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不成?” 道兑双眼圆瞪,两条眉毛几乎都快要拧到了一起,对着姜云吼道。 他刚刚讥讽姜云,翻来覆去的只会用大道凝聚成大刀来砍人,这姜云竟然还是我行我素,又是以火焰之刀攻击自己。 如果火焰之刀真的对自己能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姜云如此固执的坚持还情有可原。 可姜云也不是看不出来,这火焰之刀中,除了蕴含着的本源之火,能够让自己稍微感受到点疼痛之外,根本再没有任何的效果了。 毕竟,姜云虽然掌握了本源之火,但这里不是鼎外,他能够施展出来的本源之火,数量少得可怜。 如果是希望利用本源之火将自己给杀死,那就算自己站在这里不动,任由姜云去烧,有个几百年的时间,估计才能做到。 但是,道兑同样清楚,姜云也不是傻子。 闯应证之地的时候,都能在短时间内偷学到自己的鲸吞之术,不可能会连这么些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因此,道兑对于姜云如此单一的攻击方式,实在是难以理解。 “难道,这火焰凝聚成的刀,还是有什么我未能察觉到的特殊的地方?” 带着这个念头,道兑按捺下内心的不解,一边以拳头再次迎向了迎面而来的火焰之刀,一边开始仔认真观察起刀来。 道兑的眼力自然不会差,神识更是远比姜云都要强大的多。 仅仅一眼扫过,火焰之刀内,各种火焰的纹路他都看的清清清楚。 正因为看的清楚,他才可以确定,刀内除了蕴含的火焰种类极为繁杂之外,再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砰”的一声,火焰之刀自然是又一次的被道兑的拳头彻底打碎,火星四溅。 几颗火星落在了道兑的拳头之上,道兑干脆趁着火星还没有熄灭,将拳头拿到了眼前。 嘴巴一张,那几颗火星直接没入了他的口中。 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而迎面,又是一柄火焰之刀斩了过来。 道兑眼中寒光暴涨,这次不再是以拳头迎击,而是大吼一声:“泽!” “哗啦啦!” 水流激荡之声响起,道兑的体内,又是滔天之水汹涌而出。 只不过,这次涌出的水不是先前的黑色,而是黄色,就像是蕴含着无尽沙粒一般。 黄水在道兑的身周环绕,迅速行成了一片巨大的水泽,其上雾气腾腾,将道兑的身形隐藏了起来。 并且,这片水泽还在以疯狂的速度,向着四周不断扩散开来。 而水泽所过之处,道兴大域的界缝都是坍塌了开来,同样化作了无尽的沙粒,融入了水泽之中。 就这样,水泽的面积不断暴涨,短短几息的时间,就有百万里之遥,大有要将整个道兴大域囊入其内的想法。 即便如此,道兑似乎依然觉得不够快,声音从袅袅雾气之中传出:“渊!” 一片黑水深渊,在另一个方向出现,如同一张大嘴,贪婪的吸食着四周的一切。 而姜云就是站在空中,目光平静的看着深渊和水泽,似乎根本没有出手阻止的打算,一动不动。 这时,道兑从雾气之中走出。 “蓬!” 他刚刚露面,姜云突然伸手,朝着道兑一指点去。 又是一柄火焰之刀,在道兑的面前浮现,朝着他斩了下去。 此刻的道兑,已然不再像先前那样暴躁愤怒了。 他抬起手来,还是一拳砸向了火焰之刀。 甚至,他都不再去理会自己攻击后的结果,口中暴喝一声道:“渟!” 就看到,以他自身为中心,一道道绿色的涟漪扩散而出,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绿色涟漪所过之处,会形成一圈圈小小的水潭,释放着寒意。 随着涟漪扩散的面积越来越大,水潭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多。 放眼看去,几乎是无穷无尽,没有尽头一般。biqubao.com 姜云却是不管道兑在施展什么术法神通,他就是站在那里,一次次的凝聚出火焰之刀,向着道兑斩下。 道兑也是同样如此,姜云的刀来,他就一拳一掌打碎火焰之刀,然后便继续的以涟漪凝聚成水潭。 两个人,完全就是各打各的,彼此如同是互不干涉一样。 别说道兑了,就连时刻关注着这里的古不老,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子在做什么。 “道兑是想要以他的神通摧毁或者破坏道兴大域。” “老四,这种根本伤及不到道兑根本的打法,又是所谓何意呢?” 虽然古不老看不懂,但至少是放下心来。 按照姜云和道兑的这种打法,两人一时半会间是不可能分出胜负的,而且,还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管怎么说,姜云至少是拖住了道兑! 以姜云一人之力,拖住一名登堂超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不过……”古不老抬起头来,看向了鼎内的上方,也就是衡门禁域的方向。 衡门禁域之中,依然有着鼎外修士,源源不断的进入! “如果不将整个鼎口封住,那鼎内生灵,永远没有获胜的可能!” 是的,两军对垒,一方始终有着援军加入,另一方却是越打越少,结果显而易见。 “必须要想办法,封住鼎口,阻止任何鼎外修士进入,来个瓮中捉鳖!” “固然我也有能力做到,但消耗太大,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候,所以只能让……” “本源之风!” 本源之风正在看着姬空凡。 姬空凡在离开了道兴大域之后,就直奔有着鼎外修士的地方而去。 他虽然还没有引出超脱之门,但在鼎内,也算是具备超脱之力。 因此,他自然是在寻找着鼎外修士,去杀了他们,守护鼎内。 此刻,他已经追上了一名鼎外的入途超脱,和对方交上了手。 本源之风听到古不老的声音,微微一笑道:“是不是让我杀天刀道主?” “杀他的话,价格可要涨涨了!” “不是!”古不老直截了当的道:“我需要你帮助堵住鼎口,不能让任何一个鼎外修士再进入鼎内!” 本源之风一听就知道了古不老的目的,眼珠转动了一圈道:“这个可是天价,你确定要我去?” 古不老淡淡的道:“我可以先给你五种无有之相,等到这个任务完成之后,再给你一种!” “也就是说,只要你再帮我鼎内出手两次,你就能等到所有的无有之物了!” 本源之风微一沉吟后便重重一点头道:“成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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