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小公主脸都红了。”年老的风琴手停下了演奏,一手拿着风琴,一手笑眯眯的对想走的星儿行一个邀舞礼,“请问小公主会跳舞吗?”
“会一点点……”小脸还是有点红,声音就像小猫咪呜。
“呵呵,我有幸请小公主为我伴舞吗?”不等星儿回答,老风琴手已经开始了乐曲。笑呵呵的老目看着星儿,眼睛仿佛在说:快跳呀。人们也善意的笑着催着星儿。
瞄瞄小荇……嗯,好像不反对诶。(小荇之所以不反对是因为不远处的母亲笑着对他摇头)
跟着快乐的乐曲,迈开稚嫩的小舞步。天生的韵律感,让星儿就像一只清新可爱的小知更鸟。
“她比较像你。”他黯淡的生命,因为雪而改变……
最后一个音符,星儿拎起小裙子做一个小小的收舞礼,叫好声与掌声羞红了小脸。
“其实。”听雪对星儿招招手,戴着铃铛的小东西跑了过来,“星儿比较像你。”
“像我?”朔夜疑惑着:怎么看,都是小荇比较像他才是,“这是……”小脸还在微微冒汗,精致美丽的黑眸此时却像一汪流动的金水。一会儿之后,星儿的眼睛又恢复了原样。
“星儿开心的时候,眼睛会有片刻的变色。”爱人的解释让他动容。
为女儿擦擦汗,“去玩吧,小心别又摔着了。”
“嗯!”
“雪,你还……”哇哇的啼哭声打断了朔夜,一个推着婴孩的金发女子不小心磕到一块掀起的地砖,震荡惊醒了婴儿车中熟睡的宝宝。婴儿母亲把惊醒的孩子抱出,小心拍哄着。
“恨不恨你是吗?朔夜,小荇和星儿出生时,我有一段时间都不敢抱他们。因为我发现自己只要一听到婴儿的哭声就做恶梦。”凝视着丈夫,苦涩的唇笑得苍白,“做了很久的心理治疗,才慢慢适应过来……朔夜?你怎么了?”
“嗯?什么?”朔夜揉着耳廓,神情有些疑惑。
着急的母亲努力地哄着,可那个孩子的哭声似乎更响了,啼哭声有些刺耳……
“朔夜,你……”看着她的金色中依然只有茫然……
一瞬间,她明白了过来,“难道你……”心中漫起的心碎让她对他伸出了手,“听不见?”温暖的手覆上他的耳朵。
“没事,只是暂时的耳鸣。”终于感觉到爱人在说什么的朔夜脸色变了变,轻松地笑了笑。
“耳鸣?”她的视线移到那个哄着孩子的母亲身上:婴儿的哭声……
“对不起。”捂住他的耳朵,她的眼睛在流泪,“我忘了,那心是你嚼的……”她总是在恨他,可她从没想过他的痛苦与脆弱。
那个孩子,也是他的亲身骨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远处的某旅店的天台
“您的咖啡。”侍者推着餐车上了天台。
“放下。”专著地盯着电子望远镜的雷莫随手递了张面值惊人的钞票。
接过小费的侍者心领神会,“我就不打扰您了,请慢用。”恭敬地退下,不忘记轻轻带上天台的门。
电话响了,雷莫按键接听,但眼睛始终依然盯着望远镜镜片,“我知道了,钱已经汇到你的户头了。嗯,合作愉快。”关上手机,拿起咖啡杯,深吸一口刚磨的蓝山咖啡的香气,“夜,你不会享受咖啡真是太可惜了。”
无意中,他发现像怪物一样强的夜有个怪病:只要一听到婴儿的啼哭就会产生强烈的耳鸣,并会暂时失聪。很多耳科权威都为夜诊视过,所有的医生都表示:绝不是耳朵的问题。自己也曾问过他,可他什么都没说。
直觉告诉他,这一定和他口中的爱人有关。现在一看,果然。只可惜他没安排窃听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嗯,算了,偷看两眼就应该满足了。窃听器?夜知道一定会宰了他!
