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本源道身看向了司徒静,没有去主动开口询问。 既然二师姐知道此人是谁,那她肯定会说出来的。 果然,司徒静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后道:“应该是他了,虚耗!” 虚耗! 这对于姜云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更是不可能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他从司徒静的态度上却是能够判断的出来,师姐对于那人到底是不是虚耗,似乎也不是能够百分百的肯定。 司徒静接着道:“虚耗,是妖,长得就和老鼠一样。” “有人曾怀疑过他就是老鼠成妖,他名字中的耗,也是指代耗子的意思。”biqubao.com “但实际上,更多的人却不认为是他鼠妖,而对于他到底是什么妖族,知道的人也是极少。” “至少,我是不清楚。” 鼠妖! 说实话,姜云倒是很认可虚耗的这个身份。 因为此时此刻,通过时间倒流,呈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老者,尖嘴猴腮,獐头鼠目,委实是和老鼠极为的相像。 司徒静也是指着虚耗道:“之所以我无法确定,是因为我见过的虚耗,他真实的长相并非如此。” “当然,也有可能这就是他的真实相貌,我之前见过的都是他的假面目。” “但他进入鼎内之后,为了遮掩踪迹,肯定是需要改头换面的。” “而我是通过他眼中那形如菊花一般的瞳仁才认出来的。” “简而言之,虚耗的来历颇为神秘,而他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以时间为食!” “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应该是感应到了海妖王这个时间之妖。” “简单点说,他就是闻着时间之妖的香味过来的。” 饶是姜云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但听到这虚耗的特点,瞳孔也不禁是微微一凝。 天下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谁能想到,竟然还有专门吃时间的东西! 不过,惊讶过后,姜云也是立刻理解了二师姐为什么面色凝重了。 按照二师姐之前的推测,海妖王可能是被鼎外大能抓住,带往鼎外。 那样的话,海妖王非但不会有什么危险,反而可能会获得一场造化。 尤其是海妖王的魂不完整,对方必然还会再来,将海妖王这剩下的魂,一并带走。 自己等人只要守在贯天宫内,就能等到对方的再次到来。 但这虚耗,既然是以时间为食,那他抓走海妖王,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吃!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虚耗,恐怕并不会在意,海妖王的魂,是不是完整的。 也就是说,即便海妖王还有部分魂留在贯天宫内,自己等人也未必能够再等到他回来了。 而茫茫鼎内,天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找到海妖王和虚耗? 甚至,就算找到了,万一虚耗已经将海妖王给吃掉了怎么办? 说句残忍点的话,海妖王死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道兴天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正常了。 道兴天地不恢复正常,姜一云布下的局也就无法彻底破掉。 那姜云等人所做的所有努力,不但全都白费,而且道兴天地的情况,反而是不如以前! 魂本源道身和司徒静都是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还是魂本源道身对着司徒静问道:“二师姐,那虚耗,除了以时间为食之外,还有什么特点?” “特点……” 司徒静苦笑着道:“就和老鼠的习性一样,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极有耐心,很难找到他。” “我……”犹豫了一下,司徒静才接着道:“我回鼎外的那段时间,还特意调查过都有哪些人进入了鼎内。” “但真的不知道其中竟然还有虚耗的存在,可见他的隐藏之深。” 魂本源道身也是大感头疼的道:“那他的实力如何?” “是法修,还是道修?” 司徒静回答道:“道修!” “他的实力当然不弱,在鼎外的时候,就是超脱强者。” “在鼎内,就算他不敢爆发全部的实力,但至少也是具备五源以上的半步超脱之力。” “因为喜欢吃时间,他修行的大道,也是时间之道,精通时间之力。” “你看他是无声无息出现在海妖王身旁的,说明当时他就是置身在其他时间之中。” “除此之外,他还擅长幻术,恐怕海妖王就是被他以幻术制伏的。” “对了!”司徒静突然一拍脑袋道:“他还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偷东西!” “偷东西?”姜云不禁一怔。 堂堂超脱强者,竟然喜欢偷东西,这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是的!”司徒静肯定的点点头道:“而只要是被他看上的宝物,不管主人是谁,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想办法偷到手!” “鼎外流传着一句戏言,说鼎外最大的宝库,就是虚耗!” “其实,他虽然喜欢偷东西,但真正能够入他眼的东西,实际上并不多。” “偷东西……” 魂本源道身念叨着这三个字,看着面前因为失去了自己的时间之力,而逐渐黯淡下去的虚耗的形象,喃喃的道:“或许,可以利用这点,引他再次出现!” 司徒静摇了摇头道:“很难!” “虚耗的性格就像老鼠一样,这次既然已经被我们发现,那短时间内,他几乎是不可能再出现了。” 魂本源道身却是坚定的道:“只要有足够吸引他的东西,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司徒静皱起了眉头道:“你准备拿自己当诱饵?” 魂本源道身和司徒静都清楚,虚耗这次出现,除了海妖王之外,他的另一个目标,就是魂本源道身。 或者说,是魂本源道身的时间本源! 魂本源道身点点头道:“我只是诱饵之一。” “不过,我恐怕还不足以让虚耗冒险再来。” “除非我能凝聚出时间本源道身,或许对他的吸引力能再大一点。” 凝聚道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即便魂本源道身再有信心,也不敢肯定就一定可以成功凝聚。 魂本源道身接着道:“但是有一件宝物,他应该很有兴趣。” “只不过,那宝物不在我的身上,而是在本尊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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