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兴天地,藏峰空间的一处山谷之中。 这里有着一群人,是在今天才被天尊送入藏峰空间的。 原先,他们是居住在天穹。 而之所以他们会被送入这里,则是因为他们之中来了一个算是有着血缘关系的族人。 此时此刻,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圈,跪在地上。 在他们的中心之处,一个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的男子,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座祭坛。 自然,他们就是祭族。 而中心位置的男子,就是今天刚刚从鼎内一座祭天大域,一路找到道兴天地的真正祭族族人,纪灵申。 天尊将他们送往这里,是因为知道了九族的重要性,特意不让所有的九族族人参加大战。 天尊希望,哪怕道兴天地战败,至少这些人可以在龙骧子等人的保护之下,安然无恙。 虽然他们没有参战,但就在刚刚,他们的眉心之处,那专属于祭族的族纹突然自行浮现而出。 尤其是天地祭坛,更是不受控制的从纪灵申的体内冲出,吸收着祭族族人的力量!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样一幅画面。 每个祭族族人眉心处的符文之中,都是散发出了一道光芒,没入了天地祭坛之中,使得天地祭坛微微震动。 它仿佛同样在释放着某种东西,又似乎是进行着某种献祭。 或者,它是在和其他的天地祭坛遥相呼应! 因为,藏峰空间内的这幅画面,在偌大的鼎内,在但凡是有祭族族人存在的地方,都同样上演着。 “恩?” 鼎心域中,正闭着眼睛,仔细观摩着姬空凡送给他的修行感悟的北辰子,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睁开了眼睛,皱起眉头,神识覆盖了龙文赤鼎。 龙文赤鼎的内部,除去原本存在的一百零八座大域,以及鼎心域和界限之地等少数几个特殊区域之外,就是无尽的黑暗虚无。 黑暗虚无,也本应该是平静无比。 但是当龙文赤鼎发出了重重一震之后,紧接着,却是有着一阵阵的风出现。 这些风,虽然全都是出现于鼎内,但就连北辰子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来源于何处。 而随着这些风的划过,平静的黑暗就彷佛是变成了湖面,有着一道道的涟漪,快速的浮现而出,然后继续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涟漪的数量实在太多,蔓延的速度也实在太快。 瞬息之间,就几乎已经将龙文赤鼎的内部给填满,使得涟漪和风出现在了各座大域,鼎心域,包括界限之地内! “这是大道之风,大道之纹……” 北辰子眼露精光,豁然长身而起,喃喃开口的同时,整个人已经直接一步踏出了鼎心域。 要知道,北辰子之所以始终坐镇鼎心域,是为了防止姜一云会在里面动什么手脚。 但因为这些风和涟漪,他竟然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鼎心域。 可想而知,此刻他内心的震惊,已经超过了对于姜一云的防范。 感受着四周掠过的风和涟漪,北辰子如同梦呓一般的道:“这并非是有道修闯过应证之地引发的异象,怎么反而有点像是证道之兆?” “难道,这鼎内有道修要证道了吗?” “莫非,就是那姜一云引起的?” 话音落下,北辰子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之上猛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到了让龙文赤鼎刹那间陷入了安静的气息,就如同浩荡天威一般。 这才是北辰子真正实力的爆发。 而他之所以要展现出自己的真正实力,只是想要找到,引发这场异象的来源。 不止是北辰子,那朵在姜一云躲藏空间附近的九瓣之花上,九名来自鼎外的超脱强者,此刻也和北辰子一样,尽可能的散发出了神识,寻找着异象的来源。 距离他们不远之处的姜一云,虽然不知道什么证道之兆,但自然也感应到了这些风和涟漪,也是皱着眉头在寻找。 通往应证之地的某幅传送阵图之前,一群修士正准备踏上阵图。 这突如其来的风和涟漪,让他们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而人群中的一个童子,更是转头看着四面八方,喃喃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如此强大的大道之力,如此众多的大道之纹,我怎么感觉像是老四引起的呢!” “老四,在哪里?道兴天地吗?” “哈哈!”一块不知位于何处的巨大血色石头之中,一名和姜云有着几分相似的男子正躺在那里,尽管面色苍白,但却满脸得意的放声大笑着。 他伸手轻易的抓住了一道掠过自己面前的大道之风道:“这肯定是我兄弟干的!” 道兴大域之外,紫虚,万主,瑶光,包括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子,以及围聚在他们四周的三座大域的百万修士,也是茫然的看着充斥在他们四周的风和涟漪。 总之,偌大的龙文赤鼎之中,但凡是有能力的强者,都已经被这铺天盖地般的大道之风和大道之纹所惊动。 每个人,也在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探寻着原因,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可惜的是,不管是此刻在鼎内已经绝对是无敌存在的北辰子,还是其他的鼎外超脱。 亦或是神通广大的姜一云,包括各座大域的域主,大能等等! 所有人的寻找,全部都是徒劳无功。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的神识,都无法穿过那些层出不穷,无处不在的风和涟漪,自然也就无法找到引发异象的来源。 “这是鼎内大道对引发出异象之人或者物的保护!” 北辰子很快就放弃了寻找,睁开了眼睛道:“奇怪,这到底是不是证道之兆?” “既像,又不像!” “就算是证道之兆,也还差点意思!” “最怪的是,我在鼎外,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 说着话,北辰子的眼中突然光芒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了上方道:“那有没有可能,这就是道君所希望看到的异象?” “如果是的话,那道君现在也应该正注视着鼎内。” 话音落下,北辰子缩了缩脖子,急忙又是一步踏出,重新回到了鼎心域内,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不再去理会这异象。 鼎外,专属于道君的那座宫殿深处,大名鼎鼎的道君面前,赫然也有着一座天地祭坛悬浮,散发着光芒。biqubao.com 光芒虽然明亮,但是却驱散不开道君身上笼罩的黑暗,所以也无法看到道君脸上的表情和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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