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兴大域内外,所有人的目光正注视着陆蜀生等七位道主法主! 哪怕是他们七人联手,想要彻底毁去道兴大域,但直到现在为止,他们的力量,却是仍然未能真正攻入道兴大域。 虽然众人也是心知肚明,这七人谁也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但是从道兴大域之中升起的那股力量,竟然抗衡住了这七位放在鼎外也是顶级的强者联手,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别说外人了,就是陆蜀生等七人的心里也是又气又急! 他们纵横鼎外,成就道主法主多年,声名赫赫,无往而不利。 然而现在在这鼎内,却是连区区一座大域都无法毁掉。 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是丢脸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尤其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既不能就此放弃,继续施压却又没有任何的作用,完全陷入了进退维谷,骑虎难下的尴尬局面。 陆蜀生忍不住对着其他六人传音道:“诸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其他六人则是沉默不语。 其实,他们很清楚,如果他们之中有人肯爆发出真正的实力,应该就能够轻易的毁掉道兴大域了。 但是,他们却谁也不愿平白的受鼎内规则之力的反噬! 毕竟,施展出的力量越强,鼎内规则的反噬也就越大,让他们受到的伤势就是越重! 他们来鼎内,仅仅只是为了寻找具备无有之相的生灵,结果却是带着伤势回去,他们哪里肯干! 至于他们各自带来的弟子后人,还要和鼎内修士切磋。 如果让他们爆发出真正实力,去摧毁道兴大域,万一因为受伤,而输在了后面的切磋之中,那更是一件麻烦事! 看到无人回应,陆蜀生只能再次开口道:“诸位,那不如我们七人,同进同退?” 既然大家谁也不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大家,那最公平的办法,就只能七人一起展现出真正实力,一起受伤。 这样的话,众人也不需要爆发出全部力量,被鼎内规则的反噬小一些,受到的伤也会轻一些。 说实话,这种提议,如果换做在其他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七人根本连想都不会想。 但是此时此地,众人经过短暂的思索之后,终于默默的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七人终于下定决心,准备一鼓作气摧毁道兴大域的时候,衡门禁域之中,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光芒。 自然,这让他们的目光和神识,不由得齐齐看向了衡门禁域。 从他们的位置看过去,衡门禁域始终是漆黑一片,唯有姜云那模糊的身影。 而此刻,姜云已经站起身来。 在他的四面八方,更是出现了无数颗光点,使得衡门禁域仿佛成为了夜晚的天空,那些光点则是如同星星般闪耀。 衡门禁域之中,凉墨抬着头,看着上方,双眼之中,被耀眼的火光,映照的一片通红。biqubao.com 漆黑的衡门禁域,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火树银花不夜天! 无数火之花,从上方落下。 只是这次,它们不再是仅仅向着姜云飘落,而是如同蒲公英的种子一般,散落在了衡门禁域的四面八方,生根发芽,次第绽放! 到此为止,凉墨终于明白了姜云要如何离开衡门禁域。 本源之火,无物不焚。 虽然衡门禁域作为一方空间和壁障,结构无比牢固,还有鼎内之力加持,但是在那仿若无穷无尽般落下的本源之火的灼烧之下,终究会被烧穿! 鼎口之处,道君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眼深深的注视着鼎内。 而他的身周,无数本源之火,带着呼啸之声,就像是欢快的精灵一般,穿梭而过,没入鼎内。 其实,以道君的实力,现在他也完全有能力,阻止这些本源之火,完全可以将整个衡门禁域给封锁起来。 但是,他的身后还站着凉墨烛祖三人! 如果他这个时候出手封锁衡门禁域,这三位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因此,看着鼎内,他最终只能轻声的道:“这一次,算你赢了!” 话音落下,道君抬手朝着鼎内一指。 姜云的身旁,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丈许大小的漩涡。 姜云看着这个漩涡,心知肚明,这是道君放弃了对自己的囚禁,让自己离开! 因为如果任由姜云继续召唤本源之火,会对衡门禁域造成极大的损害。 最终,姜云也会顺利离开。 因此,倒不如主动打开出口,赶紧让姜云离开,还能减少衡门禁域的受损。 凉墨同样看着漩涡,悠悠的道:“看来,这一次,道君,认输了!” “不过,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离开,而是应该继续召唤本源之火,将这衡门禁域彻底烧毁。” “这样一来,从此之后,鼎内鼎外,就不再有任何的隔阂壁障。” 听到凉墨的话,姜云忽然转头看向了凉墨道:“我刚刚在鼎外,看到了你的本尊!” 凉墨顿时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道:“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 姜云淡淡的道:“以你现在的身份,以后就不要再提建议了!” 说完之后,姜云身上燃烧的火焰缓缓熄灭。 随着火焰的熄灭,来自于鼎外的本源之火,也是立刻开始减少。 显然,姜云这是放弃了继续召唤本源之火。 凉墨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无奈! 她岂能不知道自己的本尊要去找道君,所以故意怂恿姜云,去彻底烧毁衡门禁域。 而道君必然不会允许衡门禁域的毁灭,肯定要出手保护。 那样的话,凉墨的本尊就能趁虚而入,攻击道君。 可惜的是,姜云没有上她的当! 姜云倒不是不希望让道君腹背受敌,但是如果没有了衡门禁域,鼎外气息就会蜂拥而入鼎内。 以鼎内生灵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鼎外气息。 到时候,倒霉的还是鼎内生灵。 所以,尽管姜云也讨厌衡门禁域,但至少现在却又必须让它继续存在下去。 姜云伸手一招,守护本源道身,连同凉墨在内,立刻没入了他的体内。 姜云又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四面八方,那些还没有来得及熄灭的本源之火,同样涌入了他的身体。 抬起头来,姜云再次看了眼上方,收回了目光。 “回家,招待客人!” 姜云终于转身,一步踏入了漩涡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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