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如果换在四十年前,恐怕你连上位者的位置都爬不到。现在,你之所以能向下位者们连发号时令向我——莱阿姆斯塔特正统继承者吼叫,也只不过是因为……莱阿姆斯塔特家的人真的已经死绝。无论你艾吉曼负责的生化实验室还是你约德尔负责的军火买卖……莱阿姆斯塔特还不缺这点钱。尤其是你,艾吉曼。你缺钱缺到那种地步了?既然你也不愿意多提,我也就不点破。你们别忘了我是族长。我的命令,我要做的事,我不允许任何人妨碍。”
艾吉曼的失控约德尔看在眼里,但他明智的不置一词,转而注视着桌角上的一张慈善拍卖会请贴:10月18日下午三点莱阿姆斯塔特古堡,主办者——塞伦?;莱阿姆斯塔特?
“你要做什么?”今天下午?慈善拍卖?而且是在艾吉曼古堡?!
德国乃至全欧洲的政治要人或多或少都与莱阿姆斯塔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玛可斯在世时他的“手段”让德国就“姓”莱阿姆斯塔特,他就是欧洲;但奇怪的是哪怕是玛可斯也始终都是以幕后掌控为主,莱阿姆斯塔特在世人眼中只是古老而充满神秘的德国贵族。可以说莱阿姆斯塔特本家从没真正见过“阳光”……
“这里很久没热闹过了不是吗?如果你们愿意出席我自然欢迎。”没有强求,但那语气……
书房门被强行拍开的一瞬,默默等候在门外的密尔希适时的开了门。
“密尔希。”女族长的声音让关门的手顿了一下。
“……”
“透给新闻界的请贴是多少?”
“67份。”门依然始终在半阖的状态,门外的人握着门把不进门,门内的人在书桌后整理着文件没抬起头。
“拍品与布置准备得样了。”
“已经快完成了。”
“辛苦了。”
细微的阖门声,无可挑剔的恭敬。
听雪(下) 正文 第十七章
章节字数:6383 更新时间:08-07-02 09:20
挂在墙壁上的古董钟的发出整点的乐声。书房内的电缆连接着的电脑屏幕跳动着不同国家的语言,强行突并破截取的秘密数据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涌动着。扶着书桌站起身,身体其实已经僵硬了很久,微颤的手指摸索着连接着电脑的主电缆,握紧,猛的拔去。所有电脑的屏幕瞬间消失。
背靠着落地窗,侧脸看着窗下的庭院,那里摇曳着深绿的银杏叶。
她似乎也没留意过:硕大的莱阿姆斯塔特古堡只有族长书房下的庭院才植着这种远自东方的植木。她似乎也从没留意过:城堡里上千个房间,可只有通过她的卧室的窗才能看见莱阿姆斯塔特家最美丽的玫瑰园。
洁白的手背上出现一滴泪水……
“你还是不愿相信我?”想拭去她的泪珠,却被她躲过。朔夜的手挫败地握紧。
“把星儿带走吧。”捂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冰凉的掌心。
”拉下她的手,朔夜忍无可忍地捧起她的眼眸,“睁开眼睛!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他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雪开口愿意继承该死的四族开始,这种不祥的预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间……
拥她入怀他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你在害怕?”
“害怕?不,只是清醒了而已。”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一旦真实不再是真实……还有什么可怕的……”手心感觉到肌肉片刻的怔然与僵硬,“对不起。”他一直在忍耐:忍耐她的任性,忍耐自己的欲望……
“雪,你该知道我想要的并不只是如此。”
敲门声伴着密尔希的声音,“一切都准备好了,族……”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打扰了。”门轻轻阖上,湛蓝如海的眼睛依然平静,“他们正在等您。”
“我马上就到。”朔夜并没有放手,在密尔希关门的一瞬,金色的眼睛与蓝色的眼睛彼此对视了一眼。
阖门的声音让金色的眼睛回到怀中人身上,“雪,有的时候你真的很残忍。”
扣起襟口一颗被悄悄解开的扣子,听雪离开他的怀抱,“你指密尔希,还是指贝纳多?”
