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克瑞斯一起去与魔鬼作战。那是一次非常残酷的战争……他没有再回来。已经三年。”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

    “嗯。我们回去，天很晚了。”阿塔碧抬起头，望着夜幕下的天空，两眼反射着夜的宁静和神秘。

    “走吧，葵。”

    第10章 酷儿qq(1)

    “阿……塔……比！”

    “塞……比……亚！”

    进到科莫多城，在人海中所有的食摊前搜了个遍，三个女孩在集市一个卖米糕的小店前，终于找到塞比亚。

    她正要一口吞下一个大米糕。

    “塞比亚！你好吗？我-真-想-死-你-啦！”阿塔碧大喊。

    塞比亚只犹豫了半秒钟，就将口中之食吞进了肚子，然后满脸涨红地喊道：“我-很-好！我好……想你啊！”

    然后欢天喜地大笑起来，像旋风一样拥抱自己的朋友。

    葵丽塔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饥饿。

    “哦，我想你们！”塞比亚给每一个人一个熊猫大拥抱。

    “克克！”德瑞琪从葵丽塔的怀里探出头来，看着大声欢闹的红发刺客，keke两声，又把头缩了回去。

    “哦？那是什么？嘿，嘿，小方枕头？”塞比亚模仿小宝宝牙牙学语的声音，逗着德瑞琪。“你是——我的方枕头？没搞错？”

    阿塔碧转了一下眼珠，仿佛说：please！

    “我真想不到阿塔碧让你和她同行！”塞比亚不无惊讶，双手分开，往前伸出：“我抱抱，好吗？”

    “嗯，它不是那么……乖，”葵丽塔说。

    “我的姐姐在哪里？”梨拉塔焦急地问，打断二人的对话。

    “她在台上表演……我独自来这里。”

    “表演？是练习吧？”

    “哦，不是的。她在表演。你们该看到裁判的表情。第一次看见梨克安娜的表演，他们就全都醉了。梨克安娜——最优！”

    “我还以为比赛要两周后才开始呢？”

    “比赛要持续两周——那是对的。这两周中，任何舞孃都可以任意择时，进入比赛。”塞比亚一边说一边将额前的一缕头发，向后一甩，拢向后肩。

    那动作很迷人，很有女孩子气，很俏皮，很酷！

    很不像塞比亚。

    “你变了。”阿塔碧看着塞比亚红扑扑、充满活力欢乐的脸说，有些伤感。

    朝夕相伴流浪了三年的女伴，一周不见，怎么就变了个人？瞧她的……头发式样，让人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变了？”

    “是。”阿塔碧走近塞比亚，“让我看看你的发式。”

    “哦，发式？梨克安娜太厌烦我的红孩头，就重新给我的头发改了装——扎了一条丝带。”

    “那也是你喜欢的吧？”

    “我不喜欢——我差点杀了她！”

    “那她还活着吗？”

    “哦——那是我睡着了时，她把我的头发——变成这样的。”塞比亚仿佛听出点什么来了。

    “哦——那你将它改回去”

    “好！你们一定饿了？走，我带你们去吃最好的！这里有好多好多的食物店哦！价廉物美。”塞比亚大声说，“真好吃，嘿！”

    “你在换话题——什么时候改发式？”

    “……”

    “我饿了，我要吃！”葵丽塔大喊，“我们都要饿死了！”

    “吃！吃！吃！走吧，撑死你们！”阿塔碧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塞比亚？那真是你吗？！”

    四个女孩正要跨进一家热带风情馆，突然一个声音在她们的耳边炸开来，回身一看，竟是一个金发碧眼、高胸细腰、美丽得让人快眼瞎的女刺客!

    她的服饰是由最昂贵的五色绸缎织成，浑身上下像一只春天的孔雀，盛开着绚丽多彩的五色尾翼，高傲，魅力，又那样让人感到随意和亲近。她太阳光一样明亮的脸，满是惊讶和欢喜地看着她们。

    “维克碧！”塞比亚也惊呼道。“哦，我的主！你怎么改装了？不再是黑衣女神？”

    两位女刺客使劲拥抱一阵，激动得又拍又打。三个女孩不解地看着她们。

    “塞比亚，将你的朋友介绍给我们吧——我们都等得快变成石头了!”阿塔碧终于忍耐不住地说。声音像蜜糖一样甜，但任何人都能尝到里面的酸。

    第10章 酷儿qq(2)

