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之球_分节阅读 4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服,借助牙齿的力量使自己直立,可是他的牙齿在不由自主地打颤。

    内部通信系统劈啪地响了起来。

    “诺曼!我知道你在干什么,诺曼!”

    贝思随时会来到这儿。他得穿上工作服。他直愣愣地盯着工作服,那衣服离他仅仅几英寸远,可是他的手仍然在颤抖,什么也握不住。最后他看到齐腰处有一个绳环,是用来扣住仪器的。他用一只手钩住环,设法把环抓牢,使自己站直。他把一条腿套进工作服里,然后又套进另一条腿。

    “诺曼!”

    他伸手去取头盔。头盔不断地撞在墙上,发出响声。他好不容易才把它从挂物钩上取下,戴在头上。他转了一下头盔,便听到了弹簧锁咔嚓响了一下。

    他还是感到很冷。工作服怎么还没有升高温度呢?接着他明白了,没有电。电源在贮备罐里。诺曼又背了贮备罐,沉重的罐子压得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他得把带子构上——他把手伸向后背,摸到了传输带——抓住它——把它挂在工作服上——在腰部——钩上了——

    他听到咔嚓一声。

    风扇嗡嗡地转动起来了。

    他感到浑身上下的肌肉都产生痛感。电子元件在加温,使他冻僵的皮肤疼痛不堪,仿佛有针在刺着全身一般。贝思在说话——通过内部通信系统,他听到她的声音——然而他无法听懂她在说些什么。他沉重地坐在舱板上,使劲地喘气。

    不过他已经知道,他即将恢复正常;痛感在减弱,头脑变得愈来愈清醒,而且他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他一度受冻,幸而时间不长,没有影响他的中枢神经。他的身体复元得十分迅速。

    无线电发出急促而轻微的声音。

    “你永远也接近不了我,诺曼!”

    他站起身来,拉紧负重带,扣住扣子。

    “诺曼!”

    诺曼什么也没说。他现在已感到相当暖和。

    “诺曼!我在我的四周布满了炸药!不管你从哪儿靠近我,我都会把你炸得粉身碎骨!你现在只有死路一条,诺曼!你永远也接近不了我!”

    然而诺曼并不打算去贝思那儿。他有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计划。空气均匀地充满他的工作服时,他听到贮备罐内的气体发出嘶嘶的响声。

    他又返身跳入水中。

    § 5小时 §

    大球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诺曼看到球体的表面映出了自己的身影。当他绕到球体的背面时,又看到自己的映像在错综复杂的沟槽中变得支离破碎。

    来到门那儿。

    这道门看起来就像一张嘴巴,诺曼思忖道,像一个原始动物的胃,准备把他吃掉。面对这个大球,再次看到那些天外来客的、非人类所有的、弯弯曲曲的图案,他感到自己不再有任何意图。他突然产生了恐惧感,觉得自己无法度过这道关卡。

    别傻了,他对自己说道,哈里做到了,贝思也做到了,他们也都幸存下来了嘛。

    他又检查螺旋形的花纹,似乎是为了恢复信心。然而他并没有产生更多的勇气。只有弯曲的沟槽向外反射着灯光。

    好吧,他决定了。我来试一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之前的困难都应付过来了,我还是试一下吧。

    向前去,打开门。

    然而大球并没有打开,还是像原先那样,表面光滑,闪闪发光,完美无缺。

    这东西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他多么想了解它的意图。

    他又想起了斯坦博士。斯坦爱说:“理解是一种耽误时间的做法。”斯坦常常为此而大发雷霆。每当研究生们高谈阔论,对病人和他们的问题喋喋不休地作理性探讨时,他就会恼火地打断他:“谁会在乎?谁在乎我们是否能理解这一病例中的心理因素?你是想理解如何游泳,还是想直接跳进水里游?只有那些怕水的人才想作理性探讨。而其余的人则跳进水里,使自己浑身湿透。”

    行,诺曼思忖道,我就来个浑身湿透。

    他又转过身来面对球体,心里想着,打开门。

    大球的门没有打开。

    “打开门。”他大声说道。

    门依然紧闭着。

    当然,他知道那样做没有用,因为特德曾经试了几个小时。哈里和贝思进入大球时,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话。他们只是在脑海里采取了某个行动。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然后思忖道,打开门。

    他睁开眼来瞧着大球,门依然关着。

    我已做好让门打开的准备,他思忖道,我已做好了准备。

    什么也没有发生,大球的门没有打开。

    诺曼没有想到他可能无法把门打开,不管怎么说,另外两位已经做到了。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哈里以他善于逻辑思考的头脑,首先掌握了诀窍。然而,哈里只是在看了贝思的录像带后,才恍然大悟。那么,哈里是在录像带中发现了线索,一个重要的线索。

    贝思也看了那盘带子,一遍又一遍地研究,最后也悟出了真谛。带子中的某个关键……

    太糟糕了,没有把带子带来,他心中思忖道。不过这卷带子我已看了许多次,也许能回想起来,在脑海里重新放一遍。那过程是怎么进行的?他的脑海中出现了这些景象:贝思和蒂娜在交谈。贝思吃着攀,接着蒂娜讲起那些带子被存放在潜艇中。贝思又回了她一些话。后来蒂娜走开了,在画面中消失,但是她问道:“你认为他们最终能打开那个大球吗?

    贝思回答道:“也许能的。我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大球打开了。

    为什么?

