区别的。 尤其是对于从赤鼎中走出来的姜云来说,他很清楚,赤鼎中的大道法则,和鼎外的大道法则是不同的。 如果这里不是鼎外,那为什么这里的大道法则和鼎外一样? “嗡嗡嗡!” 就在这时,姜云身周的黑暗突然剧烈震荡了起来,一根根青色的触手浮现而出,向着姜云抓了过来。 姜云毫不慌张,自言自语的道:“正好试试看,我这无界超脱的身份,是否还有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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