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明。
举着风车跑回来的黛安娜与哭着离去的丛丛擦身而过,即便是孩子的智力也能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们……吵架了?」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见卡卡点头,她壮着胆子偎依在他身旁。
如何安慰人,卡卡没有教她。该说些什么呢?直觉告诉黛安娜他们吵架与自己有关。
「对不起。」她说。
卡卡摇摇头。
「嗯……加油!」道歉之后,她聪明的想到了鼓励。
「谢谢。」卡卡勉强一笑。
「还有……很好!」这才是她的心里话。
「很好?」卡卡惊诧的扭头,不明白她究竟在乱说什么。
「你们吵架,很好,黛安娜现在比高兴……更高兴!」之后是天真无邪的一笑。
与丛丛公主的矛盾,卡卡把原因都归咎于自己当时不够冷静。「如果心平气和的解释,结果该不致如此。」
他很想找丛丛道歉,可决定权在人不在己,丛丛公主可以随时来御花园,他却不能擅闯公主的寝宫。他也满怀希望的徘徊在御花园门口,希望偶遇伊人,一天、两天、三天……一周过去了,熟悉倩影仅在梦中出现。
对于他与丛丛的失和,黛安娜诚实的表达了自己的喜悦,卡卡不得不担心,再与黛安娜,国王的姐姐,丛丛的姑妈,前斐真国母,年龄两倍于自己的失忆女人相处下去,将来恐怕难有好下场。正如丛丛所说,「这样很不好」。可不管怎样,他也必须履行监护人的责任,直到卡奥斯王,那位一直装神弄鬼的卡先生回来为止。
心乱如麻,越理越乱,卡卡只好在工作中排解郁闷的心情。关于凯旋兰颇有成效的研究,也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完成。
由于法普家族三代人的努力,凯旋兰七色齐放的难题已经基本解决。培植要诀、阳光、水分、养料的配给也难不住卡卡,他所需要解决的,是藏在美丽彩虹下的剧毒。仅知道花粉有毒、和酒能解毒还远远不够,卡卡要培植无毒凯旋兰,还必须深入研究。
为了分析花毒,他首先得采集样本,蝴蝶蜜蜂不为凯旋兰授粉,卡卡就自制了小巧的采集工具,收集花粉。凯旋兰花粉呈淡黄色,小颗粒状,只有在水晶放大镜下才能够看清其构造,表面凹凸不平,绝类蜂巢。
卡卡收集了半小瓶花粉,偶然有次忘了盖紧瓶塞,过了一晚再去看时,发现花粉已经潮解。吸附了晨露后溶化为半晶体、半溶液态的无色混合物,并散发出极为刺鼻的异味,既酸且甜,那股子酸气刺激的卡卡鼻子发痒,眼泪都忍不住流出来。这还幸亏他是人偶,倘若换了正常人,早就呛昏了。
用吸水性强的棉纱纸卷成纸卷,伸进瓶内萃取花粉溶液。伸进去时是纯白的纸,抽出来时却成了乌黑的碳,溶液的吸水性强的吓人。偶有几滴自纸条尖端滴落,书简就把梨木桌面腐蚀的坑坑洼洼,嘶嘶的冒起黑烟。花粉受潮后挥发,和着空气进入人的呼吸道,并附着于粘膜上,强腐蚀性造成呼吸道受损,引起窒息进而死亡,这就是凯旋兰中毒症的原理吧。
卡卡的知识只允许他得出以上结论,怎样才能够消除花粉溶液的强腐蚀力呢?这正是解毒的关键。
用水中和吗?卡卡用一比一百的比例配制了凯旋兰花粉溶液,然后丢进一枚银币,急促的气泡泛起,半刻钟后,银币完全融化了。不能稀释,卡卡自然又想靠法普的方法用酒来中和。当葡萄酒与花粉溶液混合后,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过了很久,酸甜的刺激性气味才渐渐转为一种新鲜苹果般的清香。
第二天再观察时,刺激性气味已经大大弱化,现在的气味宛如热锅炒菜时,加入米醋后挥发出的醇香。再次向混合溶液中投入硬币,虽然仍有气泡泛起,频率却远比用纯花粉溶液时缓慢的多。
工作到此陷入僵局,卡卡不知道花粉溶液与酒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应,自然不可能深入分析下去,更好的解毒剂也无从找起。倘若沿用酒解毒的办法,效果实在不佳,速度也极缓慢。等到酸性中和,受害人的呼吸道早已经受了重伤。