“你还是什么都不愿告诉我。”她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自己其实知道得很少。
打开一旁早就预备好的礼服盒,过于正式的套件让她皱了皱眉,“知道又能怎样,不能改变的已经成为定数,能改变的现在还是未知数……”她拿起一条仅作为配件的宽腰带围在腰间,转身微笑,“怎么样。”
“雪!”那个脸色很差的男人还没意识到,这个口吻只有情人间才会有……
“不好吗?嗯,头发好像太随意了。”拔下芙蓉石的小簪子,将银发重新绾。
一双手夺过她手里的发簪,熟练的绾起她的发丝,“有时候,我真恨自己!”压抑着怒气把她推到镜前,动作是推可力度却轻柔得很。
仔细的看了几眼镜中的影子,“很不错。”回眸一笑,发髻上的芙蓉小坠微微荡漾着妩媚的弧度,“朔夜,这可是我第一次诱惑这么多人呢。”
“……”
花匠的巧手让植满银杏的庭院有一种东方式的典雅,搭配着纯欧式古典的建筑的背景不显突兀反而相得益彰。不断闪烁的闪光灯镜头围绕着青翠的草坪用白布盖着的神秘拍品。
慈善拍卖并没什么稀奇,可充满神秘感的莱阿姆斯塔特家族……这是足以让任何一家报社热血沸腾的头条!外界几乎没有人了解莱阿姆斯塔特家的内幕,只是隐约能感觉到莱阿姆斯塔特家的人代表着天赋,权利,金钱。而今天,那位前几天以残忍血腥的一面匆匆露面后就缄默的神秘族长居然邀请德国数家著名报社与电台参与这次所谓的慈善拍卖。难道真如外界传言的,莱阿姆斯塔特没落了,不过他真的萧瑟到要靠卖家藏来维持了吗?
“艾吉曼,看来你认出那些是什么了?”约德尔穿得不算太正式,可却让这年近中年的上位者透出一种成熟的魅力。
“那女人疯了!”艾吉曼扯下领结:虽然隔着布,但光看那熟悉的轮廓他就知道……玛可斯的藏品?!
“先生……”艾吉曼的助理曼提科突然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约德尔敏锐的察觉到艾吉曼的眼睛透出一种嗜血的兴奋。看来今天这场拍卖会有好戏看。不过看艾吉曼的神情估计他还不知道,著名的幽冥杀手的统领是那个女人的情人!呵呵,反正自己的确和他“不熟”。他知道的话不是太无聊了吗?正如那个女人所说……
“这里很久没热闹过了。”从浓绿的银杏林中缓步而出的身影夺去了所有人的呼吸。
如玉的手指拨开银杏嫩枝。精致的锁骨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与其说是那件丝质的短襟白衬衣裁剪独到,到不如说是她纤细柔美的气质将简单的衬衣出端庄的感觉,袖口处细碎的流苏映衬着皓白如雪的手腕,精致的绣绿碎花宽腰带系纤腰上一笔点睛,使着长裙的腿在走动时更显修长典雅。
“我就是塞伦?;莱阿姆斯塔特。”风,拂过飘逸的裙裾。灵净的眸光温柔地拂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莱阿姆斯塔特家残忍的新族长当众宣称不会停止动物实验!
——莱阿姆斯塔特生化实验室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凶残的女主人!
——魔女!
——蛇蝎美人!
……
写过这些报纸头条的新闻人思维开始紊乱:这真是那个一脸血污的妖艳女子?
看过这些报纸头条的人心中对莱阿姆斯塔特女族长事先的想象完全坍塌:舆论果然不能尽信,谁能想到恐怖之名下居然是这样清灵高贵的美人。
珊瑚般的唇微微开启,那嗓音像最纯净的水晶……
很奇怪,在场的人在他们很久以后回忆这一天时却几乎没人记得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当时脑中一片混混愕愕。当记得他们猛回过神,她已经退在一旁那个叫密尔系的男人示意开始拍卖……
“比直锋剑砍得更深,不象弯刀需要垂直于切面的大力挥舞,一次直抹就可以造成很深的伤口……第一件——15世纪的焰形剑。”密尔冷漠的蓝眼睛映在他手中雪亮的火焰形剑刃上,“底价14万!”
