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估计,你应该已经能够猜出大部分的真相了。” 在姜云开始吸收大道之力的时候,陆云子不再食言,开始为他解释一切的来龙去脉。 “当初,我们发现了这处所在,虽然极为好奇,但苦于无法破开禁制,所以也只能放弃。” “我们原本约定,等日后有机会,有时间的话,再来这里,尝试破开禁制。” “可是没想到,从这里离开之后没多久,我们古鼎内部之间就发生了一些事情。” “有人成为超脱,死在鼎外,有人远走他乡,离开了古鼎。”biqubao.com “这样一来,自然也就没有人惦记着要再来这里了。” “毕竟,这地方再神秘古怪,也无非就是一个未解之谜而已。” “而这世上,未解之谜多的是,我们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能解开谜底,知晓答案。” 听着陆云子的讲述,姜云虽然保持沉默,但内心却是明白,陆云子这段话说的是事实。 因为姬空凡也说过,古鼎十四位成员之中,有三位为了弄清楚鼎外的情况,特意突破,成为了超脱,结果留下的命石全部碎掉。 也正是从那时开始,古鼎走上了分崩离析的道路,没有人再有心思理会这里了。 更何况,这道法山藏的如此隐秘,进入的条件也是极为苛刻。 其他人就算想要进入,也是无法做到。 陆云子接着道:“不过,我对这里却是十分好奇,所以我便会时不时的进入这里。” “等等!”听到这里,姜云忍不住打断道:“就你一人?” 之前的漩涡,必须要道修和法修同时往其内送入大道法则之力才能打开入口。 陆云子一个人的话,如何能够做到的? “呵呵!”陆云子笑了起来道:“看来,你还是有点小瞧我。” “你想想,我既然能够以云朵凝聚成其他人,那想要具备大道之力,并没有什么难度。” 经陆云子这么一解释,姜云顿时恍然大悟。 姜云只是想着需要两个人来打开入口。 但实际上,只要一个人能够同时具备足够强大的大道和法则之力,那一样可以打开入口。 陆云子连那些踏入超脱之门的超脱强者,都能重新复现出来,想要暂时具备大道之力,的确是轻而易举之事。 “总之,经过我多年的努力,我在不久之前,终于破开禁制……” 陆云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道:“也不能说是破开吧,只是消融了禁制上的几道符文。” “当时,我看到符文消融,真的是欣喜若狂,认为我终于可以进入道法山了。”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道法山中竟然会住着人。” “后面我的经历,就和你现在的一样,被困入了这禁制之中。” “好在禁制并不是太强,我侥幸破开之后,对方也没有食言,果然让我离开了。” “条件,就是需要我对这里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并且不准再来。” “不然的话,再来之时,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了。” “回去之后,我对这里其实更加好奇了。” “但我知道,对方既然能够在不出手的情况下,就能以禁制轻易困住我,那凭我一人之力,再来多少次都是找死。” “我也想过,找姜一云,或者找古不老等人一起再来。” “但说实话,我信不过他们,论实力和脑子,我也都是不如他们。” “如果在这里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恐怕我会被他们第一个出卖牺牲掉。” “总之,我只能暂时压制住了好奇心,放弃对这里的探索。” “直至那天北辰子说什么散麟开始,才让我又起了心思。” “所谓散麟,我猜测应该就是鼎内一切覆灭。” “我没有能力在覆灭之前去往鼎外,也不敢将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姜一云或者你师父的身上。” “因此,绕来绕去,我就又想到了这里。” “如果,我能够和那个男子好好谈谈,哪怕是给他卖命,只要他同意让我进入道法山中。” “我想,或许能够躲过什么散麟,躲过道法之争,可以活下去!” “而之所以我选择让你带我前来,一是因为这段时间,我的确感受到这里有着大动静。” “二是这次再见你,我发现你的实力有了极大的提升,放眼鼎内,都是顶尖的强者。” “三是,你比姜一云和你师父要可靠一些,是可以信任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你精通九族之力!” “那组成禁制的符文,你也看到了,包含九位鼎外超脱的力量,那道法山,肯定和他们九个有点关系。” “九族之力,能够克制他们九个的力量,所以和你一起前来,我觉得,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多少能够为我们增加点成功率!” “好了,这就是我的解释,我说的也句句都是实话。” “你要是相信的话,那等你力量完全恢复之后,我会开始破解这里的禁制。” “一旦破开,那男子就会再次现身,到时候,我们想办法和他多聊聊。” “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那破开禁制,你可以离开,我会自己和他谈。” 陆云子的解释到此为止,姜云则依然沉默,分析着陆云子的话,有几分可信。 片刻之后,姜云才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认为,进入道法山,就能躲过散鳞,就能躲过道法之争,就能活下去?” 陆云子沉声道:“因为,我只能这么认为!” “这里,是我最后的希望!” 是的,除去这么一个神秘的道法山,哪怕强大如陆云子,也无法在鼎内再找到一个有可能让他在一切终结之时,活下去的地方。 因此,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道法山上。 “如果我能见到那个男子,我会和他谈谈。” 丢下这句话之后,姜云闭上了眼睛,开始吸收大道之力。 陆云子长出一口气,知道姜云这是答应了。 虽然姜云不会完全信任陆云子,也不相信那男子会为陆云子提供庇护,但对道法山,对那男子,姜云同样有着好奇。 和对方聊聊,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 就算对方翻脸,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自己死在这里。 但万一,对方能够给自己,给鼎内生灵一个希望呢? “希望?”同样听到了陆云子所说内容的虚耗,喃喃的道:“如果只是针对道君的话,这里倒真有可能是你们的希望之地。” “但,这里,也有可能比龙文赤鼎更加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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