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_分节阅读 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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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骁骑将军休要妄言。“娘娘是大衍皇帝最钟爱的女儿,先帝唯一的皇后,身份显赫。(wap,16k,cn更新最快)。非比寻常,就算是称帝,也算不上妄。”

    易阑珊摇头:“女帝二字。我不敢当。”

    “娘娘就甘心于帝女之位?”

    “你还是说些现实的话吧。”

    “该说地,信中我都说了。”傅远站起来:“若是今上熬不过天花一关。易开林是娘娘最好的选择。”

    “骁骑将军的话,我会谨记在心。”易阑珊站起来行一个礼:“翟钦,你送将军出宫吧。”

    她今天看向自己地眼神里,依然有厌恶,却似乎没有了恐惧。是自己的错觉吗?又或者。她已经想起了我?

    傅远看着她:“御花园里地鱼很肥美,娘娘可以送我几条吗?”

    “那些鱼是拿来看的,恐怕味道不好。”易阑珊很平静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看来,她已经不记得我。

    毕竟,已经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

    傅远笑一笑,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易阑珊地胸中百感交集,一时之间竟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翟钦走进门来:“娘娘。”

    “何事?”

    “我决定,以后不带大哥入宫了。也不再替他送信。”

    易阑珊扬眉:“这却是为何?”

    “我觉得大哥似是别有所求。”

    “哦?”易阑珊站起来:“你察觉得迟了。”

    “……”翟钦不解。

    “我已经给了他一面令牌,可以随时入宫觐见。”易阑珊向门外走去:“我要去看看皇上的情形,你要一起来吗?”

    “娘娘所去。自然也有我随行。”翟钦跟在她身后:“只是……我觉得我越来越不懂得娘娘所思所想。”

    “哈。”听了这一句,易阑珊忍不住展眉一笑:“翟钦。出宫一趟归来。你的话是越来越多了。“因为我知道,很多话。若是不说,便没有再说的机会。”

    “哈哈。”易阑珊愉快地笑起来:“此去千难万险,不如省下说话的力气,尽力护我前行吧。”

    易阑珊已经做出最坏的打算,景况却有了好转的趋势。

    贴出榜单的第九日,终于有人揭下榜单。

    揭皇榜的人,姓许名东篱。

    “老师,久见了。”易阑珊施礼。

    “太后何必客气,我也不过是教授了两三习字课而已。”许东篱依旧是一身灰衣,飘飘欲乘风而去。

    “多少年了,老师依旧是这样地打扮,真是叫人怀念。”

    “往事何须多提,还是先让我看看皇上的病吧。”

    易阑珊领路:“老师请随我来。”

    许东篱只凑过去看了一眼:“皇上的病,我已然明白了。”

    易阑珊大喜过望:“太好了!”

    许东篱接着说道:“只看一眼,我便知道,我对天花是完全没辙。”

    太医们地神色全变了,简直恨不得冲上来把这个胡作非为的家伙咬死。

    易阑珊一副若有所思地神情做了个手势,劝止了他们地躁动。

    “老师的意思是说?”

    “给我寻个好地住处,再多多地送酒菜来吧。”许东篱笑着看着她。

    易阑珊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若是不能治疗天花者,亦能得到上佳款待,能人异士自然能打消顾虑,前来揭榜。

    果然,第二天起,便陆陆续续有人自告奋勇。

    而在这些人当中,真的有人拿出一个可用的药方。太医院再三评估,认为可堪一试。服下此药,易恕的情况渐渐好转,众人都放下了心口的大石。

    不必考虑储君的人选,易阑珊的心情也很好。

    “听说最近几天,荷花开得正好。不如过去一观。”翟钦建议道。易阑珊欣然同意:“的确很久没有好好看一看御花园中的花草了。那么,便去看看吧。”

    走到醉湖附近,翟钦指向湖心:“以前娘娘很喜欢去烟波浩渺亭吹风。”

    现在那里只剩下碧水波澜。

    “娘娘为什么要拆掉烟波浩渺亭呢?那里真的是一个看风景的好地方,视野开阔得不得了。”“宫里视野开阔的地方多得是,登上燕子楼连宫外都看得到。”易阑珊并无一点留恋烟波浩渺亭的情绪:“今天是出来看荷花的,赶快过去玉潭吧。”

    玉潭是一个小小的池子,白玉做成的九曲回廊贯穿玉潭,它设计得十分精巧,无论你站在回廊的哪一段,左手边是白荷花,右手边是粉荷花。

    清风徐来,空气里有略显清涩的莲香,易阑珊闭上眼睛:终于告一段落了。悠闲的感觉真好。

    卷三 相见未及相思好 第十五章 殷勤

    “好一个人面荷花相映红。”

    易阑珊回头:“参见老师。”

    “太后何必如此多礼。”

    易阑珊莞尔一笑:“从前有此听老师说,对着一群迂腐的书生没有作诗的兴致,只愿意写字,如今看来,我倒是比书呆子好一些,老师虽不愿为我作诗,却至少改了一个字。”

    许东篱宽衣广袖,立于风中,一阵风吹过来,真有几分画中老神仙道骨仙风的模样。

    翟钦却是总觉得这个人可疑,他几次三番在易阑珊危难之时出现,消灾厄于无形,这太巧了。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巧合吗?

