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外道主法主各有三千,论实力地位,都是仅次于四灵八极的存在。 所谓晋升道主,自然就是指登堂超脱境的强者,在修行的大道之上有所感悟,使得自身境界可以再上一层楼。 虽然姜云并不知道,修士晋升道主具体需要怎么做,但从凉墨的语气之中,他不难听的出来,如果道阳道阴二人成为道主,那将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甚至于,凉墨都认为这就是道君真正的底牌。 而且,不单单是凉墨,姜云神识覆盖之下,所能看到的每一个站在自己一方的鼎外修士,包括血灵魂灵等人在内,这个时候,全部都是面色大变。 因此,姜云知道凉墨没有在危言耸听,吓唬自己,连忙追问道:“他们晋升道主,会对鼎内造成什么影响?” 凉墨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他们的大道,将会取代鼎内大道,成为唯一之道!” 这个解释,让姜云的瞳孔骤然收缩,终于明白这些鼎外修士为什么会这么震惊了。 如今的鼎内,已经没有了法则,只剩下了大道。 那如果道阳道阴二人的大道,再成为鼎内唯一大道,那所有道修法修就都失去了力量来源,再没有大道和法则可用。 别人不说,就说姜云,九具本源道身耗尽力量之后,别说动用了,连再次凝聚都无法做到。 鼎内所有修士,等于全都变成了废人,又如何能够再和鼎外交手。 这对于鼎内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那我们杀了他们,应该能阻止他们晋升吧?” 姜云在问出这句话之后,也来不及去看手中爷爷刚刚交给他的九族禁术,手掌一握,将光团收入体内。 “爷爷,我有点事,先离开了。” 简单的道别之后,姜云并没有将此事告诉爷爷。 因为说了也没用,只能徒增烦恼,让爷爷担心。 话音落下,姜云已经直接离开了梦境,一步踏出,出现在了道阳道阴二人的身旁。 虽然师父一再让他不必前来,但此刻形势实在是太过危急,他不能不来。 “滚开吧!” 而姜云这边刚动,远处,力之法主陡然发出一声暴喝,直接一拳砸向了他的面前。 拳头落下,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涟漪,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因为道源之漩也正在剧烈的震动,显然是同样感受到了危机,也无法再为东方博三人提供力量。 而失去了东方博三人对力之法主的禁锢,单凭血灵四人,根本挡不住力之法主的攻击。 这道涟漪,就像是连绵巨浪一般,将血灵和东方博等人全部撞的连连后退。 好在力之法主没有再对他们出手,而是身形一晃,同样来到了道阳道阴二人的身旁。 除此之外,战之道主竟然也是大吼一声,身体之上,一股惊天气势爆发而出。 战意! 真正的滔天战意,就如同黑云盖顶一般,瞬间覆盖了万里区域。 这股战意的出现,让围攻他的长白等九人,顿时面色再变,一个个的脸上都是露出了畏惧之色。 如此强大的战意,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心神和意志,失去了出手的胆量。 而战之道主蓦然朝前踏出一步,长白九人立刻就往后退出数步。 “一群废物!” 战之道主不屑的吐出四个字,再次迈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他们的包围之下走了出去。 长白九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根本无人敢拦! 而战之道主也是直接来到了道阳道阴二人的身旁。 一法主,一道主,分别站在了道阳道阴二人的左右,面带挑衅的看着他们面前的姜云。 显然,凉墨说的没错。 让道阳道阴二人在龙文赤鼎之内晋升道主,就是道君最大的底牌。 而一旦亮出这张底牌,那力之法主,战之道主,都需要前来保护道阳道阴二人。 至于之前的打斗,两人显然都是隐藏了实力,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唰唰唰!” 一道道破空之声响起,东方博,血灵,长白等人也是相继赶到了此地。 可他们即便来了,也知道自己等人想要再次如同先前一样,牵制住这两位道主法主,已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而凉墨颤颤巍巍的声音也是随之响起道:“人力无法阻止!” “晋升道主法主之时,任何生灵都无法靠近。” “因为,这个晋升的过程,不是和修士去斗,而是大道和大道之争,法则和法则之争。” “在鼎外,道主法主的数量是恒定的三千之数,不能多,不能少。” “当有其他修士想要晋升法主道主之时,一般都是前往其他道主法主所在的区域。” “只有击败,或者说取代其他道主法主的大道法则,才能诞生出新的道主法主。”biqubao.com “当然,也可以去其他区域,也就是乱道之地,或者乱法之地,去成为那些地方的主宰大道,主宰法则。” “等到成功之后,他们还需要尽快带着他们的大道法则,去挑战某位道主法主,从而确保道主法主的数量不变。” “因此,现在,能阻止道阳道阴的,只有龙文赤鼎的大道!” “但恕我直言,鼎内的大道,根本没有主宰之道,所以,恐怕也无法阻止了。” 听了凉墨的解释,姜云的面色更加的阴沉,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是真没想到,晋升道主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讲究。 不过,他终于能够明白凉墨等人的担心了。 接下来的事情,人力已经不可参与,那是大道之争! 鼎内虽然有大道,但只是个笼统的大道。 就和修士修行,需要认准一种大道一样,鼎内的大道也同样如此。 因此,在没有主宰之道的情况下,鼎内大道种类虽然繁多,却未必能够胜得过道阳道阴的大道。 而道君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将道阳道阴二人的晋升道主,来作为底牌。 他们成功,鼎内不攻自破,不战自败。 而他们作为道君的近卫,哪怕成为道主,也不可能获得龙文赤鼎。 道君,依然会是鼎的主人。 想到这里,姜云的神识不由得看向了众生冢。 现在,他认为,或许师父也提前考虑到了这一点,并且准备了应对之策。 众生冢内,古不老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反应。 “老古,现在怎么办?” 那尖细声音忍不住再次响起,催促着古不老,赶紧想个办法。 他们自然都知道道阳道阴晋升道主,对于鼎内的影响,可以直接关系到鼎内的胜败。 “等!” 古不老的口中轻轻吐出一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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