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起伏的心情排解了一下,募地睁开双眼,射出幽幽的绿芒。看来那萧声还是对他有点影响,功力已是下降了一个半层次。
突然,萧声在众人的北方急剧的响起,声音高亢有力,尖利短促,如战鼓高歌,军号长鸣,随着萧声,从草丛中钻出无数头带草环,脸上涂着绿色迷彩,身穿绿色皮衣的人,或高举标枪长矛,或弯弓搭箭,或挥舞着大刀短剑,从四面八方怪吼着冲了出来,向名家人发起了攻击。
天易一看这阵势,将手中的翔龙剑往前一指,众位名家勇士一声虎吼,如猛虎下山,声若洪钟,草原上如同平地起了个炸雷,一下子将那群迷彩装的野人给镇住了,这些人正是这绿色沙漠之王——沙狐帮——的帮众。
训练有素,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名家死士,此刻迎来了他们军旅生涯的第一战,自是死力搏杀,争先恐后。那些凶恶惯了的土匪,乍见这个架势,到是愣在当场。
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他们见到这个阵势都有点傻,似是没见到过比他们气势还旺,样貌更凶悍的人,一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直到第一个被一个骑士一剑贯穿胸腹的土匪发出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时,匪众们才猛然觉醒过来,射箭的射箭,投掷标枪的掷标枪,抡大刀的抡大刀,发飞镖的发飞镖。
名家铁骑果然名不虚传(根本没传出去),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有龙啸和凤鸣两名教授级武学大家十几年的言传身教,自然个个是一把好手,此刻如老虎出笼,更是勇猛。
那些空中不明飞行物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轻轻松松就避过去了,剑出入风,空中不时出现青龙和火凤,当然体型比起天易和天运的还是有点距离的,不过也够用了,只杀那些虾兵蟹将鬼哭狼嚎,四散奔逃,直往草丛里钻,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不少骑士队队员和强袭队队员杀的眼红,已是追击过去,天易面色平静,心头却是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大吼一声,“所有人给我回来,黄瑟也是发现有些不对,赶忙喝止住那些还要追击的队员们。
仍然有十人左右追了出去,不出五十米,就听扑通扑通连续发出几次沉闷的响声,追出去的人无一例外的跌进了隐在暗处的沼泽,立刻连人带马陷进去了,不一会就看不见人马了,只有沼泽面上翻腾出几个水泡。
看来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幸好及时收队了,不然损失更惨重,饶是如此,本就不多的人马一下折损了十多人,也着实让天易和天命心痛。
天命有些愤怒了,自己身为名家太子的一品带刀护卫,身负重任,首次出征,就损兵折将,面子上有些看不过去,玄色长刀上绿芒更甚,似是要择人而噬。
如疾风吹过草原,天命在刹那间将风之刀法的精要发挥的淋漓尽致,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在瞬间挥出了七刀,众人只看到七股绿色的气劲如七柄利刃,众人面前的草原上如同翻起七道绿色的巨浪,将那半人高的杂草分向两旁,直奔北方而去。
萧声戛然而止,吹萧之人似乎也没料到在受了萧声影响下,天命还可以做出这么犀利的反击。七道巨浪在行到途中似乎受到了阻碍,如同击中一个圆球竟然从上空绕了半弧继续前进。只将那圆形气场外的无辜草木击的尘屑飞扬,顿时场中一片迷漫。
草屑慢慢散去,那圆形气场里,赫然可见一个白衣男子正矗立其间,如玉树临风,卓而不群,一手负在身后,一手青玉萧横握胸前。那白衣男子约莫三十多岁,既有青年男子的阳光又有中年男子的成熟韵味,应该是属于少妇杀手型的美男子。
看他的功力,大概可以排到大陆的二十名内吧,比刚才那位箭手的实力要高的多了,可以挡下天命绿阶的全力一击,看起来还是很轻松的样子,功力到是不弱。
此人正是沙狐帮的帮主九尾银狐方天朔,刚才那名箭手是他的得意爱将追风神箭甘宁。这两人正是沙狐的首脑人物,二人配合默契,将沙狐帮发扬壮大至今,沙狐帮有今天的规模和战绩,二人居功甚伟。
