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手段!如此一来杨林恐怕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陈蕖放下心了,想要让陈蕖在杨林这里得宠那更是不可能了,这次他陈叔宝是赔上了一个妹妹。却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差点惹了一身腥……
“可是。王爷有交待不许我们再随便靠近听香水榭,如果再有昨天那样的事情发生,就要把我们统统都……兄长,王爷恐怕是不可能看上我了……”陈蕖心里现在惦记的也是这件事,她如今正值青春年华。怎么甘心就这样呆在靠山王府做个没有出头之日地普通女官?想像着那种凄凉的生活,她忍不住颤抖着抓住了陈叔宝地手臂,惶惶不安地说道:“兄长一定要救我……一定要帮我……我……我不想……”说着,忍不住害怕地低泣了起来。陈叔宝心里也没底,可是又不得不尽力安慰陈蕖,可是他嘴里的许诺却是没有半点把握可以做到。
待陈蕖终于止住了眼泪,两人见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便一前一后地从竹林走了出来。
陈叔宝转身看着陈蕖,刚想再交待她几句。就听到竹林另一边有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这不是陈女官吗?怎么没在前面安排宴客,反而跑到这里与人私会?看来,这宫里出来的女宫就是不一样啊……”说音未落。天下带着绮月等人便从旁边走了出来。
陈叔宝跟陈蕖两人瞬时僵在了当场。
天下好象非常欣赏两人惨白的脸色一般,慢慢地踱步上前。似笑非笑地说道:“陈女官。不帮我介绍一下吗?”说着,她指了指陈叔宝。
陈蕖已经慌张成了一团。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我皇……”她下意识地想说“皇兄”,却被陈叔宝用力地一掐胳膊给止住了。
陈叔宝见陈蕖已经说不清楚话来了,便清咳了一声,冲天下拱了拱手,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昭华郡主吧?在下陈叔宝,这是舍妹……”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陈蕖地手臂,示意要她镇定些,然后又对天下解释道:“舍妹自入宫中,便少相见,今日承王爷盛情前来赴会,才借机一见,不想竟让郡主误会了……”
天下脸上的笑容渐渐灿烂了起来,语气轻快地说道:“原来是我误会呀……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打扰你们兄妹见面……”说话间,她上上下下的打量陈叔宝几眼,然后又接着说道:“原来你就是前陈后主呀……果然好样貌,以前听说阁下才情极盛,我还不信,可今天在长安城闲逛了半日,我倒是真的信了……不过,长城公……你未必也太不知道避讳了吧?居然敢在长安里传唱什么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真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呀!”天下一想起今天下午杨广送她离开得意楼的时候,恰好听到这首曲子的表情,就想要狂笑一场,以抒胸臆。
天下的这几句话,吓得陈叔宝身子一软,脑门子上立刻就见汗了,急切地解释道:“不……不是……那是醉后……他不是……”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十几天前他去常去的酒楼喝醉了酒,然后醒来就发现了桌上有这样地一阙“颇见二心”的词,而那纸上的笔迹正是他自己地,当时就吓得他把这首词揣在了怀里,灰溜溜地逃走了。可是没过几日居然隐隐听说这词在长安城的伎坊流传,他已经是心内不安,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今天如果不是杨林地贴子他不敢推脱,那是说什么也不会出门地。可是谁知道这才进府没多大会儿的工夫,就被天下随口说出了他心里最大地忧患。
“你是想说,这首词不是你写的?”天下挑了挑眉,看着陈叔宝问道。
“这个……”其实陈叔宝亲笔所书的罪证早就被他带回家里烧了,他此时便是否认,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天下的注视下,不是这两个字陈叔宝怎么都说不出口。
天下看着陈叔宝一脸的为难表情,又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在想,那原稿你已经拿回烧了,所以便是否认,也没人能说什么?”天下的话,字字都象针一样扎进陈叔宝的心里,他哪里心虚,天下就用针扎到哪里,他的心思被天下掐得死死的。
“可是,悄悄告诉你一下,你亲笔的原稿,我这里要多少就有多少……而且那天陪你在章台酒肆时醉饮欢歌的歌伎现下恐怕已经让我的晋王兄给带走了,至于是带到晋王府,还是靠山王府,这个我可说不好,我就是提醒你一声,呆会儿如果因为这个闹出什么事来,你可一定要撑住呀!”天下脸上的笑容浓到让人觉得刺眼。
