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已阵亡的薰衣草中士转交后,那拥有少女杀手之称号的男歌手已经成为理所当然的存在了。
少女关闭了工作平台并开启了私人通讯,在键入好友快捷号码的同时也关闭了随身听的音乐,那也是她哥哥帮她从网路上抓下来的,虽然因为兄妹在音乐的方面喜好差异颇大,所以那些歌曲都是她自己在网路上找到的,不过会从网页原始档找出(猜出)歌曲址位的哥哥帮只会线上收听的妹妹下载了歌曲,一向支持正版的妹妹虽然对於这件事颇有微词,但因为没钱购买附赠会场纪念立体影像的正版片,她也只好将就将就了。
附带一提,那张立体海报和正版片是生日时哥哥送她的,当然,那位不注重交际的哥哥并非每次都会记得亲妹妹的生日,毕竟他连自己的生日过了都不一定会注意到。
当她朋友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之后,两人变热络地聊了起来,虽然哥哥觉得自己可以少花一点时间在聊天上,最好多花一点时间看书并充实自己,不过他也就只说过那么一两次而已,因为就日常生活而言哥哥知道自己实在没有什么立场来批评妹妹,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不多话的哥哥的确时常说出富有哲理的言论。
不过对冷血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自己对於妹妹有非分之想的流言似乎只在无聊男子之间流传,并没有进入妹妹的耳朵中。
至於散播谣言的罪◇祸首doublex则是看着补充兵的资料,构思今后的作战编制,同时也思索着增进新旧部下之间合作默契的方法,毕竟他和自己的死党冷血一样不擅长和部下打成一片,一想到这位好友便便会让doublex联想到冷血与他妹的暧昧关系,虽然他本人多次的否认这个事实,但是他和不少人都认为到了二十岁却依旧对交女朋友和联谊兴致缺缺、作春梦居然会梦到自己妹妹的青年是充满危险的。
尽管冷血以「和异性对谈很难增加知性或造成思想上的冲击。」作为回覆,并说对异性没有兴趣的自己在潜意识中将长年相处的妹妹当作年轻女性的代表形象,所以春梦中的女主角才会经常变成自己妹妹,同时他也抗议自己已有许多年没做那种会让他陷入自我厌恶的梦了,可惜这些说词都无法取得这些人的认同。
不过doublex的确不得不承认,冷血中士似乎对刀剑还有血腥的画面比妹妹更感兴趣,虽然不晓得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冷血的确时藏搜寻不堪入目的尸体或血腥杀戳的图片,并且彷佛想从中获得什么似地浏览这些足以让他妹妹吐到再也吐不出东西的资料,即使冷血不曾经询问过他这方面的问题,但是在他的网路聊天和语音留言中都会有「许多人在叁十岁就死了,却到九十岁才下葬」、「唯有死亡才是真正的绝对自由」等留言。
将思绪重新拉回兵员资料的doublex,对於新部下中没有自己中意的异性叹了一口气后,放弃了和部下建立浓厚情谊的想法,既不抽烟也不喝酒的doublex当然不可能带着部属去酒吧或夜店,对於风行的球类运动也不太在行的小队长,往往和doublex和冷血一样申请额外的虚拟飞行训练来取代球类运动、军乐课等时间,因此部属虽然不至於因此而怨恨小队长,但也不容易喜欢上他们。
当然两人从不吝情於部属应有的休假,不过doublex还会在空闲时询问一下部属的家境,看看是否有自己帮得上忙得地方,并且抽空和男性部属一起去欣赏女性的艺术身躯,相处多年的好友知道关於这些事,就算取消冷血的有薪休假他大概也不会去干。
一想到有薪休假和这位特立独行的好友,doublex开始由衷地同情这位刎颈之交,虽然不知道冷血到底是得罪了哪一位长官,但是在回到新自由邦联的路上都要待在暗房里未免太可怜了,而且归国后还要立刻接受军事审判,况且那些罪名一看就知道不是冷血会主动犯下的罪过,这让doublex很难联想到陷害以外的字眼,大大小小的不快让doublex的心情越来越沈重,然而更加沈痛的葬礼还自己的家乡等着他。
而军人中的军人、飞行员中的王牌驾驶依旧在老地方望着深邃的星空,刀风少校自八岁起便背着装束步枪和光源弹匣参与突击队的独立运动,亲情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概念性的字眼,也因此他无法理解为何许多英勇士兵在面对死亡会喊出妈妈,更是不了解「x你娘」、「x你老母」等字眼何会使许多被问候者动怒。
不过刀锋少校能够理解爱人被他人低视或侮辱时的愤怒,自己爱人的尊严几乎和自己的尊严几乎一样重要……不,更为重要,尤其是死去的恋人。
深靛色点法的男子愿意牺牲一切去捍卫她的尊严,也愿意不计任何代价来换取她逝去的性命,愿意尽所有的努力来挽回这份爱情……尽管他依旧相信当时自己扣下扳机是正确的抉择。
