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_分节阅读 1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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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龙凤的绣纹,四边温柔细腻的流苏——怎么看,这都是一块……

    “盖着它出忘昔好么?”温柔的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她。

    她笑了,“好。”

    就算没有永恒。此刻,她也觉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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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炅走了,身为他父亲的屠蛟苍老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只慢慢地踱着步子,离开。

    屠蛟的离去,并没有改变什么。事实上,作为武林盟主的凤心扬看着这群围绕着忘昔庄仍无散去之意的江湖人,心中的烦躁一阵高过一阵,气劲也不知不觉的开始有些紊乱。

    飘皤阁麾下“药师”罗黔烙眨了眨眼睛,摇着他公子哥的招牌扇子悄悄来到这位武林盟主的身边,用扇子半掩着嘴,小声道,“盟主似是有恙,要不让在下……”

    凤心扬瞪了一眼这江湖上以爱凑热闹著称的罗黔烙,“劳罗公子担忧了!”

    怒火化为掌风,罗黔烙忙运劲后退避开掌力。凤心扬这一动手,原本就不安定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咯啦——”忘昔庄的大门又发出的开启之声,众人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了过去。识趣的罗黔烙避入人群,免得继续激怒这在武功上不好对付的武林盟主。

    忘昔的大门打开了。出现在门前,着玄色的衣衫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女子。

    他有一双骇人的金色眼眸,但却不是传说中的如妖似孽鬼魅惊悚。反而,他面庞高贵俊美,走路的步履中带有一种浑然的帝王气息——传说中被武林盟主送上火刑柱的妖孽,冥皇朔夜!

    他的怀中的女子,披着绣含苞芙蕖绒面的斗篷,因盖上一块新娘用的红头盖,而看不清容颜。但那微露在红盖头外莹润细腻的下颌,形状完美珊瑚般娇艳的芳唇,还有她搂着冥皇脖子的双手……水沉为骨玉为肌——这冥皇怀中的美人,不是冥妃又会是谁?

    那双羁傲的金色怀抱着妻子运起精纯的内力腾空而去。在他身后,瞠目的众人看见方才那墨绿发色的少年携一绝色少女紧随其后。

    那少年犀利冷俊,幽冷羁傲犹如夜晚的月光;那少女玲珑剔透,温暖明净宛如白日的阳光。

    “不!!!”凤心扬脑中紧崩着的一根弦彻底断裂!一声闷吼!犹如绝望的野兽。但还没等他运起内力追赶。那运轻功而去的异发少年居然远远射来一柄匕首!

    坎查匕首擦过凤心扬的发鬓削掉了他的左耳廓,整把刀直直地没入忘昔庄对面酒楼门前的石狮的口中,直至连刀柄都看不到,那石狮仿佛硬生生的被开了一个嗓子眼。

    耳朵在不停流血的凤心扬看不见围着石狮啧啧称奇,并挖空心思想取出宝刀的所谓江湖人;也看不见面露怜悯,缓缓关上忘昔庄大门的皇甫一家。

    他眼睛只是茫然地望着冥皇夫妇消失的地方……

    茫然地望着……

    冰封的泪如流星陨落跌碎了谁的思念

    轮回之间前尘已湮灭梦中模糊容颜

    昆仑巅江湖远花谢花开花满天

    叹红尘落朱颜天上人间

    情如风情如烟琵琶一曲已千年

    今生缘来生缘沧海桑田成流年

    古老的剑斩断了宿怨唤醒了谁的誓言

    转瞬之间隔世的爱恋追忆往日缱绻

    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缘来生缘难分难解

    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

    ——《千年缘》

    听雪(下) 外篇 唐妮番外·room of angel

    章节字数:6817 更新时间:08-07-02 09:43

    上海直达德国的班机商务头等舱

    摩挲着特地没有加油的打火机,眼睛看着机舱外平静的流云。平凡的脸在信心干练的妆容与下……不是让人一见难忘的美貌,非常平凡。不是特别漂亮,但也不是特别难看。

    “唐女士,您要的报纸。”几份德国报纸送到了她面前。

    “谢谢。”经常保养的手指遮不住岁月,翻开报纸时的手腕内侧隐约能见到几条细密的淡疤,“小姐,麻烦你为我翻译一下这几段行吗?”她把几份报纸都翻到头版,“我的德语不是很好。”

    头等舱乘务员十分耐心的微笑,“当然可以。”拿起了报纸,“英语吗?”