陈叔宝一下子就意识到,这根本就是有人专门布了局要害他。他用手指着天下,已经心情复杂到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地重复说着:“你……你……”
陈蕖些搞不清楚状况,可是她也有些听明白了,是天下在算计陈叔宝,她抱着陈叔宝的胳膊,焦急地说道:“兄长,你别急,这都是她的圈套,咱们快去找么妹,她一定能帮您洗脱冤屈……”
天下一脸好心帮忙的表情,笑嘻嘻地说道:“是啊,你还有个正得圣宠的妹妹呢,快去找她帮忙吧,就跟她说,你要是出了事,她的地位也保不住了,她一定肯帮你的……”
“你……”陈叔宝终于缓过这口气来,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陈蕖在一旁有些愧疚地对陈叔宝低声说道:“兄长,都是我害了你……”
天下扫了陈蕖一眼,冷笑了一声,说道:“陈女官,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就凭你还不配我布这样的局……陈叔宝,长城公,想知道我为会这样对你?那就去想想你都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世间事,有因才有果,是你当日种下的因,所以才有我今日还你的果……你就认了吧!”说完,转身离去,再不理会身后已经瘫软在地上的两人。
第二章 长安路漫 第八十九节 催命符
其实靠山王府今天宴客的范围并不是很广,宽敞的宴客厅里两人一席,都还没有坐满,角落里仍显得空旷得紧。杨林的贴子一部分送给了关系比较亲近的人,一部送给了身份比较特殊的人。像越国公杨素等开国元老,自然是属于关系比较近的人,而像陈叔宝这样的降臣,就是属于身份比较特殊、需要拉拢示好的人了。席次的安排也是有讲究的,两列席面,不同身份的人各占一边。正中的主位自然是留给杨坚的,皇后今天并没有出席,陪在杨坚身边的正是新近得宠的贵人陈萱。
杨林坐在次席,而天下就坐在杨林旁边,浅笑盈盈地回应着在座的对她颇感兴趣的一众官员,可是她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注意在陈叔宝的举动。
陈叔宝战战兢兢坐在杨林斜对面,心不在焉的与在场的人寒喧着,眼神不停地在人群里找陈蕖的影子。他已经被天下在竹林外的那番话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了,竹林分手后,陈蕖便借着身份之便,去跟陈萱讨主意,看看要怎么应付今天这场“祸事”,毕竟这事如果牵扯起来,他们兄妹谁都脱不了干系。可是陈蕖去了很久却没有再露面,而陈萱更是自打入席之后就一副笑语开怀的样子,好象根本没有得到消息一般,连个安抚的眼神都没有,这让陈叔宝格外的不安。
天下坐在在席间,半靠着杨林,笑着应对杨素等人的问话,可是心里却在暗暗欣赏陈叔宝的惊慌,不时的还跟不远处的罗成交换一个会心地微笑。
罗成与丁彦平坐在一处。他们的席位与天下在一列,中间隔了四、五席的样子,他地眼光也在天下跟陈叔宝之间移来移去。丁彦平自打靠山王府的侍女(天下派来传话地人)跟罗成说过几句“悄悄话”后。精力就一直集中在罗成身上,怕他跟天下再搞出什么花样来。他早早就发现了罗成的一直打量陈叔宝的举动,可是他心里拿不准罗成的用意,所以一直隐忍着。可是这半天下来,罗成一点收敛的迹象都没有,这让丁彦平有些不解。他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你一直盯着长城公看什么?他有什么不妥吗?还是----你爹有话要你带给他?”丁彦平想地比较多,罗成的爹----北平王罗成原是陈叔宝手下的大将,曾经还率兵起义要为南陈复国(其实是野心膨胀兼报私仇),后来也是因为形势所迫才在他的劝说下不得已归降隋朝的,所以,在丁彦平心里,罗艺跟陈叔宝的“君臣之义”是不可小觑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此时才有此一问。
丁彦平心里想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罗成心里是明明白白地,可是他却半点也不辩解,只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想敬长城公一杯酒,可是又觉得就这么一个人过去不合适……”说着。他的眼神很无辜的看向了丁彦平。
丁彦平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说道:“那我陪你去好了!”其实他心里是极不愿意面对陈叔宝地。他曾经也是南陈的将领,只是因为看不惯陈叔宝奢侈、荒诞地行径,所以还没等大隋打过长江,他便降了隋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被列为大隋开国九老之一,此刻更是坐在陈叔宝对面地这一列席面上。他心里虽然不愿意这么去见陈叔宝,可是嘴上却说不出来,而且在他想来,有他盯着罗成,才不至于出什么大事,于是这才勉为其难地要跟着罗成一起去向陈叔宝敬酒……