然而现在刀锋不管吃什么都觉得像在啃警急战备口粮,色彩鲜明的世界如今也像黑白电影一般缺乏真实感,唯有战斗中的死亡气息没有改变。
尽管一位战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天下和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找一位更好的女人来平抚自己的空虚和伤痛吧!」
当天晚上刀锋却梦到自己早就遗忘的人,梦到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情景。
在弥漫着疯狂和死亡迷雾的弃屋内,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旁,一位比自己大上几岁的少年不断地哭喊着:「爸爸 ̄爸爸 ̄!」
中年男子的脑浆因为儿子的摇晃而流出,染红地面的鲜血也流到了刀锋的脚边,皆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刀锋再醒来后便回想不起来了,然而新的疑问却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刀锋对她的爱和子女对父母的爱之间,究竟有多少差别呢?
「为什么人们看到尸体总是联想到死亡呢?那只不过是碳水化合物、铁、钙、钠还有少数碘的混合物,把尚未丧失能力的器官移植到患者身上依旧能够拯救其生命,那么为何无法从尸体上感受到希望呢?」
刀锋一想到这件事便感到十分烦躁,他讨厌思考这种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事情,他应该只要专心作战、致力於任务就好了,刀锋非常清楚自己是身体比头脑先行动的人,而长年累积的战斗直觉又会更快一步地行动,对於杀人这件事自己从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唯有那次,他才发现扣下扳机居然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刀锋少校自此不断地向长官请愿前往前线作战,尽可能参与最危险的任务,然而刚刚结束内战的新自由邦联充斥着厌战气息,即使是以「协助维护同盟国内的国际贸易路线的畅通」为理由也遭受各大代表的反对,因此刀锋自愿试飞所有人都认为会害死驾驶员的新型战机。
或许是因为有她在天之灵的守护吧,刀锋少校奇迹似地在实验飞行中活了下来,然而就在他无聊地待在病房中时,一位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司令带着一位小女孩来到了他的病房,这位沈着的司令简单地向刀锋说明的自己所属的阵营,并且询问刀锋是否有意愿转任他的部队,如此便可以如他所望的转战各地,唯一的条件便是要担任这新型战机的专属驾驶员。
刀锋虽然对於这之传闻中的势力会找上自己感到惊讶,但他更加无法置信的是,司令身旁的小女孩居然能够在不看任何文件或小抄的情况之下,流利地说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父母之名和身家背景。
司令接着说到他的好友将全数的心力和大半的人生都投注在研发这台战机上,对他而言这驾战机就向自己孙子一样,因此他希望能由将这战机的性能发挥得淋漓尽致的人来驾驶,他和他年幼的书记都一致认为刀锋是不二人选,然而少女尚未开始说明他们在兔书法令之下所拥有的权限、休假天数和薪水,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刀锋少校便衣口答应了,速度快得让蜂蜜色短发的女孩露出了不者置信的表情。
刀锋少校当然能够理解对方的惊讶,毕竟自己居然毫不考虑地答应驾驶差点害死自己的战机,同时放弃新自由邦联的国籍、所有存在的资料和纪录,成为从社会彻底消失的幽灵以加入这部队,但是刀锋十分清楚,自己体内的野兽正如此对他嘶吼着。
和骨头及血液都被战士之魂渗透的刀锋成反比的冷血中士,一面努力回想刚才的梦境一面回转着痛的肩膀关节,带着复杂的心情从坚硬的床版上爬起来,对於再度梦到可爱的妹妹这点,冷血除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别无他法,唯一令他欣慰的是这次的梦虽然儿童不宜,却没有包含任何的情色成分,而且在依稀之中,似乎还有另外几位女性有出现在某处。
