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萧弈面朝前方,语调清冷,顿了顿,接着道:“而且,那边已经无路可行了。”
萧潇不知道自己一路上往右边蹭啊蹭,挪啊挪地,萧弈也稍稍地移着,就差被挤到人家铺子里去了。
她低敛了眉梢,龇着一脸灿烂地笑容,言道:“哥,你去沈姐姐那边吧,我这边没事,真的。”
可是萧弈压根没理她。
萧潇见自家大哥无视自己,轻哼了一声,转过脸去瞧沈陌,依旧龇着一脸灿烂地笑容,露出那颗小虎牙,“姐姐,我刚被人撞了一下,没伤到你吧。”
“这倒没有,路上人多,你身体不就不太好,走路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萧潇重重地点头。
她好不容将他们几个多余的人从大哥与沈姐姐中间挤出来,如今,她夹在他们中间,一切又回到原点,白忙活了。
不一会儿,流云和莳儿回来了,莳儿怀里抱着满满一袋吃的,嘴里还塞的鼓鼓的,流云乖乖回到萧弈身边,莳儿也想乖乖回到萧潇身边,可是看见小姐被夹在中间,没有她插进去的缝儿,于是,她果断地溜到流云身侧去了,流云见她与自己并肩走着,男子明晰的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来。
一行人走了一会儿的路,便来到一处宽阔的水域前,远远就可以看见一方宽阔的清澈湖面,东侧是一座白色的长堤,堤上杨柳如画,扶风而舞,湖面碧波荡漾,日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如明珠闪烁点点金光,靠近中央坐落着一座小岛,岛上遍植花树,粉红色的花开满了整座小岛,湛蓝晴空下,小岛仿佛一颗粉色明珠点缀在碧顷缈缈地湖面。
“终于到烟霞湖了。”
☆、【35】误会大了
萧潇看见眼前之景,心里欢快,不由高声叫了出来。
原来这里叫烟霞湖,想不到燕京城里还有一个这么大的湖泊,清风拂面,沈陌遥望远处碧波,顿时觉得心情开阔了许多。
流云对萧弈说道:“爷,我去雇船。”
萧弈轻嗯一声,萧潇看见了,立即凑上去,“流云我也去。”
流云头大,他的大小姐,你好好待在这里不行嘛,这里人这么多,她跟着他跑来窜去,也不闲累。
“莳儿,我们一起,哥,你在这里陪沈姐姐,我们去租个船,很快回来的。”萧潇说着,将沈陌往萧弈身边推了推,然后当做无事地拉着莳儿虽流云去了,很快,三人便消失在人群中。
热热闹闹的一行人,突然只剩下沈陌与萧弈二人,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那三人回来。
周围是走走停停,来来往往地人,喧喧闹闹,有说有笑的姑娘们成群而过,意气风发的少年们结伴而行,谈笑风生的文人墨客们各抒己论,琴瑟和鸣的夫妻相拥而往。
沈陌看见眼前走过一对年轻夫妻,看上去年岁不比她大多少,男子揽着女子,眉宇间,尽显对关怀之色。
知己相伴,家庭和睦,夫妻恩爱。
人这一生,所求不过如此吧。
微凉的风吹拂着她额间垂落的碎发,在她白皙的鬓边缠绕舞动,沈陌抬起头,远处,青山绿水尽收眼底,她独自徜徉在眼前一片开阔之景中,却忘了身边还有一袭锦绣白衣。
身旁的男子迎风而立,素色白衣上,金色云纹随风舞动,纵横交织出一抹卓绝之姿。墨玉如洗的双眸轻轻流转间,掩尽山河。
当他的视线缓缓投注在身前那一抹轻轻浅浅的青色身影之上,女子的侧脸在她那一缕缕碎发间若隐若现,此时,她站在他的身侧,安静而温和,仿若堤边之柳,依依而立。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声,萧弈寻声望去,便见东南方向,一抹小小的娇俏身影在朝自己招手。
“沈姑娘,我们过去吧。”如玉轻敲岩石之声,沈陌乍然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萧弈,轻嗯了一声。
二人穿过人群,去找萧潇,可是当他们来到岸边,却发现萧潇与流云莳儿已经同乘一船飘离岸边。
沈陌凝眉,她们就这么走了?