虽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以二人的目力根本不影响视觉,透过银面具,天命冷冷的眼神和方天朔的眼神接触了,二人都是心中暗震,天命清冷的眼神让对手有些不寒而栗,而方天朔灵动而又有神的眼神也让天命感觉对手将会十分难缠。
四周都有看不见的沼泽,名家的铁骑们自是不敢再轻易的追击出去了,那些本来还在逃跑的沙狐的帮众又从草丛的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向愤怒的名家铁骑们叫嚣着,将手中的箭和标枪射向聚集在一起的骑士们,有的更是拣起石块扔过来。
愤怒的骑士们虽然凭着武功对这些飞来之物不放在心上,但那口气却委实难以下咽,都气的鼻歪脸青的,但却无可奈何,只能在那勒住惊恐不安的马匹,对这些匪众怒目而视。
天易被众位名家铁骑围在了中间,团团保护住,是以看不到外面的状况,此时推开众人走出来,一眼瞥见天命坐在马上,正在和前方的一个白衣男子遥遥相视。
的确,战是没法打了,双方都无法前进,凭那些武功低劣的匪众自是无法对这些经过魔鬼训练的高手相比,对付对付普通的士兵还差不多,那些飞来飞去的蛮力攻击自是无关痛痒。
而这些高手们也不敢放马追击,附近不知有多少陷阱等着他们去踩。而那些喽罗们自然也不敢靠前轻捋虎须,一时大家到是僵持住了。
天命和那个白衣男子似乎成了此战的关键了,两人的气机正在空中激烈的交织缠斗,天命的气势似乎更胜一筹,那渐渐向那男子压迫过去。两人正在胶着着,想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手,再一击制敌,达到震慑对手的效果。
“嗖”的一声,一只黄色利箭从草丛中飞出,这箭又快又急,比起刚才那些箭速度迅猛了怕是不止四倍,一个骑士没有注意,用剑去格已是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那箭刺透了自己的心脏,标起一股血箭,注视着自己胸前的血洞,带着不敢相信也不甘心的表情,慢慢的从马上滑落下来,名家的火种又熄灭了一颗。
甘宁,就是刚才的那个箭手,经过一番调息,恢复了元气,看到自己的属下们攻击不力,亲自出手了,果然二当家的就是不一样,甫一出手,就是一条人命。
众骑士正在惊愕间,“嗖”,“嗖”又是两箭飞出,有了先前的例子,众人都是小心谨慎了,无奈那箭的去势太快,那家伙又不断变化隐藏自己的位置,让方向难以捉摸,两个骑士避之不及,一死一伤。
两匹战马惊恐的跑出了队伍,没多不久就听两声长嘶和挣扎的声音,看来又是跌到了沼泽之中,这下众人更是紧张了,每一根弦都绷的紧紧的,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味道在空气里。
天易一看这阵势,果断的下令道,“所有人下马,骑士队的站成一圈向外,强袭队的下马分散入草丛中剿敌,不要露出任何气息,掩住身形,分散目标。
众人纷纷依计而行,这下,本来将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的名家铁骑一下子就将自己的身形掩住了,大家猫着腰,慢慢的,一点点的往外移动,敌人一下失去了目标也有点着急,开始乱射乱扔了。
这些高手们小心的避过那些攻击,慢慢的摸到了那些人的身边,如砍瓜切菜般一般,将那些喽罗杀的是片甲不留,草原上处处都是他们的惨叫声,而这些高手一但发现自己踏入了沼泽,因为脚步轻,移动慢,所以能很快的抽身出来,但也有倒霉的,就陷进去几个。
一时情势逆转,甘宁有些着急了,没目标再好的箭手也要发愁,灵机一动,几箭射向他们丢在原地的骏马,那些马吃痛四处狂奔,那些个骑士和强袭队的人急了,这马可是他们最宝贵的资源啊,要是丢了,这趟草原之行也变的没意义了。
如果不是怕被发现,这些人完全可以步行分散北上的,关键在于战马和普通的马有着气质上的不同,一但被发现,就有可能会前功尽弃,因此马匹的运输不敢走陆路,而是改从这人烟稀少的草原运送过去。
那些骑士和强袭队的队员都探出头来,眼瞅着那些四散奔逃的马匹,要是路过自己身旁,马上就翻身而上,将马拉住,这一下,却是将身形再次暴露在甘宁的视线之中,甘宁大喜,又是几箭射出,箭响人落,似乎是一个时间内发生的。
擒贼先擒王,天命终是按捺不住,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马上没下马,身边却有着无形的气场,将袭来的不明飞行物一一震的粉碎。
清啸一声,如九宵龙吟,天命从马上平空飞起,将手中的长刀高举过顶,直往那九尾银狐方天朔的身前落去,在他身后,天易却是一声不吭的向利箭飞出的方向急速的潜行……