“如果我被这样温柔的手,捂上疼痛的耳朵。估计,我也会栽下去吧。”14岁的雷莫?;亚达密斯很有“原则”的收起望远镜,“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夜。”
如果夜知道自己瞒着他安排了这一切会有什么反应呢?呵呵……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广场
一个电话让那个抱孩子的母亲匆匆离去,婴儿的啼哭声也渐渐远去。
“好一点了吗?”温润的手还捂着朔夜的耳朵。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一直这样吗?”覆上想离开的手,细腻的触感曾在他梦中千百次的出现,“我没带玫瑰,身上正好也没戒指。不过雪,你愿意重新嫁给我吗?”
等她消化完这句话后,有点愣,有点怔,“你在……求婚?”自己问的是什么蠢话?
“不像吗?”暂时找不到玫瑰,朔夜抽出露天咖啡餐桌上花瓶里的小花递给听雪。
“现在我可以说‘我不恨你’,但爱情已经不再是我生命的全部。”柔润的手接过秀美的小花,美丽的眼睛平静地凝视着金色,“下午我就要去德国了,去做完我一直没做完的事。”
“还是为了星儿不是吗?雪,我可以……”
“不,朔夜。我恢复记忆后,想起了很多事。星儿力量复苏以后,我更是明白了一些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问题。”端详着手中小花(米迦勒雏菊),把花插回花瓶看着失望的朔夜,“玛可斯的对魅灵实验绝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米迦勒雏菊:用来纪念因为护教而惨遭火刑的罗马军人-圣维多利安。他的妻子娜塔丽亚,费尽工夫混进牢房中让他受洗,并冒着危险乔装成少年,到刑场上去目睹他的最后一面……
所以,米迦勒雏菊的花语就是——夫妻之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德国
密尔希扭开后视镜,“你应得的?说得好,说得好……”
“密尔希,如果可能我一点也不想考虑‘提防’你,请你也别作出让我需要‘提防’的事好吗?”
“怎么会呢。听雪……哦,塞伦族长,。”
“我们看来很难再成为朋友了。”对于密尔希,她还是遗憾并带着一些抱歉。
“你没懂我的意思……我密尔希?;莱阿姆斯塔特乐意为您效劳,我说真的。”
“密尔希?”
“记得英国的那顿晚餐吗?我没用甜点就连夜飞回了德国,”密尔希没有回头,只是把一本厚实而陈旧的褐色书递了过来,“那天我得到消息……在整理路易丝夫人的遗物时,女佣发现一个秘密的保险箱……里面只有这个。”
“路易丝?”听雪翻开已经泛黄的书页,笔迹熟悉得令她心惊,“日记……”
“对,路易丝夫人的日记。”已经到了正门,密尔希停了车,“她出卖你的日记。”
密尔希番外?;栅栏门
孤儿院的设施有些陈旧,但比起他在书里读到过的那些破败到漏风漏雨的孤儿院还是有一定距离:雨是不太漏,不过冬天开裂的窗缝还是挺折磨人的。
孤儿院的院长是个不太慈祥也不太刻薄的中年人:他会面无表情地给抱怨伙食的孩子们盛着味道不怎么好的汤;如果有孩子生病,他会找没过期的感冒药给他们用(生病的孩子还会在自己的面包里发现香肠)。
“今天下午,收养人会来我们这……好好表现,我对你们期望很高。”每年一次的领养日是孤儿院的大日子:减少“负担”的同时,收到的慈善款又能让孤儿院多支撑一年。对孤儿院的孩子们而言,领养日也是他们的大日子:离开这里,去过更好的生活。
但名额毕竟有限,每年仅有三四个幸运儿会跟着养父母离开孤儿院的那道有点生锈的栅栏门……
