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师女友_分节阅读 6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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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来找他。

    或者,在外面扣门的,根本不是人!

    想到这里,阿满只觉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扣门声依旧在门外不缓不急地响起,一下又一下擂在了阿满的心脏上,他大口喘着气,手扶着床沿才不致坐倒在地上。

    阿满~~

    门外响起了女人的声音,声音柔软,甜美得让人乱了心神。

    阿满先是一阵恍惚,然后脸上现出狂喜的神色,他颤抖着的身体向门的方向移开了脚步。

    “春花,春花,可是你么?”阿满念念叨叨地说着,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但同时也很陌生,那是他媳妇的声音,是已经差不多二十多年没听到的声音。

    这个声音驱使他脚步踉跄地走到门边,阿满一手按在了门栓上,门外是他的媳妇,他要开门让她进来。

    但另一个声音却无情地打碎了他的一厢情愿。

    春花已经死了!

    这个声音在他心里撕开了一个洞,然后这个洞无限地扩大,把阿满拉进了失望的深渊。

    阿满在门边跪坐了下来,他的脸上已经老泪纵横,门外温柔的呼唤还在响起,但阿满知道,那一门之隔的另一面,并不是他的媳妇春花。

    冰冷的气息从门缝透了进来,阿满打了一个寒颤,这股寒冷让他暂时止住了痛哭,突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不管外面的是人是鬼,但对方利用他媳妇的声音来引诱他开门,这种做法已经激怒了他。

    门栓被用力地推开,挟着满腔的怒火,阿满甩开了门,但下一刻,阿满的满腔怒火顿时化为乌有。

    红色的身影占满了他的眼睛,一张充满了怨恨的雪白脸孔勾起了阿满想努力忘掉的回忆,扶在门框的手无力地摔落了下来,阿满一步步地退回屋里,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是….是你?”阿满艰难地说道,语气里尽是难以下咽的苦涩。

    那红色的身影并没有回答。

    阿满低下了头,似乎不愿意面对那片红色:“你,果然还是来了,来得好,来得好啊……”

    他突然笑了,阿满猛得抬起头,红色的裾角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嘴唇开始渐渐罩上了一层白霜,透骨而入的阴寒让阿满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但他依然在笑。

    “…….秦八是你杀的吧,我呢,我是第几个……”阿满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的脸上已经凝结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一只白得吓人的手掌从那片红色中伸了出来,手按在了阿满的胸前,掌心传来的冰冷差点让阿满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但阿满并不在意,反而露出如释重担的笑容。

    “是俺们对不住你,从那天以后,俺便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俺等了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你,便走吧--

    尖利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阿满闭上了眼睛,下一刻,他全身一振,一股冰寒充斥在他的胸肺之间,随后,意识像陷入了最深沉的昏睡一般,迅速地离他而去。

    在那弥留的最后一刻,阿满仿佛看到了一张脸正向他微笑。

    “春花,俺来陪你了……”

    扑通一声,阿满的身体侧倒在了床上,那只惨白的手从他的胸前抽了出来,带出了鲜红刺目的血。

    随后,一声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尖叫声把排水村所有的人从睡梦里惊醒了过来,那一刻,醒来的人都蜷缩在床上,而平时最凶狠的狗,也只会把脑袋贴紧了地面,连叫都不敢叫上一声。

    当尖叫声过去之后,一阵阵小孩的哭声才从村子里传开。

    第三集凶村  28.排水暴动

    小夏从床上跳了下来,尖叫从村子的方向传到了工地宿舍,只要不是聋子,便不会听不到,但除了小夏,没有一个人敢开门看个究竟,连常青也不例外。

    那声音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让人一听之下便为之心寒,那绝对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叫声,这一点,小夏自然知道,因为她先一步感应到了村子里的那团鬼气,但当她扑到门外边时,尖叫停止了,鬼气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夜正深,小夏不敢进村去查看,怕会再进一步加深和村民的矛盾,于是她回了屋,那鬼气如前几次一般出现得突然,待到她感应到,恐怕有人已经遇害,不过小夏隐隐觉得,如果不是那声尖叫的话,她还未必感应到鬼气,这连番出现的鬼物和以前遇着的不太一样,似乎懂得收敛自己的气息,像第一次遭遇时,那红衣女鬼便是毫无先兆的出现,再如秦八,从其尸身上淡淡的鬼气看来,也必是恶鬼索命,但在之前,她却毫无所觉,以她的修为,即使不能清晰地感应到鬼物的活动,也不该全然毫无所觉才是。

