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舜华_分节阅读 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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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径自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不要!”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惊惶的尖叫,纪璃徒劳地拿双手遮住脸。

    在端王爷的印象中,纪璃拥有所有贵族少女的缺点,骄矜、跋扈,他并不待见她,然而,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在他看来,也颇为遗憾,何况,纪璃还是他内定的妻子人选。

    他朝帘内望去,只见纪璃躲在角落里,身子蜷成一团,瑟瑟缩缩的。他走到帘前,却停住了脚步,只因眼角瞥见,一个青色的影子驻足在假山边,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怔了怔,暗自咬了咬牙,还是掀帘进去。

    他终于看清了她,在晚霞的映照下,离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憔悴了不少,看来这一个月她确实不好过。

    端王爷走近,俯下身子,对她说,“小璃,是我。”

    纪璃慢慢地抬起头,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又是一声尖叫,然后急忙遮住自己的脸,“出去!你出去!”

    端王爷笑道,“小璃连我都不想见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说完,也不等纪璃回答,自顾自地在毡毯上坐了下来,道,“京城一向太平,但三个月前,突然听说出现了一批土匪,奸杀掳掠无恶不作。只是令人费解的是每次官府派出的剿杀行动,都无法寻觅到一丝一毫匪徒的踪迹。”

    端王爷停了一下,看看身边继续瑟缩的纪璃和外面逐渐远去的青色影子,继续说道,“如今朝廷腐败,就像是一条船,外部崭新,内部已经被蛀空了,但在这样的朝廷里,居然出现了一个清风明月般的人物来,太傅苏启。不得不说,在官场上历练至今,还能如他这般清澈的实在是个另类……”

    纪璃终于放下掩面的手,脸色微微一变,嘶哑着嗓子道,“你究竟要说什么?”

    屋内很静,静到连一根针落到地上都清晰可闻的地步。只有庭院里的树叶,在风中簌簌作响。

    “你见过那遭不幸的人的样子吗?你听过失去亲人的人的痛哭声吗?……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出门东向望,泪落沾我衣。是的,便是那般……所以,永远不要拿人命来玩笑。”

    纪璃打断他,“你要讲什么?干脆一点!”

    端王爷吃的一笑,复又轻轻道,“故事还没讲完,小璃你急什么?难道说你在怕吗,小璃?是在怕被人知道盛阳官道上的那起不单纯的劫案吗?”

    纪璃脸上像戴了个面具,淡淡道:“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端王爷眼光如刀,似要把纪璃的血肉一刀刀割下来。“根本没有所谓的土匪,这起案件的主使人,是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你,纪璃。”

    纪璃静静地道,“你凭什么说是我?”

    “我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却捡到了一样稀罕物。”端王爷从腰间抽出一把碧玉箫,示于她眼前,“谁又能想到平日里端庄高雅的纪大小姐居然会买凶杀人?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颜颜那天居然会碰到苏启,以致使你买通的人找错了方向。而你,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毁掉颜颜的容貌,反倒生生赔上了自己的一副花容月貌。”

    纪璃沉默了半晌,道:“不错,是我。想不到我纪璃一生顺畅,竟会搞那么大的乌龙,自己毁在自己的手里。”

    端王爷怒视她,一字字道:“为什么要如此对颜颜?”

    纪璃的沉默好似被打碎了,怨毒地道,“若非那个贱人,你怎么会不要我?枉我一直把她当好姊妹看,她却从我手里生生把你抢了去!人人都知道我是端王府内定的王妃,现在却让人看了这么大一个笑话!我一直在想,要多久你才会发现这一切。一个月,超出了我的想象,是不是那朵较弱的菟蕊花又禁不住吓,出了状况?”

    端王爷冷笑道,“颜颜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你更糟。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只是同情苏启,这么个阳春白雪般的人物居然不得不对你负责。”再看她一眼,觉得那道疤痕真是无比丑陋,像蜈蚣一般盘踞在她的脸上,“这道疤倒是配你的人——一样的丑陋。”

    纪璃接过那支碧玉箫,那本是少时面前这个人赠于她的,她曾视若珍宝。纪璃眼中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神情。碧绿箫身把她的脸色映成一种既美丽又诡异的青碧色。她的眼睛仿佛也被这青碧色染上一种妖异的光彩。似期待,也似绝望。

    她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脸颊,摸着那道伤疤,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端王爷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离疯狂不远了。“我虽然失去了你,失去了我的容貌,但是,苏启一辈子就会觉得欠我。这道丑陋的伤疤……”她说着又拿手去抚摸,“将是我的勋章,苏启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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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还没有完,下次也许接着填,也许先写正文。毕竟向晚才是我所喜爱的人。

    第 24 章

    “得到了最想要的,又会去想其次想要的,得到了其次想要的,又会去要比较想要的。人,是最贪心的动物。”苏夫人坐在霍家特意为她僻的小院的石凳上,一边烹茶一边对着苏茗谆谆教育。

    苏茗接过茶盏,浅泯一口,笑道,“妈妈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那么,次想要的是什么呢?”