    许东篱捋着胡子,大笑起来:“我已经老了,老到美人就在眼前,诗兴也不肯来。”

    “老师何必自谦?”易阑珊笑:“老师在宫里住得太习惯吗?”

    许东篱摇头:“樊笼之中,如何能惯?我又不是天生于此的金丝雀

    翟钦不悦地皱起眉头:这人是故意的吧?他存心出语刺激娘娘呢。早听说许东篱恃才傲物,不分尊卑,不讲理数,今天看来,说得还真是没错。和他比起来,大哥的狂放都算不得什么了。老师不是金丝雀儿,那定是大鹏鸟了,挥翅便能飘移三千里。”

    “我却也没有那样的宏愿。眠花间,醉月前,偶尔口舌轻薄念些不知所云的字句,被有心人听去,竟是句句真言,其实啊。他们不知道,我就是一只沉醉闺阁的鹦鹉。。”

    “鹦鹉吗?鹦鹉只会说别人说过的话,哪里能和老师相比?”

    易阑珊和许东篱客套个没完。听得翟钦一大清早就犯困。

    他后退几步,走到一旁想事情。这些天。他一直都被大哥喜欢娘娘这个想法困扰。大哥怎么能喜欢娘娘呢?娘娘永远都是娘娘。

    大哥啊大哥,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糊涂地心思?

    这么担忧做什么呢?翟钦觉得自己很可笑:一切都是揣测罢了。

    易阑珊招手叫翟钦过去。

    “娘娘有何吩咐?”

    “觉得无聊也不用一直陪在这里,你出去走走吧。”

    “是。”

    思前想后,翟钦还是决定出宫去看看大哥。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看到翟钦来了,傅远放下手中的书卷,迎上来:“你最近倒是来得勤快“大哥马上就要成亲了,怎么这样悠闲?”

    “准备婚礼地事情,交给二顺去办就好了。”

    “总该有个当家的拿主意才是。”

    “小莲不就是当家地吗?”

    “大哥很看重她。”

    “亲手挑的妻子,怎能不看重?”

    “那就请大哥对她一心一意,白首不离。”傅远笑:“听你这口气,怎么倒像小莲的娘家人似的。”

    “想我向来嘴碎。”

    “你不是嘴碎,是心软。总指望每个人周全。”傅远话锋一转:“却不知这样是最无情的,因为你迟迟不肯挑一个立场出来。”

    “立场我是早就挑好了地。”翟钦的口气也严肃起来:“翟钦愿以生命护娘娘周全,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这个任何人。包括我吗?”

    “我相信大哥不会有心伤害娘娘,然而。大哥是性情中人。情深便难免有偏狭的时候。”

    傅远微微错愕地转过头来:“你倒是学会夹枪夹棒的说话了。了不得。”

    翟钦觉得头痛起来:“大哥不打算否认我刚才说的话?”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否认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翟钦语塞。

    “我只想问你,你是如何知道的。以你的情性,纵然觉得我态度奇怪,也不会往这个解释上想的。有什么人给了你暗示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娘娘无意间提起很多年前便认识大哥,我才忽然想到。”

    “无意提起吗?”她终究还是记得我的。傅远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种狂热地欢喜。他淡淡地道:“她可曾提起如何认识我?”

    “这倒是不曾。”翟钦也觉得奇怪:“娘娘生于深宫,长于深宫,大哥是怎么会见过她?”

    “一次偶然的机缘罢了。”傅远的眼神飘忽起来,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彼时我是戏班子里地一个毛头小子,入宫献艺,所以和她有一面之缘。”

    “那时大哥多大?”

    “十一?十二?忘了。横竖是十岁多一点。”

    “竟然是十多年前的事情。”翟钦很诧异:十多年前,才十一二岁地大哥见过娘娘一次,便喜欢上了她,感情还真是难以理解地事情。“我的执着,很难懂吧?”傅远笑:“这样地心事,是无需别人懂的。”

    “……”翟钦想说点什么来冲淡略显惆怅的气氛,却是无话可说。

    “觉得我很荒唐?”

    “那倒也还好。娘娘这样的好的女子,合该有人珍惜,有人念念不忘。”想起钟嘉,翟钦的语气沉重起来:其实,他和娘娘站在一起,不失为一对璧人。

    “瞧你的模样,我似乎不是第一个荒唐的?”