    “你认为他们最终能打开这个大球吗?”蒂娜问道。贝思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内心一定想象大球已经打开,想象着大球打开时的景象——

    屋子里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那是一阵充满整个屋子的震荡。

    球体打开了,大门洞开,呈现出一片漆黑的景象。

    成了,诺曼思忖道。只要想象这件事已经发生,它就真的发生了。这意味着,要是再设想球门已经闭上——

    又是一阵低沉的轰鸣,球体合上了。

    ——或是打开——

    球体再次打开。

    “我最好别得寸进尺。”他大声说道。

    球门还是开着。他站在门口,眯着眼朝里望去,然而他只看到深不可测、一成不变的一片黑色。机不可失,他思忖道。

    诺曼跨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球内漆黑一团,等他的眼睛逐渐适应时,他看到了萤火虫一类的东西。这些东西构成数百万计的光点,在他周围飞舞,形成一片闪闪发光的泡沫。

    这是什么?诺曼暗中思忖道。他所见到的全是泡沫。没有一定的结构,而且显然是无边无际的。这是个汹涌起伏的海洋。一种闪着磷光的多种成分的泡沫。他感觉得到一种巨大的美感和平静。这儿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他伸出双手去抓泡沫,这一动作使泡沫飞扬起来。然而他发现,他的双手变透明了,他可以看到闪光的泡沫渗透进肌肉里。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躯体。他的腿、他的躯干,一切都被泡沫所渗透。他已成了泡沫的组成部分,这种感觉令人十分愉快。

    他的身体变得愈来愈轻。没多久,他就浮了起来,在浩瀚无边的泡沫海洋中漂游。他把双手放在脖子后面,到处漂流,感到满心舒坦。他觉得自己可以永远待在这儿。

    他开始感觉到泡沫海洋中还有别的东西,还有别的存在物。

    “有人吗?”他问道。

    我在这儿。

    他几乎跳起来,那声音竟是如此响亮。或者说,显得如此响亮。随后他又觉得纳闷,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你在说话吗?”

    没有。

    我们怎么进行交流呢?他心里嘀咕着。

    以一切事物与其他事物进行交流的方式。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方式?

    如果你已经知道答案,又何必问?

    可是我并不知道答案。

    泡沫轻轻地、缓缓地摇晃着他。他仍然没有得到答案。他想知道,他是否又是单独一人了。

    你在那儿吗?

    是的。

    我以为你走了呢?

    无处可走。

    你是说你被囚禁在球内吗?

    不是。

    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谁?

    我不是谁。

    你是上帝吗?

    上帝只是一个词。

    我是说,你是不是一种更高等的生灵,或是一个更高等的意念?

    高于什么?

    高于我。

    你有多高。

    我低得很,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唔,那这就是你的问题啰。

    诺曼在泡沫中漂游,觉得也许是上帝在捉弄他,心里感到十分不安。他思忖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既然你已经知道答案,又何必再问?

    我是在和上帝交谈吗?

    你根本没有交谈。

    你对我说的一切都咬文嚼字。这是否因为你是来自另一个星球的缘故?

    不是。

    你来自另一个星球吗?

    不是。

    你来自另一个文明世界吗?

    不是。

    你从哪儿来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答案,又何必再问?

    要是在另一个时候,他思忖道,这种不断重复的回答早就把他激怒了,然而现在他却一点儿也不发火。这儿没有任何是非的判断,他只是在接受讯息,一种反应。

    他思忖道,不过这个大球是来自另一个文明世界的。

    是的。

    而且也许来自另一个时期。

    是的。

    你是球体的组成部分吗?

    现在是的。

    那么你从哪儿来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答案,又何必再问?

    泡沫轻轻地移动着他,使他觉得心旷神怡。

    你还在那儿吗?

    是的,我无处可去。

    我怕我对宗教知之甚微。我是个心理学家,研究的是人们如何思维。在我所受过的训练中,我对宗教的了解并不多。

    哦,原来如此。

    心理学和宗教没有什么关联。

    当然啰。

    那么你同意我的看法?

    我同意你的看法。

    这使我消除了疑虑。

    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

    “我”是谁?

    到底是谁?

    他在泡沫中左右摇晃。尽管这场谈话很费劲,但他还是深深地沉浸在宁静之中。

    我感到忧虑,他思忖道。

    告诉我。

    我感到忧虑,因为你说话的样子很像杰里。

    那是可以预料到的。

    不过杰里实际上是哈里。

    是的。

    那么你也是哈里吗?

    不,当然不是。

    你是谁?

    我并不是谁。

    那么为什么你说起话来像杰里或是哈里?

    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源头。

    我不明白。

    当你照镜子的时候,你会看到谁?

    我看到自己。

    我知道。

    那不对吗?

    这取决于你自己。

    我不明白。

    你看到的是什么,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这我已经知道。每个人都知道。那是心理学里的老生常谈,是陈词滥调。

    原来如此。

    你是外星人吗?

    你是外星人吗?

    我发现很难和你交谈。你能给我那种力量吗?

    什么力量?

    你给哈里和贝思的那种力量。凭想象就能使实体产生的那种力量,你能赋予我吗?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已经具有了这种力量。

    我并不觉得我已具有这种力量。

    我知道。

    我怎么会已经具有那种力量了呢?

    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呢?

    我想象门已经打开了。

    是的。

    诺曼在泡沫中轻轻摇摆,等待着对方的进一步反应,然而对方已经没有反应,只有泡沫在缓缓地移动,宁静而永恒,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他思忖道:我很抱歉,不过,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别再让我猜谜了。

    在你们的星球上,有一种叫做熊的野兽。那是一种很大的野兽,有时候比你们还大。它很聪明,也很灵巧,脑子和你们的脑子一般大。然而熊在一个重要方面与你们迥然不同,它无法进行一种你们称为想象的活动。它无法在脑海里形成现实中也许会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46_46962/677287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