    苏夫人叹了一口气,对跟前的女儿有着小小的失望,怎的自己会培养出一个如此不会审时度势的女儿?

    她开口道,“天下人最想要的无非是名和利,其次便是钱和权。”她慢慢转动手中的青瓷茶杯,抬眼看她,露出一个类似自嘲的笑容,道,“难道你觉得我们已经名利双收了?”

    “难道不是吗?”苏茗自得地笑,“有了杜政平做干爹,还攀上了世代的望族,珅德郡的霍家,试问,天底下还有哪个女人比我们更尊贵?”

    看着女儿如此的天真及肤浅,即使苏夫人也有点着恼,“记得,即使是到嘴的鸭子也是会飞走的。不到板上钉钉的一刻,就不能松懈。”

    苏夫人看看女儿的脸,又看看她的手,训斥道,“你这画的是什么眉?染的又是什么指甲?”

    苏茗看看自己用凤仙花瓣染成血红的指甲,驳道,“这是时下流行的你懂不?现在街上的学生小姐们哪个不这么打扮?”

    “我不懂?”苏夫人气结,“她们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霍家要娶的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他们要的不是艳压群芳而是母仪天下。”

    “我知道知道,”苏茗不耐烦道,“只是觉得漂亮才弄来玩玩罢了。”

    “鲜红的指甲,妖艳的眉目。这是什么?这是歌舞妓女才做的打扮?你学谁不好,偏要去学那苏向晚?”苏夫人冷笑,“枉费他苏启尽心尽力地教导,结果却做了婊子!”

    “向晚?”这是个被遗忘好久的名字了,苏茗愣了一下,才开口,“她,她……您是说她?”

    “对。”苏夫人的脸上,出现一丝解恨地笑,“茗茗,记住:这辈子,再不济,你也踩在她苏向晚的头上。”

    “妈妈……”苏茗茫然,她明白母亲的恨从何而来,却清楚的知晓母亲对向晚的讨厌。母亲出身世家,讨厌一个人也比一般的市井小民来得高竿得多。印象中最深刻的便是母亲刻意当着向晚的面和父亲争吵,一字一句无不影射着都是向晚的错。

    当然,她也不喜欢向晚。不喜欢那个惹父母经常吵架的妹妹。不喜欢她得尽父亲的万般疼宠……

    如果说母亲待她如陌生人,那么父亲待她就如公主。吃的,用的,无一不奢华。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坚持让她学钢琴,让她早上喝牛奶。

    她不明白,为何一样都是父亲的女儿却在待遇上有这样大的差别。

    “看着吧,”她听见母亲的声音,“看着苏向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野种!你只是野种,苏启背着我和外面女人生下的野种!”向晚是被一阵凄厉的电话胜吵醒的,她伸手接过话筒,听得东少在那头说,“向晚啊,出来陪我看场戏吧。就在丽华戏院,一点钟。”

    还来不及应答,那头已经挂了电话。向晚嘘口气,放好电话,探出手去拿毛巾拭汗,却不小心碰翻了床头柜上的相架。扶起相架,看着里面父亲的相片。

    父亲是英俊的,温和的,深邃的眼睛里有着智慧的光芒,嘴角噙着一抹淡定的微笑。这才是她所熟悉的父亲。“不管怎么样,你总是我的爸爸。”向晚轻轻地说,拿手绢擦拭相框上本不存在的灰。

    来不及质疑这要求的合理性,她已起身穿衣,准备去丽华戏院。

    “二公子,里面请里面请。”丽华戏院的经理殷勤地把霍清宁往里面引。这天恰巧是重阳,戏院坐满了来听戏的人,颇为热闹。向晚伴着霍清宁一踏进堂,就在心里哀叹,满堂的嘈杂声,竟然没有一张空的桌子。

    似乎看透她心中所想,那戏院经理复又满面堆笑地说,“二公子,苏小姐,楼上包厢已经为你们腾出来了,请移步。”

    向晚莞尔,笑自己自寻烦恼,霍二公子何等人也,怎么可能没有位子坐?