    那唯一的结论,便是这次遇到的鬼物,拥有收敛气息的能力,这个能力让小夏相当头痛,那等于让她处在一个相当被动的位置,而主动出击,才是她的风格。

    就在小夏为鬼物的能力头痛的时候,秦村长的大门被拍得大响连连,一脸阴沉的村长打开了大门,叔公和其它四姓头人正满脸惊惶地站在大门口。

    “进来说话吧。”村长侧过身子,其它人也不客气,好似身后有恶犬追咬一般,一个个匆匆忙忙地跨进了门槛,就在堂屋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村长,那叫声…….”叔公首先说话,他的手抓着椅子两侧,使劲地哆嗦着。

    其它头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人人都是白着脸,那叫声实在太吓人了,尖利得像是要捅穿人的心窝,普通人是发不出这种声音的,而另一个可能,他们可不敢去想象。

    秦村长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这五张脸孔缓缓说:“只要不是聋子,谁都听得见那声音,但现在大半夜的,你们谁敢去查看,叔公,还是你们几个头人?”

    村长的话让这几人低下了头,这是实话,这夜深人静的,谁敢去查看那恐怖叫声的源头,那不是嫌命长么,那叫声一听便知道绝非善类,无论是头人还是叔公,谁也不愿在这时出风头。

    “但是村长。”叔公抬起了头。“俺们就这样放任不管?”

    说完,老头子还看了其它人一眼,头人们纷纷点头,要什么事也不做,无论是谁这心里是不会踏实的。

    “那你们要咋的!”村长一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一晃,差点倒将下来。“要是你们还当俺是村长的话,那就给俺回去,抱着你们的媳妇孩子床上待去,天大的事,等明早再说,日间阳气盛,就算有什么鬼邪之物,咱也不用怕,但现在,你们就别再添乱了。”

    村长动了真怒,叔公和其它人倒也不敢反对,一个个唯唯诺诺地从村长家出来,随着大门“啪”一声关上,五人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哎,都回去吧,回去吧。”良久,叔公替他们作了决定。

    但头人们似乎还不愿就此散去,其中一人支吾着说道。

    “叔公,你看,会不会是她……”

    “闭嘴!”

    叔公一声暴喝打断了头人的话,他满头的白发都竖了起来,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似的。

    “不许提这件事,都回去,回去!”

    老头用力地跺了跺腿,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其它人脸色难看地互看了一眼,也跟着相继散去。

    这一夜,排水村没一个人能够睡得安稳,等到公鸡打鸣,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色,家家户户的人都起了床,似乎有某种默契一般,除了小孩女人,其它的人纷纷向祠堂走去。

    这是排水村不成文的规矩,遇到重大事情时,村民便到祠堂集中,各姓头人和村里的叔公会和村长进行商议,以得到解决的办法。

    祠堂的门大开着,刚祭拜完山娘娘的村长和叔公从祭屋里出来,他们在祠堂的石阶上站定,村民们看到他们出来,便不再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望向村长和叔公,广场顿时寂静无声。

    却在这时,一个惶急的声音打破了广场的安静。

    “出,出事了,阿满出事了!”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挤进了人群里,他跑到祠堂前,或许跑得太急,不小心绊到自己的脚,摔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旁边的人马上扶起了他,他也顾不得膝盖擦破了皮肉,三两下跑到石阶下,对村长惶急地说道:“不好了,村长,阿满他出事了。”

    村长还没说话,叔公抢在他前面,一把抓住男人的衣服急声叫道:“出了什么事,狗子,你倒是快说啊。”

    那称为狗子的男人使劲地跺着脚:“死了,他死了!”

    这话便如平地一声雷,广场顿时炸开了锅。

    “你怎么知道的。”秦村长推开已经丢了魂似的叔公,继续追问着狗子。

    “俺家和他离得近。”狗子吞了吞口水说:“您知道,阿满他平时总是鸡还没叫便下地干活,可今天早上,俺经过他房子时,看到那门大开着,却没见阿满出来,虽然平时和他没啥交情,但今早都是要到祠堂来集会的,俺心想就好心叫上他一叫,谁知,谁知俺走进他屋里时,俺的娘啊,都是血,都是血啊……”

    狗子说到后来,大概是害怕给闹的,就这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开了。

    “先是秦八,然后又是阿满……”村长双眼一闭,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样子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山神爷啊,难道您不再保佑俺们村了吗,怎么才两天,就死了两人,哎。”

    一旁的叔公突然一甩大腿,举高了双手朝下面的村民大声说道。

    “俺们村一向风调雨顺,但自从那些外乡人硬要在咱们村整什么劳子的开发,咱村就接二连三的出事了,一定是他们破坏了咱村的风水,引来了什么山精鬼魅!”

