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钢梦_分节阅读 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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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在死前体验一次”的心情,但个人会觉得就是因为是自己生命的最后才要始终如一,尽管这会让人有死要面子都感觉,但我会觉得这种面对死亡便改弦易辙的态度对过去的自己而言是一种背叛,将过往的襟持和信念全盘否定。

    当然,对於享受人生、及时行乐的人而言,这些论调都是毫无意义的。

    军队中的每个人都抱持着自己的价值观来面对死亡,对於生命意义的定义固然也因人而异,因此我也没有期望他人接受我这种想法的意思,只是无法将心中这股情绪找个对象宣泄这点,依旧让我心中充满着难以捉摸的忧郁感。

    用餐处的气氛也让人感到十分的难受,拖某些人的强颜欢笑使得此处依然人声鼎沸,然而这对某些人而言却是弄巧成拙,把四周的空气变得像浑浊的泥淖一般。

    不过让人感到更加忧郁的事情依然不肯放过我,昨天的那位宪兵又再一次的要我去做那实际飞行训练,尽管我已经不记得昨天的训练内容,但我还是第一次觉得操纵空挺部队的战机简直可以说是一种享受。

    随便敷衍过doublex和其他朋友后,我便再度前往昨日的禁区机库一探究竟。

    ※※※

    托著疲乏困頓的身軀栽入被褥中,由於完全沒有任何相關記憶的關係,所以連熬過那段為之訓練的成就感沒有,惟有疲乏感不斷地侵蝕著我的身體與心靈。

    老實說,我已經不在意自己到記憶到底被軍方搞得怎麼樣了,反正十幾個小時後我可能就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因此我反而比較擔心我妹妹。

    雖然我戰死後她應該就可以拿到不少津貼,但以她逛街購物的習性還是很難讓我毫無牽掛的離去,畢竟她每逢特殊節日的禮品揮花費就在她的收入中佔了不小的比例,再加上她那一堆朋友的生日,難怪她連買音樂、書籍的錢都不夠。

    這種想法要是被doublex知道的話,大概又會被他嘲笑我是個有戀妹情結的傢伙,就算我只是覺得活下來的人總是比較痛苦,且需要面對更多麻煩的事物,但是在旁估者的眼中這或許會成為一種自我犧牲吧。

    這使我開始想像我妹收到我的死訊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這實在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我妹雖然挺情緒化的,看愛情片或感人的連續劇時也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但要她為哥哥的逝世而流淚卻連我都覺得不太能。

    當然,若是某天我忽然收到妹妹的死訊,我大概只會為自己留步出眼淚這點感嘆而已。

    此時我忽然想起一句話:「一個人存在的價值取決於當他(她)死後,會有多少人為他(她)流下真心的眼淚。」

    如果是我的話……應該沒有人會為我而落淚吧………

    doublex說不定還會為我開個慶祝晚會呢,對生還的眾人祝賀世上少了一個一個毒舌的冷血傢伙,至於他是否會在心中的某處感到哀痛,我猜應該會的,不!應該是我希望他會才對……

    搞不好我會對於活下去這件事沒有多大的興趣,就是因為我覺得自己的存在沒有多大的價值吧。

    那麼明知活得沒有價值卻依舊堅持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呢?

    那會比「就是因為知道沒有價值,所以才要活下去尋找生命的價值」有意義嗎?

    雖然我認為活著的生物是無法回答生命的意義或價值這類型的問題,因為他只能用自己的一生來回答並證明答案,因此我雖然不喜歡活著,卻也沒有因此主動擁抱死亡,原因是我渴望那個答案與結果。

    但是即將獲得解答的我卻開始猶豫了,平時的微小娛樂如今對我卻造成無與倫比的誘惑,偶爾的一罐飲料、懷念的音樂和旋律、喜歡的食物開始逐一浮現在我的腦海中,當我對自己忽然湧現的生存慾望感到驚訝的同時,也開始思考自己對死的執著是否存在過。

    不斷想著死的我沒多久就開始和周公討論這生物無法回答的問題,並且在數小時後,一邊回味口中那帶點刺痛的酸味以及有點想要落淚的感覺,一邊從那雜亂無比的房間中翻出衣物穿戴整齊,一如往常卻不帶任何感慨地走向集合地點。