    跟着那经理来到那特意腾出来的包厢里,向晚只觉眼熟,再一想,原来是那日霍老爷子坐过的房间。

    “有劳谢经理。”霍清宁坐下,那经理连忙推开茶几前面那一扇窗子,道,“二公子也点几曲?”

    “不了。”霍清宁摆摆手,“我不懂这个。来凑个热闹而已。”又转过头对向晚说道,“你要点曲吗?”

    “不用不用。”向晚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从记事起,向晚就生活在国外,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什么京剧越剧评剧川剧的,她统统不懂。

    霍清宁看着她的反应,兀自笑了笑,对那谢经理说道,“有白老板的戏吗?让他随便唱一曲就好。”

    “好,好。那您慢慢看。”谢经理退下,关门的时候又狐疑地看了向晚一眼。“什么时候九重天的苏向晚跟了霍二公子了?”他心里想。

    “向晚,你杵在那里干什么?”看着她那副忸怩不安的表情,霍清宁不由失笑,“你确定站在那里可以看见台上的东西?”

    “不,不是。”听出她语气里微微的调侃之意,向晚更加不安了,不是说陪东少了听戏吗?还是她听错了?“二公子,你看到东少了吗?”向晚终是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没有。”他居然回答得一本正经,“不过我想,你今天应该也见不到他。”

    这么多天,霍清宁由着东少去闹腾,自己完全像个提线木偶般百分之百地配合。有时候想想,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被他下了蛊,什么时候他对谁这么言听计从过?就像今天,他突然说让他来戏院看戏,他还不是排开了行程赶了来?

    月暗星稀二更后,

    真个地惨与天愁。

    想当初在院中百般赌咒,

    说什么天长地久到白头。

    到如今夫妻们难久守,

    谁知恩爱反成仇!……

    白老板终于开唱了,唱的是一曲《杜十娘》。向晚听不大懂,但对着霍清宁又觉尴尬非常,只好看着台上的戏文。

    霍清宁轻轻一笑,屈指规律地扣着桌面。间或拨几颗花生喝一口茶,台上咿咿呀呀的戏文他也不甚喜欢,就又看起向晚来。

    看她红着脸又拼命装作入迷地看戏的样子,他突然想起东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来:真好玩,都做舞女那么久了脸皮还那么薄。

    台上的花旦扯着嗓子声声凄厉地唱着: “将什么珠宝银钱来怨恨,还怪我一失足千古恨,只见其貌慕其文,未度其德审其心,有眼无珠,才错配那无义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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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看我还能不能写点东西出来……

    第 25 章

    台白老板终于开唱了,唱的是一曲《杜十娘》。向晚听不大懂,但对着霍清宁又觉尴尬非常,只好看着台上的戏文。

    霍清宁轻轻一笑,屈指规律地扣着桌面。间或拨几颗花生喝一口茶,台上咿咿呀呀的戏文他也不甚喜欢,就又看起向晚来。

    看她红着脸又拼命装作入迷地看戏的样子,他突然想起东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来:真好玩,都做舞女那么久了脸皮还那么薄……

    台上的花旦扯着嗓子声声凄厉地唱着: “将什么珠宝银钱来怨恨,还怪我一失足千古恨,只见其貌慕其文,未度其德审其心,有眼无珠,才错配那无义的小人!”

    “到如今退难退进又难进,倒不如葬鱼腹了此残生。杜十娘拚一个香消玉殒……”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在那一刹那,一滴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堪堪滑了下来,无声无息地。

    突然,一种锥心的痛从胃部传开来,痛得向晚差一点就失去意识,身子因为受不了疼痛,扶着桌子慢慢蹲下,痛楚一直延伸到心脏,说不出任何话,手捧着心脏疼痛的位置,等着痛楚过去。

    “向晚?”霍清宁试探地叫道,他不明白她何以痛苦万分地半蹲在地上,“向晚,你还好吗?”说着,他连忙走过去扶着她。

    等了大约有二十分钟,痛慢慢褪去,向晚轻轻挣开霍清宁的怀抱,道,“原来,这就是所有风尘女子的命啊……”向晚转头对着霍清宁笑语道,一种凄然的感觉浮上来,“这么的悲惨,求而不得,甚至连这所求所想都会成为世人眼中的笑资。”

    “不过是一场戏罢了。”霍清宁肃然道,“你不要多想了。”心烦,一阵阵的心烦,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向晚在这个地方讨论这种“身份”的问题。

    “向晚,人们的笑资只是,杜十娘把命运都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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