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老弟,你该不会是要杀了这小子吧?” 鼎外,本源之火看着姜云那逐渐膨胀起来的身体,以及脸上露出的痛苦之色,不动声色的问道。 听到本源之火的询问,道君那几乎已经看不到一点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道:“老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虽然我有伤在身,但如果我真要杀他,何时不能动手,没必要偏偏要当着两位的面去杀了他吗?” 道君的回答,让本源之火闭上了嘴巴,不再询问。 的确,道君哪怕只剩一口气,真想杀姜云,也是易如反掌。 尽管先天之灵地位超然,但也正因为身份的束缚,让他们对于九尊鼎的了解,甚至都不如琼海阁主。 因此,他们相信了道君的解释。 而事实上,道君此刻对姜云出手的目的,就是和琼海阁主推测的一样。 道君以旁观者的身份,目睹姜云和地尊分身的一战,从头到尾,除了看到姜云竟然获得了部分对龙文赤鼎的掌控权时,他对姜云动了一下杀心之外,其他时候,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杀姜云。 他还需要姜云去帮助司徒静和轩辕行两人完成道心和道体的圆满,岂能舍得杀姜云。 但他必须要剥夺姜云获得的那点掌控权,将龙文赤鼎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本来,他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可没想到,姜云主动攻击衡门禁域,并且被吸入了其内。 而衡门禁域,虽然位置上算是在鼎内,但道君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现在,他就是要用鼎外气息和大道法则,替姜云来个“脱胎换骨”。 甚至,他都不需要将姜云完全变成鼎外生灵。 只要姜云体内的气息,有一半被改变,那姜云回转鼎内,就会如同此刻他在这衡门禁域中的感觉一样,被鼎内所排斥和不容。 自然,姜云对于鼎的掌控,也会被剥夺。 至于道君之前恳请两位先天之灵出手,也是算好了两人不可能答应而故意演的戏而已。 总之,现在的一切,都按照道君的计划顺利实施! “道君!” 正在寻找着离开衡门禁域出路的姜云,突然被鼎外气息和道纹法纹涌入体内,自然立刻明白,这是道君又对自己出手了。 只不过,因为姜云对于龙文赤鼎的了解,远不如琼海阁主,所以他并不知道,道君出手的真正目的。 在他想来,道君这么做,要么是想用鼎外气息和大道法则,撑爆自己的身体,要么就是想将自己给带出龙文赤鼎! 姜云的神识暂时放弃了寻找出路,而是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注视着涌入的“敌人”。 涌入姜云体内的敌人数量虽然多,但可以将其划分为两类。 一类是鼎外气息,一类是道纹法纹。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片区域的特殊性,还是道君有着其他想法,后者的数量并不多,暂时还影响不到姜云。 真正对姜云有威胁的,是鼎外的气息! 这些气息,类似于灵气一般,数量实在太多,涌入的速度也是太快。 最重要的,是它们和姜云的身体格格不入,让姜云非但无法吸收。 而且,它们还会反过来吞并掉姜云自身的气息,取而代之。 姜云尝试着用本源之火去焚烧这些气息,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催动本源之火。 当然,就算本源之火有用,但气息的数量太多,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它们全部焚烧殆尽。 其他的大部分力量,更像是被封印了一般,无法催动。 唯有龙纹和血之力可以施展,却是没有什么作用。 这就让姜云完全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不断涌入自己的身体,取代自己的气息。 不过,姜云却并不是太过着急。 “如今唯一的办法,还是要回归鼎内。” “不,不需要回去,我只要能够找到一道裂痕,我就有办法去慢慢解决这些气息和大道法则!” 想到这里,姜云干脆不再理会自己的体内,任由这些鼎外气息在自己体内攻城掠地。 他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寻找出路之上。 鼎内修士,看着姜云身体的膨胀,自然明白姜云是遇到了危险。 这些人中,虽然也有人担心姜云,但却并没有人出手相助。m.biqubao.com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如果闭上眼睛,都感应不到衡门禁域的存在,根本没有办法去帮助姜云。 血灵直接从血海之中迈步走出,对着古不老传音道:“老古,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古不老回答道。 血灵接着问道:“我应该能帮他!” “不能!”古不老摇摇头道:“血灵也好,怨灵也罢,包括老四在内!” “你们是同根同源!” “虽然你们都是来自于鼎外,但这么多年过去,你们鼎外的气息,早就已经被彻底的磨灭了。” “更何况,你根本都无法进入那片区域!” 血灵面露不甘之色,但却又无法反驳古不老的话。 古不老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我觉得,道君应该不是要杀姜云,而是要让老四继续留在被鼎内,但却又被龙文赤鼎所不容和排斥!” “所以,老四不会死!” 如果琼海阁主和道君能够听到古不老的这句话,那么绝对会无比震惊! 显然,古不老对于龙文赤鼎的了解之深,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砰砰砰!” 随着时间过去了十多息之后,姜云的体内,传出了连珠炮般的爆裂之声。 那是他催动自己的鲜血,一滴滴的炸开,从而增加血之大道的力量! 道君看着姜云体内不断涌出的血雾,以及姜云那不断膨胀的身体,心中发出了冷笑。 “即便找到回归鼎内的路,你以为你就能回去了吗!” 道君岂能猜不出姜云的想法。 虽然当着本源之火他们的面,道君不可能直接将衡门禁域内的裂纹全部填补起来,但他已经尽可能的隐藏,并且为那些裂纹加上了一些封印。 就算姜云找到裂纹,也是无法回转鼎内的。 在道君看来,现在的姜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自己宰割了。 一刻钟之后,姜云的身体,已经膨胀到快要炸开的程度。 道君也是暂时停手,给鼎外气息一些时间去取而代之,但姜云忽然开口道:“道君大人,不用停手!” 话音落下,姜云那几乎马上就要爆炸的身体,突然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而他的眉心裂开,一具道身走了出来,盘膝坐在了他的身旁,缓缓开口道:“我还有七具道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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