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苦上人在听说了五法同盟传出的警告之后,就已经决定不和姜云,以及道兴大域合作,免得受其连累。 但是,亲眼见识过了姜云的实力后,他也很清楚知道,想阻止姜云带走魂族,又要避免姜云在苦渡道域大开杀戒,和姜云撕破脸是不可行的。 因此,他就想出了这个办法,以合作为条件,以比试为方式,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甚至于,就算最终比试输了,那也足以证明姜云及道兴大域,有和自己苦渡道域合作的资格。 然而,姜云却是突然放声大笑,看着渡苦上人道:“上人好歹也是一方域主,却做出这种挟恩自重之事,不觉得可笑吗?” “你们虽然对魂族有恩,魂族也的确有些落魄,不得不暂时寄住在你苦渡道域篱下,但他们仍是自由身!” “姜某没有资格,也不会以魂族的自由来作为什么比试的条件。” “至于和贵域合作之事,在见识过了诸位上人的言行之后,姜某不敢高攀了。” “总之,还是那句话,今日,姜某要带魂族离开贵域,贵域同意,大家日后相见,还是道友!” “贵域如果不同意的话,那姜某就带着魂族闯出去!” 姜云身上的魂火再次暴涨开来,瞬息之间,就覆盖在了三千多万魂族族人的身体之上。 见识过了渡苦上人的嘴脸之后,姜云对于和对方道域合作的想法,已经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哪怕他能赢了这所谓的比试,哪怕苦渡道域真的和自己结盟,听自己的命令,姜云也要担心,他们未来会不会背地里捅自己一刀! 简而言之,姜云已经完全信不过苦渡道域了。 而随着姜云话音的落下,一旁脸色几度变化的魂佑,牙关一咬,突然对着渡苦上人深施一礼道:“贵域的援手之恩,魂族上下不敢忘。” “但从今日开始,我魂族愿意追随姜云道友!” 直起身子,魂佑大喝一声:“所有族人听令,祭魂!” 听到魂佑的命令,三千多万魂族族人,却是悄无声息。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忐忑和小心,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魂族也好,魂佑也罢,在败给了万主法域之后,一个个都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甚至就连尊严都是在无形中被放下。 这也是为什么,魂佑明知道苦渡道域收留自己一族,是另有目的,却一直不敢说话,只是唯唯诺诺,一味忍让,小心翼翼的原因。 但姜云刚刚的那番话,却是让魂佑重新体会到了被人重视的感觉,让他找回了一点尊严,更重新点燃了他内心几乎快要熄灭的热火。 姜云这个外人,不但救了自己一族,而且如今为了带自己一族离开,又不惜和苦渡道域一战。 如果自己还是连话都不敢说,只敢躲在姜云的背后,那即便今日姜云能够顺利带着魂族离开,魂族也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尊严,从来就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 因此,魂佑终于从数百年被奴役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今天哪怕战死在这,也要离开苦渡道域! 而看到族人没有反应,魂佑陡然再次提高了声音道:“你们难道就想永远这么窝囊下去吗!” “魂族族人,全部祭魂!” 这一次,魂族之中终于有人有了反应。 一部分魂族族人的身体快速的变得透明起来,一个个的气息也开始疯狂攀升。 魂族,修的是魂,自然魂体要强过肉身。 当魂族祭出魂体,收起肉身的时候,就代表着他们要全力出手,殊死搏斗了! 有了第一个带头祭魂的族人,其他族人顿时也是纷纷响应。 仅仅数息之后,所有魂族族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部完成了祭魂,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渡苦上人等,面色再次有了变化。 如果他们再要阻止魂族的离开,那就意味着只能通过武力了。 而一旦动手,那即便留下了魂族,意义可就截然不同了。 姜云一步迈出,站在了渡苦上人的面前,冷冷开口道:“上人,请让路!” 魂佑紧随其后,对着渡苦上人道:“上人,请让路!” 姜云和魂佑身后,滔天魂火包裹住的三千多万魂族族人,也是齐齐开口:“上人,请让路!” 简单的五个字,不仅仅是为了让渡苦上人让路,更是喊出了魂族族人内心憋屈了数百年的郁闷。 声震苍穹! 渡苦上人的面色阴晴不定,沉默不语! 区区三千多万魂族族人,而且还是老弱病残之辈,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也有信心可以轻易压制。 可还是那句话,一旦出手,那他和万主法域又有何区别? 苦心,苦海等人,已经出现在了渡苦上人的身旁,面色无比凝重,却是不敢出手。 而看到渡苦上人不做反应,姜云的身后,守护大道现身而出,再次向着渡苦上人逼近一步,二次开口:“上人,请让路!” 同样,魂佑和所有魂族族人也是如影随形一般,紧跟姜云。 “上人,请让路!” 看着姜云,看着魂佑,看着所有魂族族人,渡苦上人在犹豫片刻之后,终于带着苦心等人,向着旁边迈出了一步,让开了路! 姜云转身,对着渡苦上人合十一礼道:“告辞!” 魂佑和魂族族人也是同样对着渡苦上人行了一礼。 “走了!” 姜云大袖挥动,卷起了所有魂族族人,送入自己体内,便和魂佑一起大步离开。 注视着姜云和魂佑的背影,渡苦上人深吸一口气道:“苦心,苦海,你们二人暗中跟随,也去一趟道兴大域。” 苦心上人和苦海上人一脸的疑惑之色。 渡苦上人接着道:“你们看看道兴大域的真实情况。” “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和他们结盟。” “切记,无论如何不要激怒姜云。” 苦心和苦海对视一眼,心知肚明,自家域主终究还是希望能够和姜云化干戈为玉帛。 两人答应一声,立刻动身出发。 姜云并不知道渡苦上人派人暗中跟着自己。 因为担心道兴大域的安危,尤其是体内还有三千多万魂族族人,让他日夜兼程,一路不敢停歇。 就这样,当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之后,他体内的魂莲突然开口道:“等等,等等!” “这里距离道兴大域不远了吧?” 姜云估算了下距离道:“不远了,最多半个月,就能到了!” 魂莲沉默片刻后道:“我感应到了魂体的气息,很多很多的魂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7_47219/731219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