正所谓否极泰来,工作陷入困境,另一方面反而大有好转。冷战一周后,丛丛公主终于忍不住回来找他。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当丛丛公主冷冰冰的招呼声自身后传来时,卡卡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回头一看,火红衣裙的小公主双手提着竹篮,踮起脚尖俏生生的站在窄窄的门槛上,这种高难度的动作,除了掌上可舞的丛丛公主又有谁能做的来?太阳也将半张火红的笑脸挤进门来,明丽而不失亲和的晨曦映的丛丛流光溢彩,宛若九天仙女下凡尘。
「丛丛……」
「您好啊,卡卡先生,很久不见了呢,最近很忙……」
「丛丛!」
「嗳!」丛丛后半截冷嘲热讽的寒暄尚未出口,卡卡就飞一般的飘到跟前,紧接着是熟悉的胸膛和紧紧环住腰肢的臂膀。
「卡卡……」
「别说了。」然后是昏天黑地的热吻,这还是卡卡第一次主动吻丛丛。娇喘吁吁的抬起头,丛丛脸儿羞红,娇艳不可方物,原本刻意冷漠的伪装与矜持,统统冰消瓦解。
「丛丛……对不起,上次我……」
「不准再提!」
谁对谁错已无意义,小巧的樱唇传来她的炽热,滑腻的香舌撒娇纠缠,尽抒相思之苦。
「卡卡,大混蛋!」两相缠绵时,丛丛这句粗话也蕴含了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懊恼的弹弹她粉嫩的脸蛋儿,卡卡说:「你已经是第二次骂我混蛋了。老实说,我真的很混蛋?」
「嘻,上次算我瞎说,不过你的确有点坏坏的。」
「?」
「你呀,还好意思问?气走了人家,又不追来道歉……」丛丛委屈的撅起小嘴说。
那天吵架后她立刻就后悔了,可又不好意思回去找卡卡,无可奈何下只好站在花园正中老槐树下用力大哭,希望卡卡追踪哭声轨迹来找她。
可她伸着脖子全心全意大哭了一刻钟,全王宫都吵得翻了天,只有卡卡没听见。后来哭累了,只好放弃,松开死死抱住老槐树的手,任由宫女把她拖回寝宫。
打定主意再也不理他,可缺了卡卡却总又心神不定,做什么也提不起精神。不好直接来找卡卡,丛丛就每天黄昏时分准时溜到花园散步,全身神经绷到极限,随时准备扮成「邂逅」某人。一周下来累死了不少神经,可恶的卡卡却像只旱季的蜗牛,窝在家里就是不出来。丛丛公主气的恨不得操把菜刀冲进小木屋去砍了他。
忍无可忍中,相思终于战胜矜持,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主动上门来找他。卡卡听了这番话,不由得拍着额头苦笑起来。
「我也有找你呀,每天早上我都在御花园走来走去,可一次也没见你。现在才知道,是时间不对头。」
「原……来……如……此。」难道上天注定要本公主出丑?
第十一章 凯旋兰症候群
听卡卡讲述了凯旋兰花毒的研究成果后,丛丛提出了一个解决困境的好主意。
「与其另找解毒剂,不如仍从酒上着手,解毒效果会不会与酒的浓度有关呢?」
「浓度……好主意!」卡卡眼睛一亮,脑中迅速理出一条新思路。「丛丛,我们需要大量的高度酒!不要斐真葡萄酒,最好是罗摩玉米烈酒。」
「没问题!我这就去偷酒窖钥匙!」
「小心啊,别被捉到。」
「哈哈,放心放心,老爹不在家,谁敢管本公主!」丛丛是个急性子,想到就做,说着话就蹦蹦跳跳的跑开了,活像只快乐的兔子。
罗摩玉米烈酒的中和效果的确比葡萄酒好,但距完美解毒还有一定距离,提取更纯的酒成为了突破困境的唯一途径。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料,丛丛带着他洗掠了皇家图书馆,在脑子被浩瀚的书海漂白之前,卡卡终于在一本不起眼的《炼金术指南》上找到了「关于蒸馏的秘术」。抱着这本禁书回到小屋,卡卡连夜攻读,勉强理解了「蒸馏法」的原理,并开始按图自行设计蒸馏器。
时近晚秋,卡奥斯王前线告捷,凯旋之日将近,凯旋兰的培植工作也迫在眉睫。
在这最忙的时候,偏偏丛丛公主又要去学一门新礼仪,据说是将来出嫁时的守则,大抵是妇德教育,还有相夫教子那套规矩。没有丛丛帮忙,黛安娜当然也不适合从事这种危险工作,卡卡只好一个人没日没夜的泡在花室里,天天与烈酒花毒打交道,整个人都快被融化了。
花毒对于人体的伤害,也在研究之列。卡卡是人偶,不怕毒,正是理想的活体实验品。他也曾想过用小动物代替,可实在不忍心,想来想去,最后能用的只有自己。
「除了腐蚀性,花毒进入血液后是否会引起其他并发症?」为了得出结论,卡卡大量向静脉和肌肉注射花毒,并记录症状。
