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血灵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必然会让姜云无比的震惊。 但姜云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姜云微微闭眼道:“二师姐这次能够回来,我就想到了这点。” “道君,必然要利用二师姐,在鼎内做些什么。” “所以,我始终都在尽量避免让二师姐出手。” “尤其是和我有关的任何纷争!” 血灵笑着道:“那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姜云抬头看向了上方,沉默片刻道:“自从我知晓了我们生存天地的真相,知晓了道君和白夜那些鼎外强者的存在之后,我就一直在思索,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我想不出来,但我至少可以肯定一点,他们的目的,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获得道法之争的胜利!” “鼎外的强者,必然是数不胜数,整体实力,也肯定是要远远超过鼎内。” “那鼎内,不管是道修,还是法修,获得了道法之争的胜利,等待我们的命运,又会是什么?” “是全部去往鼎外,被道君,或者是白夜他们给招揽吗?” “说句不客气的话,道君一人,或者是那烛祖一人,就完全有实力灭掉鼎内的所有生灵了!” “那我们加入他们,无非就是增加了一点他们各自阵营的人数而已,对他们整体的势力,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壮大。” “他们,要我们何用?” 听着姜云的解释,血灵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的意外,渐渐的化作了欣慰之色道:“我还以为你没有想到过这些问题呢!” “原来,你也考虑到了!” 姜云接着道:“不止是我考虑到了,我想,姜一云,姬空凡前辈等很多人,必然也考虑到这些问题。” “因此,他们才会不愿意成为超脱,就这么去往鼎外。” “因此,姜一云才会想方设法的要获得龙文赤鼎的控制权,想要壮大他自己的实力。” “只有他足够强,才能让他日后去了鼎外,也能拥有一席之地。” “甚至,是拥有和道君,烛龙他们一样的地位。” “是啊!”血灵悠悠得叹了口气道:“其实,最早察觉到这一点的,就是我。” “我是从鲜血之中诞生,而那些鲜血都是来自于鼎外的强者们。” “他们之中,有的保留着一些残留的意识,有的则是有着一些残缺的记忆。” “他们的意识都是充斥着浓浓的怨气,而他们的记忆之中,也几乎都有道君的身影。” “更是有记忆,隐隐的透露出了,道君将他们的鲜血涂抹在龙文赤鼎之上,似乎是有别的用意。” “只是,和你一样,我也想不出来道君他们的真正目的。” “你二师姐的突然归来,我就意识到,有没有可能,道君暗中将神识或者力量藏在了她的体内!” “毕竟,以道君在鼎外的身份,他的一举一动,必然都是受到无数的关注。” “其他什么势力我不清楚,但至少烛龙一脉,肯定是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 “而在他自己不方便出手的情况下,你二师姐,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血灵所说的这些,姜云承认,的确都是极有可能发生。 甚至,就是事实! 不过,姜云还有一点想不通的道:“我们能想到这些问题,道君岂能想不到。” “你就算将我师姐打晕,道君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知晓鼎内发生的一切,知晓我们的谈话吗?” “况且,就算让道君知道了,其实,对他的目的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吧!” 血灵又是哈哈一笑道:“我承认道君对于我们来说,是高高在上的。” “但是,这也并不代表,他真的就是无所不能了。” “不然的话,他也没有必要,让北辰子坐镇鼎内了。” “更何况,道君是有多闲,整天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时时刻刻盯着鼎内的每一个角落,发生的每一点事情,关注着每一个生灵吗? “我就觉得,道君,恐怕都未必知道我的存在!” “刚才我说了,我第一个察觉到道君肯定有着其他的目的,所以,在鼎内,我几乎很少露面。” “别说鼎内生灵了,就算是鼎外的修士,也没有几个知道我的存在!” 道君是否知晓血灵的存在,姜云无法判断,但到此为止,姜云总算是明白了,血灵打晕自己师姐的目的,是为了尽可能的隐藏他自己的行踪。 说白了,血灵其实和姜一云一样,都是选择低调行事,不到必要的时候,绝对不会将自己暴露出来。 当然,不止他们,像如今已经身在贯天宫内的魂莲,还有曾经和姬空凡等人合作的死神等等。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鼎内最顶尖的强者。 但真正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而这样的人,恐怕还有一些。 血灵接着道:“这次,其实我也不准备出现的!” “但我没想到,法则为了对付你,竟然不惜动用全力,我这才不得不开口阻止他。” 这也是姜云的一个疑惑道:“听上去,法则好像对你极为忌惮?” “哈哈!”血灵得意的道:“如果只有我一个,法则才不会忌惮我。” “法则真正的对手,是大道。” “但我呢,我既不需要大道,也不需要法则,就是根墙头草!” “我单独的实力,不足以威胁到他们任何一方,但如果我加入了他们中的一方,那另一方就要头疼了。” “因此,他们两个,谁也不希望得罪我!” 听完血灵的解释,姜云不禁也是莞尔一笑道:“大哥这根墙头草当的妙,两家通吃。” 血灵点点头,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道:“兄弟,听大哥一句劝,面对法则的时候,不要太过强势了。” “这次我能帮你,但下次未必就能了。”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我忙完之后,下次再来找你!” 说话之后,血灵根本不等姜云回应,再次伸手重重拍了拍姜云的肩膀之后,便已经消失无踪。 姜云还有些问题想要请教血灵的,没想到对方竟然走的这么干脆,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大哥,这性格比我还要急!” 既然血灵和法则都已经离开,姜云自然也无需再在界限之地了。 他来到了之前时空之轮所在的地方,眉心突然裂开,魂本源道身迈步走出,身形化作了一道光芒,直接冲向了上方。 “哗啦!” 一阵轻微的锁链之声响起,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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