    牙齿都要酸掉。

    “哦，对不起，这是维……”

    “就叫我酷儿，”金发女刺客向大家灿烂一笑。“qq是我的刺客名，酷极。塞比亚是唯一没有刺客名的。这不安全，知道吗，塞比亚？几年不见，我以为你早就在人间蒸发了—我担心你，塞比亚！你难道就记不住做刺客的第一规则吗？不-要-让-他-人-知-道-你-的-真-名！”

    “知道知道!只是我愿意让我的牺牲者们记住：谁杀了他们。”塞比亚眨眨充满活力的大眼，眯上一只，大睁一只，说道：“我想杀的人，可不多，别怕。”

    “那就是我俩的区别。你是四处飘的刺客，毫无目的和归属；我则是被雇的刺客——往往是为了一个好目的去行刺。” 酷儿抓起塞比亚的右手，将她往外那么一推，又往里这么一拉，塞比亚于是就地转了一圈，仿佛在跳拉丁舞。

    “告诉我，你怎么也来科莫多的？别对我说你有了情人，他要来，所以你也来了？为了看住他，不让他的眼睛，到处流浪？”

    “情人？外搭一份暗探工作？你太不心疼我了！”塞比亚两眼发直，眼珠快飞了出来。

    “灵魂的伙伴，真的还没有？”

    “当然没有！”

    “我只是和你开开玩笑，瞧你急的！”酷儿突然捏了塞比亚面颊一把。“我真高兴你没情人！”

    “啊？”

    “是啊！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什么？你俩在哪里相遇的？”阿塔碧终于旁观不下去。“不是在上一个轮回吧？”

    “在刺客协会。”酷儿仍然满脸春风地看着塞比亚。

    “我问你们是如何见面的？”

    “哦，我是刺客行会会长。我认识所有的刺客。塞比亚是最顽劣的刺客，谁也管她不住。”酷儿扮了个怪脸。“所有的刺客我都得记住，这样才能惩罚那些将不体面行为带进行会的顽劣刺客……”

    “你是行会会长？可你多么年轻！？”梨拉塔打断酷儿的话，两眼充满尊敬地看着眼前这女神一样欢天喜地的刺客行会会长。

    没搞错？

    “你好年轻哦！”她说，不无羡慕。

    “是啊。”

    “你多大？如果你不介意我问。”

    “十六岁——下周。”酷儿仿佛在讲一个绝密谋杀项目，一脸神秘和机警地靠向梨拉塔。

    “十六岁？”梨拉塔忘了下文该是什么：恭维，还是嫉妒？

    “失语了？别，年轻，给人很多机遇和借口。你，比我还年轻呐。”

    “你……你比塞比亚——还年轻？”阿塔碧的口气突然缓和了。“你比我——也年轻！”

    阿塔碧心情于是轻松了，十二月的冰追到了六月的太阳——心里的不快，全化了。

    “我说啊……”阿塔碧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教训教训这只五彩缤纷的小孔雀，可还没想起下文，酷儿清脆的声音又在耳边炸开：

    “我家的传统，就是当刺客行会会长。一代又一代，躲也躲不掉。”

    “如果你是行会会长，那一定很有钱，干吗还要受雇于人？”葵丽塔很是好奇。

    “谁说我受雇于人是为了钱？我是为了——使命。”酷儿眨眨明亮的大眼。那眼，像森林中的湖水，掩在长长的睫毛后面，深不可测。“我问你塞比亚：你为何选择当刺客？”

    “我……”

    “你就没理想？”

    “什么叫理想？我是没有其他选择！去杀人，总比被人杀好。”

    “我不认为那是当刺客的好理由。rogues（无赖强盗）才是这样的，一切从个人的利益出发。”

    梨拉塔不解：“被人杀，不如杀人，这有何错？”

    “哦，那不全对，”酷儿思忖着。“正义……”

    “什么叫正义？”梨拉塔问。“我不太懂呢。”

    “别理酷儿！她不喜欢强盗行会会长，所以就找些道理来吓人，跟阿塔碧一样。”塞比亚扮个鬼脸。

    第10章 酷儿qq(3)

    “那个强盗会长！他有的，全是盗来的！你怎么还替他说话？”酷儿有些生气了。“我怎么能和强盗会长，相提并论，塞比亚？”