    我想通了。

    只要我還是我……那麼無論生死,我的存在意義都不會改變。

    只要我繼續沈思、困惑、探索、煩惱、思索,那我就是不斷改變的「不變存在」。

    ====================

    (注.1)

    劫(kalpa)是梵文中最大的时间单位,约为四十叁亿叁千万年。

    (注.2)

    末日之狼芬利斯(fenris-wolf)是北欧神话中邪神洛基(loki)的长子,常给诸神带来麻烦,於是诸神想用锁链锁住它。无奈它力大无穷,再重再多的链子也被它挣脱。於是地之国的侏儒在奥丁的请托下,用猫的脚步、女人胡须、石头的根、鱼的气息、熊的感觉和鸟的口水制成魔力锁,半哄半骗下才让芬利斯受缚上锁,但战神提尔(tyr)也失去一手。诸神黄昏末日之战时,芬利斯杀了主神奥丁,之后死在奥丁之子威达尔(vidar)手下。

    第二卷 脑内突围 第十六章  诛杀指令

    根据高级书记的初步估计,我们空艇部队如果在这次战役中和战列舰正面冲突的话,存活率约绝对不会超过5%,当然,这种降低士气的情报是不会让整备、维修、技术人员甚至战斗人员得知的,然而百密总有一疏,某个好奇、多嘴却视力好得异常的家伙,碰巧偷看到走廊另一端的视讯会议室中所浮现的数据,随即验证了「越是私底下传达的『秘密』越会成为众所皆知传闻」这项事实。

    然而即使拥有如此悲观的估计值流传於舰内,自暴自弃或临阵脱逃的将士依旧没有出现,每个人都依照基本的存活欲望,尽可能的提升存活(获胜)机率。

    想到这里,我回过头来看了我妹一眼之后,在心中替她叹了重重地一口气,身为书记的她简直忙到快进入歇斯底里的状态了,除了核对驾驶员资料、弹药搭载明细之外,还要检查各机的状态是否跟整备班的资料一致。

    看到十几个小时都没休息的她,几乎让我开始怀疑最近书记是不是连整备班负责的os和各项驱动程式都要负责。

    至於身为炮灰的我们,唯一要做的事(也是唯一能作得到的事),便是飞出去将光束炮的能量和弹药耗尽,接着返舰补给后再飞出去。

    我一边换上增压服一边想着:「真是简单无趣、枯燥乏味啊……」

    毕竟面对庞大的战列舰舰队,空艇部队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削弱对方厚重的护壁和装甲,再由少数的突击舰和叁艘旗舰将其击溃,并由少数的战列舰护卫旗舰,因此胜负的重点就在於如何使空艇部队灵活的从炮火最少的路径切入,削弱对方的护壁的同时制造混乱。

    但对方的指挥官似乎也不笨,他们并没有因为数量在我方之上就采取夹击队形,而采用纺垂状的中央突破队形打算直捣黄龙,打算一口气毁了我方的叁艘旗舰,再慢慢扫荡我军。

    可恶!

    手居然又开始抖了!

    虽然我自己也看不出来手有在抖,但紧张和恐惧感还是依然反映在知觉上。

    这种感觉实在很奇怪。

    我认为自己是属於不怕死的人啊?!

    甚至还有点盼望能早些离开这令人厌恶、充满罪恶的世界。

    就算被人用枪抵住我的眉心,我也不会感到如此的不安和恐惧啊?!

    即使精神上愿意面对死亡,肉体却依旧会感到恐惧吗?

    还是我的深层意识依旧可望生存呢?

    我甩了甩头,并将手臂朝墙上用力敲了几下,以疼痛盖过颤抖的感觉后,尽管我不擅长也不怎么喜欢安抚人心,不过我还是开始思考要怎么面对属下。

    步入弥漫着战斗气息的机库,只见第一批出击的石破天以结束他和属下之间的对话,爬上他采用殷红毒蝎为小队标记的战机,我朝正在向升降梯移动的钢铁背影比出goodluck的手势,接着走向自己的座机,凝视着那『棺材』上自己所设计的单翼骷髅,我开始自嘲地想着:「虽然平时老是称呼你为『棺材』…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让这讽刺的名称成真了……」

    咦?!

    我怎么和我妹一样,开始对无机质说起话来了?

