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孤尘的这番话,让姜云动容! 其实,何止夜孤尘! 从姜云踏出姜村开始,直到现在,这一路之上,他有过太多的同伴,但除去极少数的几个人,其他人都已经被他远远的抛在身后,根本无法跟上他的脚步。 虽然姜云也在努力的帮助他们,但每个人的际遇不同,他也是有心无力。 眼前的夜孤尘,论资质,论天赋,都绝对要比姜云强的多,但别说和姜云并肩作战了,就算是想要不拖累姜云,都无法做到。 因此,现在当夜孤尘发现,他竟然可以有一个机会,为鼎内贡献一份力量的时候,他当然想要抓住! 姜云仍然不死心的继续劝说道:“夜前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去往鼎外,你的这些想法,不可能瞒过他们的。” 之所以鹰天鳌无法对夜孤尘搜魂,是因为他的魂中有鼎内规则之力凝聚成的封印。 去往鼎外,鼎内的规则之力肯定会失去作用。 就算有用,以八极的实力,也能够破开封印。 到时候,只要一搜夜孤尘的魂,他的目的就暴露出来了。 不过,姜云确实也有点奇怪。 夜孤尘的实力比起鹰天鳌来差了太多,那么在鹰天鳌布置的幻境之中,他怎么能够保持清醒的。 夜孤尘的声音之中透出了几分笑意道:“修士修行,资质努力固然重要,但有时候,也需要几分运气。” “就比如说鹰天鳌想要套我的话,他在梦境之中,竟然幻化成了不灭,我手掌一碰,就察觉到他是假的,所以清醒了过来。” 听到这里,姜云顿时恍然大悟。 夜孤尘口中的不灭,就是不灭树! 不灭树不能幻化人形,又是妖族。 而夜孤尘作为炼妖师,对妖族的身体构造无力了解,更不用说不灭树了。 这的确是夜孤尘的运气好! 但凡鹰天鳌换一种方式,估计现在都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夜孤尘接着道:“总之,我去往鼎外,风险肯定是有的,但这世间本就没有万无一失之事!” “好了,我意已决,你也不用劝我了。” “希望,你的计划能够成功!” 话音落下之后,夜孤尘的声音不再响起。 姜云沉默几息,也没有再劝,收回了自己的神识。 看着面前的夜孤尘,姜云沉声道:“既然这是夜前辈你自己的决定,那我尊重!” 姜云转过身去,目光看向了天一等人,再次开口道:“诸位,你们去往鼎外,究竟会遇到什么,我完全无法知晓。” “但是,我也没有资格替你们去做出决定。” “所以,你们只要考虑好了,愿意去的,尽可去,不愿意去的,也没人能强迫你们去。” 说完之后,姜云重新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而天一等人也的确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往鼎外。 哪怕这些鼎外强者们说的是天花乱坠,给他们开出了各种各种好的条件,但他们也不傻。 因为这是在鼎内,有姜云给他们撑腰。 一旦去往了鼎外,没有了姜云,没有了鼎内的规则保护。 甚至,万一鼎外强者,有能力取出他们体内的无有之物,那等待着他们的,恐怕就将是死亡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不夜子们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各自找到的人,询问他们的态度。 结果,除去夜孤尘之外,天一和古魔四人,愿意去往鼎外。 而无伤,姜影,三尸道人和刘鹏,则是希望继续留在鼎内! 这个结果,让熟悉他们的人都是面露古怪之色。 因为,天一和古魔四人,其实和姜云的关系,远不如他们和古不老的关系深厚。 也就是说,除去夜孤尘,古不老的人,愿意去鼎外,而姜云的人,则是愿意留在鼎内。 这也让有些人不由得生出了联想,会不会是因为古不老,不得人心? “唉!” 这时,琼海阁主再次发出了一声叹息,看着姜云道:“小友,虽然他们不愿意,但是,无有之物,我们是必须要带回去的。” “那接下来,我们只能通过切磋的方式来决定了!” 姜云微微眯起了眼睛道:“切磋可以,但不管你们派谁切磋,不得伤害他们的性命!” 切磋,其实就是一个借口,无非就是要通过交手的方式,让无有之物进行转移。 而根据姜云自己推测,要想让无有之物转移,最大的可能就是杀了无有之物原先的藏身之人。 因此,姜云才刻意加上了这个条件! 琼海阁主皱起了眉头,还想说话,但不夜子已经冷冷的抢先道:“姜云,我们已经事事遵守了鼎内规矩,你也不要再得寸进尺了。” “我们不会刻意杀死你们鼎内生灵,但出手之时,掌握不好轻重,出现死伤,本就是正常之事。” 不夜子的这句话,已经赤裸裸的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切磋,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出手杀了刘鹏等人,抢走无有之物。 姜云忽然笑了起来道:“的确,这件事,好像是我有点过了。” “那不如这样吧,我来代替他们,和你们切磋!” “只要你们能赢了我,我就让他们跟你们走!” 姜云的提议,让众人顿时愣住! 他们没想到,姜云会主动要求切磋。 其实,姜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之前姬空凡他们和长白等人的切磋,除去姬空凡之外,其他人几乎上场就败,根本不可能有丝毫的胜算。 刘鹏他们更不用说了,虽然他们面对的是不夜子等的后人弟子,但姜云和鹰扬交过手,知道这些名门之后,个个都是实力不俗,也不缺少战斗经验。 所以,刘鹏他们的胜算依旧不大。 因此,姜云只能选择自己上! 看到不夜子等人沉默不语,姜云再次开口道:“你们要是认为你们的弟子后人肯定不是我的对手,那你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可以上!” 众人再次沉默! 姜云等于是向这些道主法主们发起了挑战。 可这些道主法主们,还真的不敢应承! 忽然,那名为龙爻的男子冷冷一笑道:“姜云,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的实力无敌了?” “鼎内,你有规则相助,我们的确不是你的对手。” “有本事,我们就换个地方,去鼎外,我们随便一人,都能碾死你!” 姜云目光看向了龙爻,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道:“鼎外,我去不了。” “不如,换成衡门禁域,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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