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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仪关之险,险绝天下,这是天下人共知的事情,可是嘉仪关的奇峰落日,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丽景致,是日,黄昏时分,散发着红色余韵的太阳将嘉仪的主峰照耀成一片晕红的“火海”,一个一身白袍的年轻人和一名红衣少女并肩站在峰尖上,默然无语。
“天眷,那个人真值得你如许牵挂吗?”声音很是淡漠,绝对没有一丝半毫的醋意,可是薛天眷仍然从中听出了恼怒的味道。他是个聪明的男人,聪明的男人在这种时候当然会保持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看不到残阳那如血的轮廓了。
“天眷,那个夜闯嘉仪关的男人,武功之高,可谓骇人听闻,在薛老等四十余名一流高手的围攻之下仍能带伤远遁,真是不简单。”
“不是轻衣的人,就是沈季亲至也没有这般浑厚的功力,不过他既然中了你的胭脂草恐怕也有得受了。”薛天眷苦笑道,其实,他对那个夜闯嘉仪的人颇有些护惜之情,毕竟那一身的好功夫想必得来不易,那天地造化孕育而来的风韵神采也是世所仅见,毁去就是造孽了,他们草原上的勇士最看中英雄,那样的一个人间接折损在自己的手中,现在想来心中尚有些不虞。
“他私闯嘉仪,杀他理所当然,你又何须介怀?”火公主不以为然地看了身边男子一眼,对于自己的未来夫婿她是一百一千个满意,可是这人就是稍闲迂腐了一点。她的眉目并不似轻衣那般秀雅迷人,而是带了一种刚烈的味道,很是动人心魄。
薛天眷叹了口气,伸手振了振长衣道,“走吧,天色已经很晚了。”
大名府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轻衣望着躺在床上的展昭,那苍白如纸的容色,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按说他中的胭脂草虽然厉害,但是也并非不能医治,何况琴已经去请沈季了,自己究竟因为什么而心神不凝呢?
“公主,请您去休息一下吧,展昭这孩子不是短命之相,绝对不会有事的。”包拯看着轻衣紧皱的眉头轻声道,觉得这位名动天下的年轻公主脸色不太好看。
轻衣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双目,心中却不由得低低的叹息,只能等展昭醒过来,摸清了嘉仪关的确实情况,再图举动,如果轻举妄动,恐怕会有大的伤亡了。
抱月楼
这里不愧是大名府第一的青楼,并没有一般烟花之地的庸俗之气,布置的清雅宜人,所以当公孙策涉足此处时,并不觉得怎样不舒服,而他想要寻找的人也是好找的很,因为无论有多少锦衣华服的浊世佳公子聚于此地,那一身白衣,神采飞扬的年轻男子也是最为耀眼夺目的。
此时,白玉堂正坐在二楼月阁的窗户上,手里拿着一只碧玉色的酒壶痛饮,酒香宜人,一闻就已经知道不是凡俗之物。
月阁中放着一只木桶,月芙蓉这位抱月楼的头牌歌姬优雅地在水中舒展自己的身体,她的肌肤光华玉白,极富弹性,眉目乍看来并不出众,可是自有那么一种媚到骨子里的味道能让天下的男人见之魂销,这种风尘中的媚态当真不是像轻衣,秦非研这类美人所能具有。
“白五爷,听人说大名府的展捕头在送春楼买了一个戏子,叫什么霍青娘的,哎,都说那个什么御猫展昭为人正派,我看也不过就是个沽名钓誉的登徒浪子,哪里比得上咱们白五爷这种一切随心的真性情啊!”
白玉堂在那窗棱上轻轻一转身,没见他有什么举动,人已经到了那具高大的木桶旁边,修长的手指轻轻绕住了月芙蓉的一头青丝秀发,并没有用力可是却已经将这位名妓美人禁锢,毫不怜惜那一腔温柔,“你听着,展昭到底是不是正人君子,你们这种人不配评断!”他的脸色沉凝,声音郑重,说完反身及走,月芙蓉呆了一呆,就怔怔地看着那位豪爽恩客穿窗离去,她月芙蓉身在风尘多年,对于自己这察言观色之术向来自信,而且她也的确对这个潇洒风流的白五爷上了心,知道他与展昭是死对头所以才会有此一番说法,谁知道竟然因此惹怒了他,哎,都说女儿心海底针,其实男人的心思也不是那么好把握的,月芙蓉微微苦笑,抚摩着自己虽然依就光华却已经没有少女玉泽的肌肤叹了口气。
“白五爷。”
白玉堂刚落下地面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呼唤,他脸上的凝重之情褪去露出,转身笑道,“公孙先生屈驾来此,不会是专为白某而来吧,具我所知白某可没有在大名府犯下什么案子。”
“白五爷侠甘义胆,天下谁人不知,公孙策这次前来主要是包大人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想请五爷帮忙。”虽然事态已经很是危急,但是公孙策的语声里却没有带着一丝半毫的惊慌,仍然稳重沉定。
白玉堂闻言吃声而笑,“哎呦,包大人有御猫展大人常伴身侧还用得着我白某吗?”