长剑,骑士剑,阔剑,穿甲剑,左手短剑,细身剑,焰形剑,德国双手剑,双手巨剑,苏格兰笼手剑,阵剑;长刀,海军刀,短弯刀,斩刀,军刀;拳剑骑枪,龙刀枪;斩矛戟,三叉戟,硬头锤,链枷链锤,战锤;投掷斧,矛斧,卫士斧,巨斧……每件拍品都是非常名贵的古董,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兵器——中世纪的冷兵器。
不少森冷的利刃上还隐隐闪耀着红色的光斑……没有一件是仿品,全都是在百年前饱舐人血后才进入莱阿姆斯塔特家沉睡的“兵器”!
退到暗角休息的听雪注视着这些被不断举牌者:社会名流,政界要人,商场巨头……
几家著名媒体的闪光灯与摄影机镜头不断的捕捉着最新的画面!
眼前有些眩晕,不过只要能引出真相浪费一点力量不算什么……
“莱阿姆斯塔特家沦落到要靠卖破铜烂铁来维持了吗?”一个久违的可恶男音让她眩晕的太阳穴抽痛了一下。
“我不记得有发请贴给你。”振起精神迎向那充满侵略感的目光,“水泽龙彦。”
“喔,别这么无情。”正装出席的水泽龙彦一袭优雅的黑,袖口微微闪出金绿猫眼石袖扣,“我忘不了你的热情特意来捧场……”灼热如火的气息喷在听雪的耳畔,带着枪茧的指悄悄靠近她的襟口。
“水泽,你不是个懂浪漫的男人。”不躲,因为她知道水泽龙彦不敢!水泽龙彦从日本飞来德国无非只是为了一件事——莱阿姆斯塔特家在东亚的军火生意被她这个新族长掐灭。
猎豹般的眼睛对他美丽的猎物露出“微笑”,“水泽家与莱阿姆斯塔特家一直合作得很愉快。”
“的确非常愉快,解除和约时我也让你们水泽家榨了不少‘违约金’。”
“那个擅自解除和约的蠢货已经被‘解决’了。”不用怀疑解决是什么意思,“我还是非常期待与莱阿姆斯塔特重新合作……”
“水泽,你看这场拍卖。”兰指翻转,让水泽龙彦的目光看向还在不断举牌的人,“正如你所说莱阿姆斯塔特家沦落到要靠卖破铜烂铁来维持了,但把这些破铜烂铁全清仓……莱阿姆斯塔特家没了东亚的军火生意后绝不会出现运作问题。”
“你真的让人很难保持理智。”怒火吗?看不出,但水泽龙彦含笑的神情绝对不是他真实的情绪,“能驯服你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热血……”
“我不希望让人把你抬着担架回日本。”拍卖已经快接近尾声,最后二件拍品将由她亲自展示。
“塞伦。”水泽叫住了走向人群的听雪。
她回眸的一瞬,“如果有别的合作项目我会考虑。”
“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她有孩子……驯服她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个好评价,不过我还是说句谢谢。”
密尔希恭敬地面对着听雪打开一个华贵的剑盒,盒中躺着一柄装饰精美的细身剑。
“刚才所有的都是古董,只有这一件不是。”听雪在众人的面前缓缓抽出华美的剑身,“细身剑,专为女性或体格瘦小者定制。”美丽的手抚摸着美丽的剑身,“我父亲送给我的十一岁生日礼物。”疑惑与不可思意的目光让她示意密尔希打开第二件,一个小提琴盒,“意大利小提琴制作家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里最后的一把小提琴……”执起琴弓,辉煌如海的音质与那双缓缓转银的眸光同样让人震撼,“我父亲生前最珍爱的‘乌狄妮’”
乌狄妮……为爱而生为爱死的水中仙女,长发上沾着水滴的美姿常令男人神魂颠倒。
不着痕迹地远远躲开的约德尔冷眼看着还杵在刺眼位置的艾吉曼:神情中尽管也有惊艳,愤怒,不屑,讶异……可很明显的,他似乎一直在期待着什么。随着看表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眼神里杀意与不耐也越聚越多。他那可怜的助理曼提科在凶恶的目光下手机就没停过手……仿佛在不断联络什么人。
杀手迟到了?约德尔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说艾吉曼不长进好呢,还是说他不识时务比较合适呢?先撇开她那个“失手率”为零的情人不谈,光看今天势头这个女人已经成功笼络了德国上层社会,明天的报纸与电台新闻的头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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