9岁的密尔希有一头金棕的头发和一双湛蓝如海的大眼睛,照理说这么讨人喜欢的漂亮孩子没理由年年“落选”。但由于每年的领养日他总是以一幅邋邋遢遢的样子出现在那些“好心人”面前(衣服又脏又破,金头发被乱剪一气像个草窝,脸上不是带着伤就是有泥巴或是花花绿绿的颜料)。每年,他总是站在那道栅栏门后,看着被领养的孩子带着一脸天真幸福的表情离开孤儿院。
又是一年领养日,10岁的密尔西又站在栅栏门后看着汽车的尘埃……
“孩子,你叫什么?”还有没走的领养人?密尔希脏兮兮的脸:金丝般的头发编结得十分高贵……很漂亮的夫人。
“我叫密尔希,夫人……”一块很漂亮的手帕十分轻柔地擦净了他的脸。
“愿意和我走吗?”她微笑,但那双蓝眼睛似乎总带着忧郁。
那天下午,他与欧洲最富盛名的莱阿姆斯塔特家的新族长路易丝?;莱阿姆斯塔特离开了孤儿院。
车上,他扭着脑袋看着汽车后窗逐渐模糊的那道铁栅门,“应该给你找个发型师……”一双温暖的手温柔地理了理他乱七八糟的金发。
“密尔希?怎么哭了?”当时,他10岁。
路易丝夫人给了他一切,他从心底里把夫人当作母亲般尊重……
—————————————————————————————————————————
族人们说是“意外”,但他明白莱阿姆斯塔特大族长的位置的吸引力会让那群疯子做“任何事”。当医生惶恐地解释路易丝夫人身体的衰竭状况的时候,他当时真的想毁掉莱阿姆斯塔特!
——密尔希……答……应我……你来做族长……别让那些疯子……爬上族长的位置……
——好,夫人,我答应!
——你长大了,密尔希……
被不明药物折磨得骨瘦嶙峋的手抚上他的脸,黯淡的蓝眼睛露出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忧郁的微笑。
——夫人?
——呵……地狱……我会去地狱……
——不会的,夫人您……
——天使就算……被撕掉翅膀……但她……还是天使……她会……坐在云端……嘲笑着……地狱里的我……
路易丝夫人喃喃着意味不明的话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密尔希并不喜欢莱阿姆斯塔特家,可为了夫人他忍受。他忍受莱阿姆斯塔特家那群人;他忍受他们对他的轻蔑乃至侮辱;他忍受无时无刻出现在身边的所谓“意外”;他忍受莱阿姆斯塔特无止境的繁重事务。
梦里下了一场雪……
听雪,她叫听雪。法国的那三个月,他看到的是最温柔淡然的美丽。可当他追到她那英国小茶店时,美丽的眼睛透着惊讶的同时也苍着恐惧,举止变得刻板而疏离。
哪里出了问题?他问着自己……
查尔斯对他的警告让他明白:问题是,他在莱阿姆斯塔特的身份。
就因为这?他真的觉得不公平!可他始终没起过扔下莱阿姆斯塔特家这个烂摊子的念头。一切都是为了为了您,我的路易丝夫人……
不,不对。他不应该叫她夫人。从他发现路易丝夫人的遗物,那一本该诅咒的日记的时候,他明白自己不应该叫她“夫人”。他也明白了:哪怕自己不是莱阿姆斯塔特的下任族长,他也永远不可能拥有听雪……
路易丝?;莱阿姆斯塔特是怎么坐上族长的位置的?因为她有一份独一无二的玛可斯大族长的遗嘱,但她是怎么得到这份遗嘱的……褐色的封皮,厚厚的纸页。说是日记,倒不说是一本日志,一本她从9岁就开始就在玛可斯的授意下监视并不断“测试”一个人的日志!
那个人是路易丝的堂姐,玛可斯的独生女塞伦?;莱阿姆斯塔特!
纸页记载的种种,让密尔希哑然:他最尊敬的路易丝夫人……只是为了活下去,路易丝居然用如此疯狂肮脏的手段对待真心待她的姐妹!而她为了权利,居然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密尔希是路易丝26岁时秘密诞下的,父不详的私生子!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6_46959/67726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