    “对,”并不是静静的聆听,她翻开了一本记事本摁好原子笔,“请尽量慢一些。”

    ——莱阿姆斯塔特的水晶玫瑰,塞伦?;莱阿姆斯塔特……

    沙沙的笔记声伴着平稳耐心的翻译声。

    “好了,谢谢你小姐。”收起原子笔,打断正准备翻译第三份报纸的乘务员,“还有多久才能到达柏林机场?”

    “四十五分钟。”

    “我知道了。”阖上记事本,靠上柔软的靠椅,眼睛看向窗外的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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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的中国?;上海

    上海——东方的巴黎之都。绚丽的霓虹灯火在夜色中吟唱着夺目与繁华,高消费群的男男女女们彼此调笑着穿行在高级休闲与购物场所,世界名牌的橱窗里的真人模特展示着最新款的高档时装。设置在转角的大型电子屏幕上,微笑着的著名新闻主持人一边又一边的播报着“上海的快速发展”“我国形式一片大好”“人民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等等。

    霓虹灯下阴暗的角落

    “呸!不过是个被玩烂的小婊子!”一个小纸包丢在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上。

    “别走……说好……四包的……”血痕斑斑的手握住想离开她胸口的皮鞋,“求……”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的头发被揪起后,又是狠狠的拳打脚踢!

    烟头烙在脸上,皮肉发出的细微的滋滋声,“什么东西,和我讨价还价!”毒瘾发作的痛苦让她感觉不到骨头被硬生生踹断!被血污模糊的眼睛隐约能看清……

    那绚烂的霓虹灯……

    ——来,妮子,奶奶带你去看霓虹灯。

    脑子已经不清楚的祖母拖住快迟到的她还在不停的碎碎念。

    ——自己去!

    啃着没什么味道的廉价饼干,她抓起书包夺门而出。跑下楼梯时,还能听到祖母坐在楼道里独自碎碎念着不成句的话语:有时是过去的生活的片断,有时是一些不成串的数字……

    ——唐妮同学,就算你奶奶患有老年痴呆,那也不能成为你从开学以来迟到34次的借口。大家看看唐妮的英文卷子:26分,全年纪倒数第一!我们班的foolishone!

    习惯了老师与同学轻视了眼光。留堂到是没什么,只是老师故意不放她去吃午餐,胃饿得难受。

    ——※¥◎x#□〖&〗……

    低血糖加上睡眠不足,英语老师随口吐出的话在她耳朵里听起来和外星人语言没什么差别。

    ——foolishone!我叫你去吃饭!

    吃饭?哦,吃饭。她混混沉沉的点点头,非常注意的故意不躲开老师扔过来的粉笔头(躲开,她火会更大)

    ——碰到这种学生还真是我的造化。我对jerry说刚才的那句,它还会对我汪汪两声……

    jerry是这个英文老师养的爱犬,据说她还教鹦鹉背“tobeornottobe,that’saquestion。”

    她的父亲在她9岁时过劳死,她的母亲在她12岁时因工伤去世。她现在只有一个老年痴呆的祖母陪着她,守着蜗牛壳一样的老房子。维持生计的是祖母少得可怜的退休金和她晚上出外打工的微薄薪水。

    “哟~~妮子,好巧啊。”穿着粉色系的套装,别着一只火烈鸟胸针。细腻如瓷的皮肤全部由高级化妆品堆砌而出,靠近以后能闻到高级的法国香水的味道……祖母的小女儿,父亲的妹妹,她的姑姑。

    骄傲的火烈鸟鼻子一抬,微微哼气。又开始了她的同情感言,其实大致的意思是想低价买下现在归在她名下的旧房子。

    那个破蜗牛壳虽然又旧又破,但它势处中心地带,旁接高档商业区……是块难得的肥肉!