“哥,沈姐姐,这船坐不下五个人,所以委屈你们两个坐那只小的了。”萧潇对着岸边的二人大声说道。
随即,沈陌便听见面前一个老船家唤他们,“公子夫人,快些上船吧。”
沈陌一怔,瞪大了眼睛,刚好与萧弈的目光交错,不待她开口解释,萧弈已经转身,对那老船家道,“船家,你误会了,我与这位姑娘非是夫妻。”
老船家忙点着头,摆手催促,“不是也快了不是,我看你俩就挺好,赶紧上船吧。”
沈陌头大,两弯黛眉凝起,这下误会大了。
萧弈扫了他一眼,先一步上了船,回首对她唤了一声。
沈陌怔愣片刻,忙应了一声,提了衣裙正要上船。
湖岸的风大,吹动着波浪不断拍打着石头堆砌的湖岸。沈陌低着头,小心地绕过脚下不平之处,踩上前面一块及半膝的大石头,待她跨出一只脚踩上船头的时候,倏地,风一阵紧,浪花直击湖岸,飞溅出一片片白色水花。
船身突然剧烈晃动,沈陌一只脚踩在船上,一只脚还未离开岸边石头,晃动的船只带着她整个身子摇晃起来,脚下颤抖,就在沈陌觉得自己下一瞬纪要倒栽下去的时候,手腕上竟多了一股力量将自己拉住。
慌乱之中抬头,她拧眉便看见一张绝逸的脸庞正对着自己。
“快上来。”萧弈提醒她,沈陌借着他的力道,另一只脚也落在了船上。
上了船,萧弈松开她的手腕,突地,船上又是一晃,沈陌还没站稳,身子又不听使唤地朝前倾去。
不待萧弈转身离开,眼前的人就朝他栽了过来,沈陌出于本能,及时抓住萧弈的胳膊,这才止住了往前倾的趋势,但她却不知并不是因为自己及时抓住了萧弈的胳膊,而是腰间的那只手及时护住了她,这才让她没有继续摔下去。
船身晃动过后,沈陌立即将手从萧弈的白衣上拿开,往后退了两步,连忙向萧弈道了一声谢。
萧弈并没有说什么,只在船头站着,沈陌经过这一番折腾是不敢再站了,索性理了理衣服,在船头坐下。
她转头见萧弈稳稳地站在船头,心中倒是羡慕十分,他怎么就站得这么稳当呢,仿佛就像山间涯边的青松一样,无论任何风吹雨打,都定定地屹立在崖间。
另一条船上,萧潇的目光一直盯着沈陌这边看个不停,流云站在船头,看了眼她那专注的表情,又朝不远处萧弈所在方向看了看,心里暗自轻叹了一声,“小姐啊小姐,你如今这般煞费苦心,怕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莳儿拿出怀里的一片桃花糕往嘴里一塞,满足地嚼着,“小姐,咱们这船大得很,为什么还要浪费银子再雇一只啊。”
流云听了,无奈地闭了闭眼,她还真是一门心思全放在吃得上面了。
萧潇低声道:“你继续吃你的桃花糕吧,这个问题以后再告诉你。”
莳儿听了乖乖点了点头,坐下来接着吃。
流云忍不住坐到她面前,抢过她手里的糕点,“少吃点,待会口渴没水喝。”
莳儿舔了舔唇,眼巴巴地看着流云,“再给一片,就一片,吃完我就不吃了,剩下的都给你,好不好?”
流云无奈,伸手去纸袋里拿最后一片给他,摸了半天他才发现袋子里一共只剩下最后的三片,其他的都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吃完了。
他索性将袋子收了起来,莳儿叫嚣,流云就是不给他,还摆出一脸严肃之色,“到了桃花山庄再给你!”
莳儿撅起嘴,不理他。
萧潇一直关注着远处萧弈那边的动静,奇怪,两个人一个站在船头,一个背对着坐着,好像什么话都没有。
沈陌坐在船头,单手支在膝盖上撑着鬓边,湖上风大,一直吹着她鬓边的碎发,扫着她的脸颊微痒,她拂开刘海之际,目光朝远处看了一眼,却不想,这无意间的一眼竟然让她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抬眸看去,她想要看仔细,那人到底是不是他。
待她在缭乱地风中将远处那道身影看清,眼中露出一抹震惊之色,真的是他!