不过这次才留在冷血脑海中的情景只剩下记忆的片段,一望无际的血海、漂浮在沙滩的内脏和残肢,眼球、小肠和肉块随着鲜红的海潮而载浮载沈,刻满战后伤痕的断岩残壁被沈重的漆黑锁链贯穿,一部份的锁链还因为长年附着於其上的碎肉和鲜血而锈蚀,透过残破的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死者哀怨的生灵,因痛苦而不断扭曲、变形的血雾不断地发出无声的哀嚎,以及偶尔会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妹妹,至於几位映象十分模糊的女性究竟在何时何地出现,彼此的互动以及整个梦的过程他都无法想起。
得到自己居然只记得和自己妹妹比较有关的片段之后,冷血再度叹了口气,尽管他时常觉得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妹妹并不是自己真正的妹妹,但偏偏他又说不出其中的些微差异,毕竟他连现实中的妹妹在想什么都无法理解,更不可能察觉自己的梦境所塑造的妹妹和现实究竟有多少异同。
努力使自己的大脑机能恢复到足以继续和零谈话后,冷血呼喊了几次少女的名字,不过冰冷的通讯设备却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这使得冷血开始不安地搜寻自己的记忆库,他记得自己和零谈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确确实实有向零提出六个小时的睡眠正式申请啊。
然而冷血仔细一想便发现零并没有说时间到了会叫醒他,也没有约定等他醒来之后继续交谈,即使少女有试着唤醒他,熟睡的自己也可能对那轻柔的呼唤声充耳不闻,相反的,也有可能是那硬梆梆的床和诡异的梦境使得自己提早醒来,当然,这个可能性并不高就是了,想到这里冷血便不由地陷入懊悔中。
数分钟后,冷血放弃了对现况没有任何帮助的自责,开始藉由练习剑道的基本动作来活动活动身体,并且重新思考关於自己妹妹的事。
老实说,冷血也常觉得家人和血缘实在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东西,因为他知道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同学的话,冷血可能一整年也不会主动和她打招呼,更别说是攀谈了,毕竟冷血对於追求流行、喜欢八卦、偶像崇拜的女性一向十分反感,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各方面都不算严重,但是和自己比起来已经可以说是涉入非浅了。
当然,冷血知道妹妹一定会反驳道:「哥哥你根本是和社会脱节好不好!」
这点冷血也有自知之明,不过与其让自己的思想和价值观迷失在其中,冷显选择与流行和时尚脱节。
将思绪继续延伸下去的冷血开始深入思考,究竟是什么东西使他喜欢自己的妹妹,亲情这种概念性的字眼并没有办法说服他,那种几乎半强迫他喜欢上这位拥有许多自己厌恶之处的少女之力量,迫使他无法讨厌这位少女的关键究竟是什么?
冷血第一个想到的是相近的遗传情报,但是许多兄妹或双胞胎感情也会相互仇视,因此血缘绝对不可能是造成亲情的主要原因,於是冷血接着想到朝夕相处这个要素,毕竟人类的适应能力是十分惊人的,但是如果将亲情归咎於人类在互利原则下发展出来的情感,那么友情和亲情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差异才对。
想到这点时冷血开始有点担心自己的妹妹,缺乏父母爱的妹妹如此重视朋友间的交际和情感,彷佛不自觉地想从中获取已经永远失去的温暖似的。
冷血将这臆测暂时放到一旁,继续追本溯源地想着:「亲情和友情等情感大都是安得鲁菲茵、pea、多巴安等化学物质造成的,那么这些情感的本质真的有差吗?
还是我们因为不同的需求而将其分化了?
朋友之间需要义气,亲人之间有监护、教育、供养等需求,那么究竟是是需要造就了这种关系;还是因为有了这些关系才会想要索取义气、供养等东西?
如果是前者,那亲情和友情的本质「或许」都是为了满足人类需求所产生的错觉;如果是后者,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否只是为了满足自我需求才去刻意营造的?」
这时一位少女飘渺的呼唤声转移了冷血的思绪,没有天才到能够一面思考这种问题一面和少女应答的冷血随即将刚才的疑问搁置於一旁,准备继续和零讨论先前的问题。
然而出乎冷血预料之外的,少女居然劈头问道:「冷血你在误导我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疑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5_45402/66436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