    翟钦并不打算向旁人提起钟嘉的事情,这个旁人,包括大哥在内。“大哥总是爱揣测别人的想法。”

    “不说这个了。三天后,我举行婚礼,你可不要缺席。”

    “大哥的婚礼,我是如何都要参加的。”翟钦郑重地允诺。

    卷三 相见未及相思好 第十六章 宫杀

    宫里死了一个人。

    其实,死人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无论是哪里,总要死人的。并不会因为是皇宫,鬼差就不进来勾魂。

    可是,这里是皇宫,怎么会有这样的恶贼?

    一个宫女,倒在醉湖边。

    她的衣服被撕得乱七八糟,浑身都是伤痕,一看,便知道曾经有人试图侵犯她。

    她反抗了,而且反抗得很激烈。

    所以,她死了。

    被杀死了。

    她被人按在湖里淹死了。

    她的大半个身子都在岸边,只有头沉在水里,她长长的头发像海草一样,随水波浮沉。

    翟钦是发现尸体的人。

    最近易阑珊的心情很不错。这天她说要出来泛舟醉湖,翟钦自然要陪同护卫。

    走在易阑珊身前的翟钦,远远看到湖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不好的东西。

    他叫易阑珊和众宫女止步之后,自己上前查看。

    翟钦神色平静地走回易阑珊身边:“娘娘,今天游不了湖了。请您起驾回宫。”

    易阑珊看得出他平静神色下的惊与怒,所以她什么都没有问,转身回去了。

    翟钦叫过几个宫女:“你们分头去请宫廷总管、内务府总管。去宫门那里叫负责守卫的柳大人带一小队人过来。”

    众人领命而去,翟钦坐在湖边守着尸体。

    宫女的头发像水草一样飘啊飘,翟钦看着那些头发,心里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向他一样。

    他抬头看天空,明明是晴天的。这会子却阴了,不是要下雨了吧?

    宫廷总管、内务府总管到了一看,他们的脸色比天色还要沉。[奇+書*网qisuu.com]。

    带着士兵赶到地柳新军吓得结结巴巴的:“昨夜是卑职值夜。宫门落锁时分有亲手验查,也有按规矩四处巡视。绝对没有可疑人物进入禁苑。”

    宫廷总管怒:“你的意思,这事儿是宫里地太监犯下的?”阉人说话地时候,都会给人那么一点古里古怪的感觉。瞧他现在怒发冲冠的样子,越发显得荒诞。

    翟钦无力地摆摆手:“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说说怎么办吧。”

    内务府总管的态度比较镇定:“这样大地事情。自然要告知娘娘,由娘娘裁决。”

    宫廷总管擦擦额头的汗:“这是自然。可是,查案总得由下面的人来,按规矩,宫里的案件都是归内务府……”

    内务府总管摇头像拨浪鼓:“这可是大案,该叫刑部处理。”

    “命案毕竟发生在宫里,交刑部恐有不便……”柳新军没说完便被打算。

    内务府总管怒气冲冲地看他:“那就烦劳柳大人了!”

    柳新军急忙道:“下官听说戴县县令袁宏明察秋毫,是个断案的能手……”

    “县令?”内务府总管不屑地看着他:“县令算什么东西……”

    翟钦发话了:“袁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先皇和娘娘也是极为倚重的……”他看柳新军:“但我从未听说袁大人能断案。你不会弄错了吧?”

    “翟大人有所不知。我过去曾途经戴县,无意间亲眼看了一次袁宏过堂审案,他的确心细如发。手段了得,而不是一味地刑求逼供。只可惜当年革新一事。惹来的怨恨至今不能消解。袁宏也就一直升迁无望。否则,依我看。他做刑部尚书都绰绰有余。”

    翟钦若有所思:“若真是这样,可以向娘娘申请调袁宏入京专审此案。”“大人有所决断便好。”内务府总管的表情分明在说,有人接这个烫手山芋就好。

    翟钦略去了宫女地凄惨死状,向易阑珊简单汇报了湖边发生的事情,又说起调袁宏回京的建议。

    “袁宏之能,我也略有耳闻。”易阑珊想一想:“那么。我下旨把他召回京来就是。”

    “袁大人,久违了。”

    不过数年工夫,袁宏已褪尽意气风发,改成了稳健持重。看着他略显花白地两鬓,翟钦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许东篱是袁宏的老师,都没他看上去苍老。

    “翟大人何必一脸惋惜?”袁宏地眼力倒是更敏锐了:“戴县地风大,吹了些霜雪到我头上,如此而已。”

    “此次回京,请袁大人抓紧机会,若是能破案,太后自然能力排众议把你留在胤都。”

    “人之死,倒是我之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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