罗成微微一笑,也跟站起身来,说道:“如此就有劳义父了……”说着,跟在丁彦平身后一起朝陈叔宝走了过去。陈叔宝正是惶惶不安的时候,见到丁彦平跟罗成,尤其是罗成过来,他心里倒安定了不少。当初罗艺率兵与隋军对峙地事,在他心里也是认为罗艺是心怀故国,半点其他的想法的都没有,所以这些年来他与罗艺也一直都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此刻看到罗成毫不避忌地走了过来,他心里更是隐隐泛起几分感动。
丁彦平站在陈叔宝面前,并没有说话,他自认跟这个“昏君”没什么好说的,陈叔宝对他也没什么好感,也只当眼前没这么个人一般。罗成象是不知道这两个人互有心结一般,端着酒杯恭敬地朝着陈叔宝施了一礼,然后说道:“家父时常惦念着您,这次进京,也嘱咐罗成带了些北平的特产给您,不知道明日您是否有时间?我定当专程拜访……”罗成的话说的极恭谨客气。
陈叔宝连忙扶住罗成的手臂,面带着几分得意的微笑,口中却一个劲地谦让:“不敢当……不敢当……”他说话的语气间有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停顿,就在他停顿的这个瞬间,手中被罗成塞进了一片纸,他下意识地就借机塞进了袖筒里,然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罗成。罗成颇有深意地冲陈叔宝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说,就扯了丁彦平回到了座位。
丁彦平阴沉着脸看向罗成,问道:“你刚才寒给他的是什么东西?”刚才罗成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他的双眼,而这小动作也让他心里七上八下起来。
罗成自斟自饮了一杯水酒,然后微微一笑,笑里带着几分寒意,说道:“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我跟您一样,也不喜欢我爹跟这么个东西整天牵缠不清的……刚才那张纸,就是他的催命符……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会让他知道以后该安份渡日,不要总是动些不安份的念头!”
丁彦平一惊,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问道:“那是什么东西?你什么意思?”他下意识地就朝天下的方向看了过去。
罗成轻轻地笑着,说道:“今天要寻他晦气的可不止我们两个,我们只是等着看好戏罢了,您也不用担心,这事牵扯不上我的……”他塞到陈叔宝手里的那张纸,其实是早上跟天下见面的时候天下交给他的,说是今天如果计划顺利的话,或许用得到……结果晚上他才一进靠山王府,就遇到天下派来找他的人,告诉他“有好戏看了”,他当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所以才借着机会,拉了丁彦平做挡箭牌把东西交到陈叔宝手里。在这大厅广众之下,他料想陈叔宝也没胆子把那张纸打开来看,而等他看到内容的时候,恐怕已经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就在丁彦平的一脸愕然中,罗成冲天下举了举杯,然后目光仿似不经意般地从陈叔宝身上扫过,天下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也冲着罗成嫣然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进……
好戏就要开场……
第二章 长安路漫 第九十节 看戏去也
宴席上,杯觥交错之间,并没有人注意到陈萱的脸色渐渐地苍白了起来,片刻之后就见她娇躯摇晃了几下,竟晕倒在了杨坚怀里,所有的歌舞音律不约而同地停了,整个厅堂一下子静了下来,只余下了杨坚急促传唤太医的声音。
天下的目光从陈叔宝身上掠过,毫不意外地看到他松了口气的神情,而站在他身后的人,赫然正是陈蕖。天下挑了挑眉,端起手里作样子用的、盛满了果汁的“酒杯”,朝着陈叔宝兄妹举了举杯,然后一饮而进,眼底带了三分了然、三分淡然兼有三分笃定。
陈叔宝的手一哆嗦,有些狼狈地错开天下的眼神,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把视线定在了陈萱身上。
杨林从陈萱昏倒的那一刻起,眉头便皱了起来。他隐隐觉得今晚的气氛有些古怪,而这古怪却是来自于天下的乖巧听话,陈萱那边一昏倒,他下意识地就朝天下看去,正好看到天下跟陈叔宝的眼神对峙。杨林的脸色立时沉了下来,尽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又在搞什么鬼?”
天下朝陈萱撇了撇嘴,也低声说道:“明明是别人在搞鬼,您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你盯着陈叔宝看什么?”杨林直奔主题。
天下又看了陈叔宝一眼,见他神情专注的看着陈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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