公孙策苦苦一笑,他与展昭二人明明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明明就是惺惺相惜,却偏偏非要做出这么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嘴脸来,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当真是为了皇上那随口一说的御猫封号?公孙策心里虽然郁闷,但是还是答道,“展昭那孩子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大人非常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恐怕即使他苏醒过来在他痊愈之前也不敢让他只身犯险了,还是有五爷在一边照应来得妥当。”
白玉堂脸色大变,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沉吟片刻,出口的却是,“想要我和展昭联手,那不可能,告辞了,公孙先生。”说完,身形已缈。
不过公孙策望着远去的白色身影,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失望的色彩,反而似乎是放心了一般,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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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6-4-27 13:35:00 字数:0
大名府
屋栏顶上,月华初照,月光下,白玉堂的白衣依然洁白高雅,“喂,展小猫,你不是真的要死了吧,如果江湖人知道,大名府的展大人,江湖上的一代名侠,死在这小小的嘉仪关上那可真是要笑死人了!”他一边低声喃语,一边飞身跃了下去,正落在闭目养神的轻衣身侧。
“白玉堂?果真是风流倜傥,卓尔不群。”
白玉堂一怔,望着轻衣秀雅的容色,见她那一身白裘衣颜色虽然极为朴素,但是料子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子,“你是谁?总不会是那个戏子,霍青娘吧。”这个女子虽说美丽无双但是绝对没有风尘之色,不可能是那个当红的戏子,可是那只猫儿并非喜好女色之人,除了听闻他买了一名戏子之外,也没有听说过他有其他的女人。
“我不认识什么霍青娘,我的名字是宋轻衣,白五侠想必知道我。”轻衣仔细地看着白玉堂的容色,竟然觉得他与展昭,容貌之间有几分相似之处,只不过一个沉稳一个豪放细看起来差异明显。
“原来是天下闻名的卫国公主!百闻不如一见,果真美如天仙。”白玉堂一笑,本来略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将清秀的面貌衬得多了几分柔和,但是神色却并不轻松,他也知道这个卫国公主在朝廷中的地位,如今要烦劳她亲至大名,这次的麻烦不小啊!
想到此,转身坐到让自己恼怒不已的展昭的身侧,伸手搭上他的脉搏,只觉得入手是一派冰冷,他虽然向来不喜欢展昭,但是毕竟也算是相知已久了,对于展昭的武功,表面看似不屑其实颇为敬佩,“展昭伤势如何?”
“不是很严重,有五成活下来的机会,三成可能恢复如初。”宋轻衣漫不经心地道,喝了一口清茶,却觉得口中有些苦涩,皱了皱眉头,勉强咽了下去,因为此行危险重重,所以没有带着翠儿同行,没有想到竟然这般不便。
白玉堂听了轻衣的话,转头看着展昭的病容,“你我二人昔年也曾并重于江湖,也曾携手惩奸,可是如今我仍然俯仰自在,无拘无束,可是你却已经被套上了难以解开的枷锁,若是这一次你能逃过此难,可愿意与我结伴同游,再不理会官场是非。”他的声音很低,显然也知道这个愿望难以实现,展昭是个重承诺的君子,既然已经跟随了包大人,那么即使身丧命陨,也纵然不肯轻离。
宋轻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向平静的心湖隐隐有些浮动,她一直想要这种友情,淡淡的,不浓厚,却在危急的时候可以彼此依赖,“我们不能坐等了,一定要知道嘉仪的状况才行。”
“要我去一趟吗?”