    叔公的话顿时引起了村民的共鸣,像排水村这种山村,鬼神之说已经融会到村民的起居生活当中,而村民又一向排外,要不是村长极力压下反对开发的呼声,怕是工程队到达村子的那一天,便会给这些村民轰出去;现在村子连续死上了两人,因此叔公的话一出,便说到了村民的心坎上去,他们激动地应合着叔公的话,纷纷认为是外来的人给村子带来了不幸。

    “俺们要把他们赶出去,不能让这些人再呆在这里了,不然的话,咱们村就完了……”叔公声嘶力竭地叫着,努力地为村民们已然激动的情绪再添上一把火。

    赶出去--赶出去--

    在激奋的情绪影响下,村民们不断地呼喝着,声音从村广场远远传了开去。

    “走,都带上家伙,俺们要把那些外来的赶走!”

    在各姓头人的带领下,村民一哄而散,纷纷回各自的家中拿出锄头木棍等物,叔公激动地指挥着这百几十号人组成了一只队伍,他和其它头人便走在这支队伍前方,领着村民向湖对岸的工地走去。

    村长无言的看着这场村民的暴动,自始至终,他即没阻止,也没赞同,就如同一个冷漠的过客一般,坐在祠堂的石阶之上安静地看着这一条庞大的队伍向湖对岸开去。

    第三集凶村  29.诸法顿悟

    我刚到小镇上,便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张忠国,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给他听之后,我便问他能不能和这镇上的领导拉上关系,并把要找其它村子了解排水村的过去也一并说了出来。

    张忠国很干脆,让我在镇上找出落脚的先等等,他马上过来和我汇合。

    于是在张大老板来到之前,我成了闲人一个,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头顶上金灿灿的太阳把人照得晕乎乎的,小镇的大街小巷一片安静,没多少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还出来走动。

    小镇的经济不太发达,这从整个镇子找不到一栋五层打上的楼房可以看出一斑,镇上的房子多是两层的平房,屋顶还是旧年代的那种瓦砾檐,中间尖,两边斜的那种。

    这些老房子的楼下,要是面对着街道的,大多数是做生意的店面,巍巍颤颤的老房子上挂着诸如“祥福商号”,“大同粮坊”一类的牌子,走在青石铺成的街道上,还真让我有点时光倒流的感觉。

    要是这小镇的旅游业能够发展起来,这些带着那个年代缩影的镇上景观倒是一大看点。

    只可惜现在天气热得很,我没心情好好游阅一番小镇的景象,于是找了附近的一家茶寮坐下来休息,时值下午,茶寮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打盹,我摇醒他的时候,他还两眼茫然,朝我看了一会后,才意识到有客人上门了。

    “给我一杯清茶,再来上一碟瓜子。”我朝柜台扫了一眼,见卖的都是一些廉价的茶叶,连可乐这种常见的饮料都没有,说实话,这大热天的,要是来上一罐冰镇可乐,可比什么清茶都强多了。

    伙计答应了一声便冲茶去了,我找了比较靠里面的位置坐下,这茶寮也不大,二十多平方的地摆着十多张小方桌,但无论桌面还是地面都一尘不染,这一点倒比城里大多的食肆强上许多。

    已经掉了漆的木桌上刻满着岁月的痕迹,我用手轻轻在这些粗糙的木纹上抚过,在过去的时间里,有多少人曾和我一样在这张桌子旁坐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么这张桌子又记录着多少故事,那划开的木痕,是否因为承载不起太多的故事,才一一裂开?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这张木桌所记录的故事,仿佛看到了穿着青衣长褂的人影在我旁边晃动,仿佛听到了说不出名字的戏曲在耳边轻轻吟唱,然后,眉心一阵剧烈的跳动,我双眼一花,又看到了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色原野,看到了连接着天地的参天巨木。

    但下一刻,我又回到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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