    “点这个套餐吧,我和经理说给你打折。”她装傻:那个房子是她唯一真正拥有的,她早打算好在找到稳定工作后托人以好价钱转手。

    哼出一口带着法国香水味道的气,挎着高级女包的姑姑鄙夷的看了一眼那些廉价的垃圾食品,装着很有气质得离开店门。

    筋疲力尽的回到家,黑咚咚的房间告诉她灯泡又爆一个……节能灯泡的一大特点就是省电不省钱。

    ——奶奶,吃饭了吗?我带回来一些剩菜。

    脱脱拉拉,脑子不清不楚的老太婆总让人失去耐心。但她还是会继续照顾下去,她毕竟是她的奶奶。

    黑漆漆的房子静悄悄的,她摸着墙壁找到另外一个点灯开关。不过在摁开关之前,她感觉自己踢到一个东西……

    ——奶奶?怎么睡这里……喂!给我起来!别睡在这里!我明天还要上学!

    医院

    主任医师抬了抬眼镜,“肝癌中期,可以手术,但……”瞄了一眼因凑不齐住院费而来求请的她。

    “我,我会尽快凑齐的!”

    其实,她心里有个声音对她说……那个老太婆死就让她死吧!癌症说不准的,少一个拖累,反而更轻松!可进病房的时候……

    ——妮子,我们去看霓虹灯……

    接着氧气管的奶奶看上去一夜之间去了半条命,护工来给她擦身的时候……肋骨数得好清楚,干燥的皮就像直接黏在骨头上。

    ——喂,你有个银行户头的对吧,想想密码……

    她记得奶奶还有个藏棺材本的银行户头,只是她脑子坏了以后……

    ——呵呵,妮子乖,妮子乖……

    自己在干什么?!和一个老疯子谈什么?!还不如直接和银行交涉来得快……

    ——82年……12月……28日……我老记不住妮子的生日……

    一串数字从干瘪的嘴里吐出,她并没有留意。

    与银行的交涉并不顺利……一份病历难以让银行嘴软,加上她未成年。银行经理耐心的说了一会儿后就回办公室喝茶去了。

    一个前台小姐有点看不下去,劝她还是回去让她奶奶再想想那六位数的密码。

    六位数……

    密码……

    当时,她在atm机上哭了。她的生日:82年12月28日,银行密码:821228。

    她坐在病房外,听着主任医师拐弯抹角的抱怨:奶奶的帐上只有可怜的几万块……付了院费后,后续手术费还差四千。

    熟悉的香水味和高根鞋的哒哒声传来,她的火烈鸟姑姑探病来了。耐心的等她一阵大呼小叫哭天喊地的时候,她盘算着能从她手指缝里扣出多少钱。

    不过,事情还是往更糟的一面发展了。她这个姑姑乘机索要房子不说,治疗费一文不出!

    不想听火烈鸟的继续废话,她晃着饿了两顿的肚子去买减价面包。

    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啃着干干的面包,她努力把像砂子一样的面包屑咽下去。

    “多少钱一晚?”烟灰落在她的面包上,一个男人搓搓被烟薰得发黄的手指,“问你呢。”

    多少钱?一晚?等她反应过来候,想起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她这样的也有人会买?

    几张钞票在她眼前晃过,“伺候得舒服,另外算。”一打纸币塞进她手里,看厚度至少有四千块!

    为了这四千块,她干了这辈子第一件蠢事。

    “非常抱歉,您的祖母在手术时心跳停止了……”医生说了些请截哀之类的话后,又开始转弯抹角的追讨药费。

    她晃着混混愕愕的脑袋回到请了很久假的学校……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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