~第八章 新血加入~
草原的上空出现了一柄巨大的刀,那是一把蓝色的巨刃,有如实质,空气仿佛都被这柄吸了去,打着剧烈的旋儿掠过草尖,将这片土地上最茁壮的生命摧残的体无完肤,漫天飞舞,看那刀柄的末端,连着的正是天命的那柄玄色长刀。
蓝色的劲气正无休止的从那黝黑的不起眼的长刀上散发出来,在空中凝聚成形,其表面如同蓝色的水纹一样,缓缓的流动着,刀身周围则是巨大的气旋。
蓝色巨刃缓缓的向着地上的方天朔移去,这美丽的景观吸引了草原上所有人的眼球,每个人都被目瞪口呆的望着那超越了他们想象的气刃,却忘记了这美丽后面的凶险,看似缓慢的利刃其实移动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尤其是带起的气旋所造成的巨大气压,若是常人早已经被挤成一团血沫。方天朔支撑的也是十分辛苦,本以为刚才那几道绿色的刀芒就是天命的极限了,没想到这家伙还隐藏了实力。
甘宁是众匪徒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猛然站起身来,大喝一声,“老大,小心啊!”弯弓搭箭,那刹那间,他的心意全在凝聚在那箭尖,一箭射向天命。
一心一意只想将天命的攻势阻下,救的他老大一命,射出去的箭没有任何犹豫,不带任何遗憾,完全是速度和力量的最完美的结合,那一刻,甘宁的功力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那一箭射的潇洒至极,也是甘宁练箭以来射出的最好的一箭,即便是箭神亲来,也要对这一箭赞叹不已,这甘宁年纪轻轻,在箭术方面的天赋却是连箭神也赶不上他。
此时的甘宁终是抛开了一切杂念,射出了让他以后得以进入箭术殿堂的一箭,那是绚丽的一箭,也是灿烂的一箭,从此一颗新星即将在大陆冉冉升起,如果名家二子没有让他熄灭的话。
在他射出这一箭时,也同样暴露出他的身形,天易的剑也适时出现在他的脖子边,冰冷的剑刃贴在甘宁的脖子上,不过甘宁全然没有注意到那彻入肌肤的寒意,仍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那离弦远去的箭,那一箭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也仿佛带走了他全部的思想和意识。
方天朔艰难的将萧举向自己的唇边,好象手每抬起一寸都要付出巨大的力量似的,十分缓慢,并且随着压力的增大,是越来越困难。
当他将萧举到自己的唇边时,那蓝色的刀劲也到了他的头顶,绝望的吹奏出最后一个音符,却发现那蓝色的刀劲募然停顿在离自己头顶的一尺处不动了,惊愕的望着面前的天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杀自己。”
天命已经在那个瞬间里站在了方天朔的面前,之所以这么容易得手,一归功于他的虚无神功法门和紫府神功的内功底子的完美结合所创造的巨大威力,二是隐藏自己的实力让对手麻痹了,没有尽快的调动其全部的功力与之相抗。
蓝色的刀芒吞吐不定,已然缩小至贴着那柄长刀的刀身了。天命的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攫住了一只黄色的翎箭,正是那甘宁的箭,刚才使出虚无神功,将功意提升到蓝阶的境界时,身心俱融入自然之中,天地间的一切尽在心胸。
这时,一股悲凉的意味却突然充满了他的心,并且迅速的感染了他的情绪,是谁?是箭,是甘宁射出的那一箭,那箭出誓无回的气魄,与之同存亡的勇气和一种对生命和世界最美好的感情和留恋,都毫无保留的通过这一箭全部的传达给了天命。
刹那间,天命对这自然,对生命有了一种新的领悟,功意竟然又深厚了一层,根基又扎实了一些,那迅捷到让肉眼无法看的见的箭,在他眼里一下变的缓慢而清晰,以同样让人几乎看不见的动作,将那箭一把攫在手里,紧紧不放。
强大的力量和精神在一刹那间涌入天命的身体,天命让那力量和悲凉的情绪肆意的在身体内左冲右突,尽情流淌,却不加任何引导。
他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以往他是可以将来敌攻入体内的劲气引导出去,达到一种自然的平衡,这种事本来就已经是匪夷所思了,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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