根据一本古代解剖学医书的描述,他自己磨制了手术刀,制作了简易注射器。根据注射量的增加,依次出现「头晕」、「盗汗」、「心跳加快」、「呼吸衰竭」……等症状,到此为止,卡卡就不敢再增加剂量了。等量的花毒若是用在人身上,足以消灭一个军团,卡卡也时常为注射花毒是否留下后遗症而担心。可过了一段时间后,这些症状竟都神奇的消失了,而且花毒对他再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查了古代魔导书后才知道,他体内已经产生了抵抗凯旋花毒的免疫力。一本关于天花和瘟疫的邪术书中提到的「牛痘」接种,给他带来启示。「如果有人中毒,只需要接种我的血浆就会平安吧?」
「也许可以在动物身上施放花毒,能够幸存下来就可以提供抗生素了。」这的确是治疗凯旋兰血液中毒比较可行的方法。不过血液中毒的概率毕竟微乎其微,卡卡研究到此后也就没必要继续深入下去了。
虽然他也偶尔想到过「传染性」和「人工投毒的军事作用」,可若真做这方面的研究就沦为邪道了,他不想成为火刑架上的牺牲品,没必要冒异端的险。
之后卡卡又把主要精力放到他的玉米酒和蒸馏锅上。成功提取了多次蒸馏后的纯净液体后,他根据古医书的习惯,将之命名为酒精。
酒精与花毒的中和效果令人满意,但反应条件要求温度较高,卡卡为酒精的高挥发性发了一阵子愁,后来终于想通。体口腔的温度大约符合反应要求,挥发性的花毒与酒精恰好在呼吸道中和。如此一来,只要在欣赏凯旋兰的时候嗅几口酒精,就能达到解毒的效果。
第一片黄叶飘下枝头的那天,凯旋兰进入了花期。卡卡壮着胆子带黛安娜进温室赏花,等她出现中毒症状后,立刻给她闻酒精。几分钟后,果然恢复了正常。
「终于成功了啊……」卡卡激动的望着满室彩虹,「法普,你在天国,可有看到!?」
「什么!?成功了啊。」小公主听到喜讯时,显得比卡卡还激动。好奇心重的丛丛当然要先睹为快,当她看到温室中盛开的彩虹云堆时,立刻激动的流下眼泪。
艺术家的天赋使她轻易掌握了凯旋兰的灵魂,彩虹下美的韵律与真义、那些卡卡绝不会产生的梦幻、联想滔天巨浪般冲击着她审美的堤岸。卡卡是最好的花匠,她则是花的知音,刹那间满室兰花仿佛也都有了生命,争奇斗艳,似乎正在为她而开放。
丛丛的回敬方式更直接,当场昏倒。卡卡还当她中了花毒,吓得手忙脚乱,连忙让她嗅酒精。
丛丛迷迷糊糊间觉得又香又醇的东西凑到唇边,本能的伸舌吮吸。这下可不得了,半瓶酒被她喝下肚!如蛇上树般扭着身子爬起来,丛丛公主脸颊发红,舌头打结,漆黑的星眸也在眼眶里滴溜溜打转儿。张牙舞爪的说了好大一席话,可卡卡却一个字也听不懂,望着她发呆,两眼茫然。可能看出了他的困惑,丛丛停止不知所云,开始用她最擅长的肢体语言舞蹈来表达。
斐真慢舞、斐真快舞、踢踏舞、圆舞、罗摩武功舞,不知名的自编舞……舞越跳越美,衣服却越来越少。等到跳到新学的「盛装女神凯旋舞」时,她的「盛装」除了内衣就微只剩下酒气了。等到香喷喷的胴体挤入怀中时,卡卡才发现大事不妙,而此时丛丛已经开始扯他的衣服了。
「很热啊,你不觉得?」她喃喃问道。处子馨香和酒香充斥了小小的花室,卡卡难免意乱情迷。与上次拔玫瑰刺时相比,丛丛更添几分成熟风韵,对他的诱惑也增强了数倍。
「卡卡,请……抱抱我……」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接下来的动作他当然很熟悉,他毕竟曾是祭司院「圣洁」的女神官们调教出的极品「秘戏伎」。可这次是卡卡平生首次主动亲近女人,不需任何技巧,两颗心贴紧就足够。丛丛公主的似水柔情也成功逐散了女神官们和安姬丽雅夫人给他造成的心理障碍。当两人袒裎相对时,卡卡没有一丝憎恶感,更没像以前那样想把怀中的女人推开甚至掐死。
「卡卡……我学了婚姻礼仪课。」丛丛公主半醉半醒,酒精消除了一半羞涩,剩下的一半,她选择用不停说话消解,这很符合她的性格。说着话,她把卡卡的手拉到胸口。「女官讲了这个地方的作用,说是对孩子和丈夫都有用……人家……想不通呢。」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7_47166/67937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