“不必,白五侠虽然武功高绝但是对于探听消息这种事情我有更合适的人选。”轻衣眼光飘向门外,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但是命令已经传出,自然会有最适合的人选将事情办的妥妥当当。
嘉仪关的主帐内,洁白的玉石桌上放着一把古琴,琴是玉色的,有些陈旧,天眷修长的手指放在细长的琴弦上,良久,良久,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弹奏的欲望,好象自从离开的那个女子的一刻,自己的琴声就只是枯燥的音符,失去了灵魂,琴虽然是难得一见的好琴在他心中却已经形如废物,一挥手,将琴扫落,翠色的玉石化为一地晶莹。
此时,嘉仪关的守将向阳正坐在苍冷的月色下望着自己的独子向少云,那是个倔强的孩子,自从火公主萧绯红将他送还嘉仪关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向阳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一生忠烈,为国为民,他何尝又想成为人人喊打的一个叛国贼,可是作为一个父亲,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没有自己孩子的生命重要,就连所谓的家国大义在父子亲情面前也不过是粪土一片,就在他今夜第三次长叹的时候,那个年轻的神秘公子离开了营帐。
萧绯红围着一条火红色的围巾缓步走到天眷身边站定,她似乎是感觉到了身边男人的抑郁,所以没有说话,眉宇之间也略略有几分疲态。
“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在轻衣身边培养一些势力的。”过了良久,天眷收回一直望向远方的目光开口道。
萧绯红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你传回的信里是有这个意思,后来不是说不成功吗?”
天眷苦苦一笑,幽幽道,“我根本就不敢试,你不知道,那些人看着轻衣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神,那种眼神,我一辈子也不敢忘记,我知道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背叛轻衣,永远不可能!”
萧绯红微微动容,她知道这个人并不会夸大事实,可是那也没有什么,这也不过说明这个卫国公主很会笼络人心罢了,自己也有这种力量,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臣服的力量。
天眷笑了笑,知道眼前的少女虽然聪慧却不可以理解自己话语中的意思,是啊,如果不能亲眼看见谁又能够理解轻衣的魅力呢?那是一种让人甘于为之牺牲一切的魅力,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挡,可怕的是那还并非她刻意而为。
“不要多想了,当战争开始的时候,我们只要能坚守十天,嘉仪关即稳如泰山,到时候锦纶大好河山尽是你我的囊中之物了!”萧绯红这句话说的飞扬跋扈,那种张扬,那分骄傲,放在其他人身上,也许只能招徕一记白眼,可是由她的口中说出,却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轻衣的内敛是丰韵的话,那么她这火一般的张扬就是风骨,用血与火淬炼而成的风骨,别人或许不知道,自己却明白,在西凉,一个女人能走到绯红现在的地位,她所必须要付出的是女人特有的一颗柔软的心,绯红是踏着白骨和鲜血走向如今的成功的。
天眷叹了口气,抬头看见了向少云那倔强中带着怨恨,屈辱的目光,自嘲地弯了弯嘴角,这毕竟还是少年,热血未冷。
他的目光滑向防守严密的嘉仪关大营,绯红有信心,他却没有这种程度的防守的确已经算是严密,但是当真能防的住轻衣的暗探吗?对于曾经多次从轻衣身边的人口中听来的那些轻衣那诡异莫测的机变,他从来不曾见识过,如果可能的话,终此一生他也不想见识。
“绯红,你研究过轻衣,可知道十年前她是怎么样赚取自己第一笔钱的?”
萧绯红怔了怔,不知道天眷为何有此一问,不过还是达到回答道,“她将锦纶各地的公主府产业,分出一批来修建成一般摸样的客栈,然后租了出去,成本少却生意火暴,卫国公主仅收租金就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了。”
天眷点头,“你说的不错,可是你也应当知道,那时候锦纶的商业还不发达,她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子,纵使身份高贵,但是人们又怎么会轻易信任她,租赁她的房子?其实她当时命人在全国各地张贴布告,将公主租房之事广而告知,在当天晚上她又命人将那些布告偷偷揭去,结果本来尚在观望的人们一哄而上,房子被抢租一空,此虽然只不过是小事一件,可是从中已经能够看到轻衣对于人性摸索的异常透彻,抓住了人们贪利又多疑的心性,由此也可看出她的诡异与机变了。”
萧绯红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但是眉宇之间却已经有了几分凝重,她的眉头微皱嘴角却勾出了笑意,“当她有了一定的实力,又收回了店铺,并将那些当初租赁的人聘为掌柜,没有花费多少金钱和气力,一个沟通锦纶各地的客栈王国便已经成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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