    由於本小队是被编入第二批次,因此即将出击的我只向面前的部下简单敬个礼后,便以目光所过各自带着表情的四名属下,稍息后开口说道:「我相信在你们之中,不会有人比我还要讨厌活着这件事,既然如此……」

    这时我忽然注意到四双眼睛露出讶异和不解的神情,下一秒,手腕和肩头传来的剧痛使迫使我闭上嘴巴并乖乖就范。

    迅速地将我制服并压倒在地的特殊部队士兵用携带型指纹辨识机确认我的身份之后,便在整个机库错愕的目光中将我带走,而我除了努力避免自己发出哀嚎而咬紧牙关之外,根本无暇叫骂或提出疑问,当然,我也不认为问了或骂了对方就会有反应。

    然而在通过了几道一般人员无法进入的闸门后,我居然被丢进关警闭的房间,接着那名特殊部队队员开口说道:「180509!由於上级认定你的存在会引想极机密任务及军事行动,因此依照第四号法案第叁节……立即将你处死!」

    什、什么?!

    我没听错吧?

    一直保持沈默的特殊部队开口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根据某不知名法案的某条某节而必须立刻宰了我?!

    原因还是妨碍机密任务及作战?!

    我慌张的问道:「等、等一下!这到底是怎么……」

    可是那特殊部队的队员却完全充耳不闻,只以熟练的动作反手抽出高震动粒子战斧,在空中将战斧转了半圈后正手接住,整个过程仅仅花费不到一秒的时间。

    虽然我很想佩服他一气呵成的流畅动作,但是我连闭上双眼或向后退的意念都没有了,因为在不到一秒钟的瞬间,我就会成为一团碎肉了。

    就在那高震动粒子战斧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高速挥下时,我似乎在刀锋的另一面,看见了已故的双亲那模糊的脸庞,也看到了无数的淡蓝色光点。

    刹那间,由於事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以致於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只见天花板上有着近百个小孔,每个小孔的直径约1.5公分,小孔四周的钢版都因高温而发出橘红色的微光,看起来就像撒在天花板上闪烁的戒指,而地板的情况也和天花板相同,更奇怪的是,居然只有我四周半径30公分处没事。

    特殊部队队员的动作当然也停住了,身上多了二十几个「通风口」还能够行动的话,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毕竟特殊部队身上的强化肌肉一旦受到破损使的讯号传递不完全时,便会强制停止其动作,如果只有少数的强化肌肉纤维停止动作,其馀的强化肌肉便会扯断停止动作的纤维继续执行命令。

    若不采取这样的设计,一旦手臂的强化肌肉受伤过於严重,强化机肉就会不断的持续收缩,换句话说,这名特殊部队的人员不但会把我劈成两半,也会因无法使手臂动作停下来而剁下自己的小腿。

    不过我也没有空闲去担心那名特殊部队队员的状况,空气就是正迅速的从天花板上的那近百个「通风口」泄出,我迅速地绕过有如大理石雕像一般的特殊部队队员,反手抽出他们身上的高震动粒子小刀(高震动粒子战斧太重我拿不动),破坏门锁后冲出这间暗房,并一边在脑中整理出现在的状况。

    首先,看来这艘旗舰的装甲板被非常细小,但能量很强的光束穿了近百个小洞,而诡异到极点的事情是,那些攻击居然都射在我的四周而没有贯穿我?!

    空气也因此不断地外泄,所以这附近的区域马上就会被自动隔离,尽管我现在虽然穿着增压服,但头罩却留在机舱里,偏偏首度被带来这个区域我根本认不得路,同实现在分秒必争的紧急情况也不允许我去找终端电脑,然后再查询目前的所在地和机库的相关位置。

    只能跑多远算多远了吗?

    我不由地在心中骂出所有自己学过的脏话。

    和鼓膜破裂、眼珠迸出、血液沸腾、内脏因失压而炸裂比起来,被战列舰的主炮蒸发还好一点,疾驶是厌恶活着的我也不想死得这么没有情调!

    没有穿戴重力训练带的双脚,开始以骨骼、关节所能承受的最大力道发足狂奔。

    咦?!

    在我跑了一段距离后,忽然发现这里似乎有点眼熟……不,这种感觉比较像在梦中走过一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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