    “那么，花多少钱才能雇你呢？”阿塔碧试图改变话题。其实，她对这话题，没兴趣。

    当刺客只是一种生活的选择，就像她当祭司一样——因为她做不了其他的事，也不想去做。

    为什么要老是给自己找存在的理由？累不累啊？

    “酷儿不是花钱就能被雇到的——她只为国王工作。”塞比亚说。

    “我向你借嘴了吗？”酷儿盯了塞比亚一眼。

    正在此时，葵丽塔的肚子因饥饿大叫了一声，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唔，这个小商女是谁？”酷儿转向葵丽塔，有些惊奇为什么现在才注意到她。小巧玲珑，像个玻璃橱柜中的磁娃娃，怀里还抱了个小妖。

    “是北方来的葵丽塔，”塞比亚说。“她出来是为孤儿院筹资。”

    “是吗？”酷儿突然心上一动。“那是个很高尚的工作。但如果战争持续不断，你的筹金计划，跟得上吗？我指你建孤儿院的速度，赶得上生产孤儿的速度吗？”

    “我……”

    酷儿突然口气一转，十分动情地说：“请让我成为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我……还没有计划。”

    “你会有的，别急。只要我们为一个目标活着，就会有计划，只是迟早。”酷儿边说边将葵丽塔搂进怀里，给她狠狠一个拥抱。“比如，我今天就要请你们大吃一顿有三道菜的美味餐。这可不是在二十分钟前的计划之中的，但遇见你们后，就有了这个计划。”酷儿转向塞比亚，“今天是我请客。”她眨眨美丽无比的大眼。

    “我可有钱啊。这么个美好的集市天，为什么不欢天喜地享受？”

    “我发誓你有双重人格！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塞比亚说。

    “我觉得所有的女孩，都应该有一千个性格，搭配她们一千个心情。今天，我的心情是享受，所以，我就是享受的化身。什么时候该放松，就放松！”

    酷儿一边说，一边将葵丽塔拉进眼前的热带雨林饭店，又是笑，又是跳，又是逗葵丽塔背上的小妖，还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其他三人相互看看，随后跟进。

    “哦，我有故事了！”阿塔碧突然来了劲，可能羊排吃多了？“那是三年前我刚成为见习祭司……”

    “拜托！你非得讲吗？”塞比亚突然满脸涨红，一条烤鱼停在口边。

    “那是初春的一天，我正将墓碑上的一些残雪扫尽，那是在教堂后面的墓地，那里全葬着普朗特的名人。突然听见墙外传来高呼声！‘抓小偷！捉贼！’我什么也看不见，因为身边围着两人高的石墙，但我可以感觉到追赶的人群越来越近。”

    阿塔碧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塞比亚嘟囔道：“杀我行了！”

    “这时，我突然看见一个小贼翻过墙来——我正对面的墙，落在石碑上，那是我刚清扫干净的石碑。那小贼……不用说你们也知道是谁了。对，正是塞比亚。她的名字和她的行业，真是天衣无缝：姓什么？红乌贼（sepia）；特长：贼。这可不是普通的贼。她偷了城里最有名气的一家人家的宝剑。如果塞比亚被逮，她的双手就会被砍掉，以后还能翻墙上房？不过，当时我只知道一个贼进院了。哈哈，我现在还记得塞比亚的一脸惊慌。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别喊！求你！我把她带进教堂，把地上拾来的那把剑，给了牧师。当追赶的士兵赶到教堂时，牧师告诉他们不能进教堂伤害塞比亚，把剑还给了他们。”

    “那晚，塞比亚告诉我她要悄悄逃出普朗特，等她变得强大后，会再次回来——还偷那家人。我告诉她我要和她一同走，如果她不答应，我就大声高叫，让所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中游的，都听见。”

    阿塔碧格格地笑起来。

    “哦，你很勇敢。敢和一个素不相识、只有一面之交的小贼，同行？”酷儿不无赞赏。“你不怕吗？”

    第10章 酷儿qq(4)

    “怕？不知道，墙外有人等着要追她抓她，我不忍让她一人走。况且，她……,让我想到一个人。他和塞比亚……我找不到合适的词。”

    “明白了。你们俩从此就没分开过？”

    “没有。”

    “你为什么要偷那家富人的剑呢？连命都不要？”酷儿转向塞比亚。

    “……”

    “没话可说？拿生命去换取一样——没话可说的东西？”

    “别问她了，”阿塔碧说。“你知道这三年我问了她多少次？什么也没问出来！”

    “为什么要知道呢？”塞比亚抬起头，眼里突然冒出火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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