沈陌怔在原地,震惊的眼眸在看到眼前一幕之时,顿时转为失落之色,不远处的一艘画舫上,南宫逸怀中揽着陆宛烟,并亲手为她系上披风,她定定地看着,一双眼睛恍惚间变得尤为空洞。
他的眼里,他的身边,始终只有那个女子。
远处的南宫逸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湖面看去,沈陌见他抬头,一脸惊慌地连忙瞥过头去。
她并不知道,她方才的这一切神情:入神,疑惑,震惊,迷惘,失落,惊慌,不知所措。所有微妙地变化都干好尽收一双墨玉的眼底。
不一会儿,船便行到了小岛上,先一步到达的萧潇催促流云他们快些下船,下了船,她又拉着她二人快速地消失在了岸边。
沈陌与萧弈随后也下了船,映入眼前的一片灼灼的桃花色,粉色的世界。沈陌仰头张望,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萧潇他们的身影。
“潇儿他们呢。”
☆、【36】有居名悠然
“他们应该是先上去了,有流云在,不会有事。”萧弈回眸解释道。 沈陌了然,也没多说什么。
这座湖心岛上有一个庄子,庄子年代久远,何时所建,已无从考据,不过传说是这庄子早在大燕国开国之初便已经有了,庄子之所以称之为桃花山庄,是因为整个庄子的里里外外,全部遍植桃花。几百年过去了,这岛上的桃花树大都是后来才补种上去的,不过,岛上至今还留有几株上百年的桃花树。
桃花山庄山上多是狭窄的石子铺陈的小径,萧弈与沈陌转进其中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路上落满了,白的,粉的花瓣。青石路刚好可供二人行走,萧弈与沈陌并肩而走,两侧,鲜红的桃花灼灼盛开,一朵朵,一簇簇,互相争艳,毫不相让。
眼前枝头这一枝桃花,开得正热闹,粉红色的花瓣在轻风中微微晃动着,沈陌不禁想起了方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她轻轻绕开这枝桃花,耳边响起了萧弈清朗的声音。“潇儿这丫头一向贪玩,时常胡闹,喜欢耍些小聪明,我平时又对她疏于管教,如若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望沈姑娘不要见怪。”
沈陌摇摇头,言道:“潇儿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贪玩、调皮、小聪明都是她的可爱之处,若是管教甚严,往往会适得其反。”
话一说完,沈陌就后悔头大,她这么一说,不是摆明了与他唱反调?
萧弈唇角轻勾,负手说道:“沈姑娘怕是不知,那次就是因为她不听管教,擅自溜了出去,后来在大街上犯了旧疾,也幸亏她命大,遇见了沈姑娘,不若我来迟一步,这结果怕是不堪设想。”
沈陌如今已经十分肯定了自己是在与凌阳侯唱反调,眼下一动,立即转了话题道:“我之前施针之时,发现潇儿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窜,似毒却又非真正的毒,先前应该是被压制的。”
“是蛊。”
“怎么会?”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若有机会,必详情告知沈姑娘。”
“我还有一事不解。”
“沈姑娘但说无妨。”
“那天,你喂潇儿的那丹药,想来是高人所赠?”
“没错,那丹名为回魂丹,是一名医者所赠,潇儿的蛊毒每年都会不定期发作,那名医者行踪不定,又不愿久居侯府,是以,交予我那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沈陌暗道,想来能练出那种那种丹药的人,医术一定不下于师傅。
“沈姑娘医术高明,想来应该也是师承名医,不是尊师是?”
突然被问及师傅,沈陌一怔,师傅一直与她叮嘱过,在外面,谁问及他的大名都不能说。
萧弈眼中生疑,“沈姑娘若是不方便道出尊师姓名,萧某……”
“是家父。”沈陌突然开口道。
真的是她的父亲,萧弈敛眸,看来,这件事真得让流云再好好查一下。
“我爹是个大夫,所以,我无事的时候就跟着他学了些皮毛。”
真的只是些皮毛么?
“原来如此。”萧弈淡淡一句,目光凝视沈陌,眼中闪烁的令人捉摸不透之色。
想她有意隐瞒,他再追问下去怕也是问不出什么,于是他也不再继续询问,二人接下来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走过一片矮矮的小桃林,转过一条小路,就到了一块较为平坦之处,前面有一条长廊,萧弈带她走过长廊,前面一个拱形的洞门,不远处坐落着几间雅致的屋子。
“侯爷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一路走来,沈陌渐渐发现似乎都是身边这位侯爷带路,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萧弈点了点头,说道:“先前赴京曾来这里游过,不过,潇儿是第一次来京城,所以才吵着要来这里看看。”
难怪。
过了洞门,首先映入眼前是一方丈高的假山,假山下是一方小小的莲塘,一尾涓涓细流从假山高处缓缓流淌,注入莲塘内,五彩鲤鱼在初发的莲叶下嬉戏。
走过一条石板路,绕过一块巨石,便行至一片开阔之地,白色的墙,青色的瓦,红色的花,相映成趣。
草地上,奇形怪状的巨石与桃花树错落有致,往前方是一座飞檐的古屋,透着厚重质朴之感,仿佛是山中高士所居之所,屋子的匾额上著有“悠然居”三字,笔锋潇洒随性。
吸引沈陌的是那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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