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钢梦_分节阅读 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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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的介入人与人之间的互动的话,那我反而会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相对的,此时就会深刻的体会到「使自己依旧是自己」所必需支付的代价。

    老实说,连我都觉得自己能够在不用杖或依靠他人搀扶的情况之下移动这么长的距离实在不可思议,但我还来不及为自己所做的丰功伟业感到自豪,便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至於有关愠月的连署请愿,我想那应该也不差我一个人吧,我就这样怀抱着不健全的人生观和因循苟且的想法去聆听周公的教诲了。

    ※※※

    数小时后,一名新自由邦联的上尉将记载着数百人连署请愿的电子纸丢到愠月的面前,以四分不满六分庆幸却又隐含着一丝嘲讽的口气说道:「由於这个缘故,我们民主的新自由邦联决定……」

    这名上尉也有数名属下於帝国光束武器的激光中蒸发,因此就算理性上知道眼前的女性无须遭受刑罚,在感性上还是无法接受长官的裁决,虽然自己非常清楚到了用餐时间时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但在他的内心的某个角落似乎还是可以听到那恶魔的耳语:「她那有如带刺的玫瑰一般美丽的脸庞,会因痛苦而扭曲成什么样子呢?她那凛然的声调会发出什么样的闷响与哀嚎呢?」

    另一方面,愠月在快速的浏览过这份连署请愿之后微微地皱起了她的绣眉,其实就算没有这份连署请愿,她也隐隐约约地猜到新自由邦联应该不会给予自己施加什么处分。

    仔细回想起来,当时打算走出无菌调理室时拉住并企图阻止她的那名女性,很有可能就是负责监视自己的人,当然另外几位也不是没有嫌疑,至少愠月十分确定这不是被害妄想症或自我意识过剩。

    自从她被带离记忆覆盖室,看过一般俘虏不会拥有的个人房后,依照自己提出的申请来到无菌调理室之后,便不时地感受到那股不成熟的监视目光,即使自己没有接受过超感训练也能察觉到有视线不断地停留在自己的后脑、背部及肩膀,较为老练的监视者大都只会注视目标的下半身以免被察觉。

    这名上尉将自己心房的污点扫进深锁的地窖后继续说道:「除了记过处分之外,你的自由活动时间缩将短原来的叁分之一,这段期间於房间内待命,同时门禁时间提早为下午六点,若没有其他问题便迅速前往无菌调理室。」

    愠月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还不是为了想在谈判时多一点筹码」这句话吞入腹中,用她有如红水晶一般的锐利目光瞪着凝神观察自己的上尉后,起身敬礼后前往无菌调理室,这一瞬间,上尉似乎觉得自己可以从那坚毅且带有韵律感的步伐中,感受到一阵阵的怒意。

    ※※※

    我忍住挥刀劈向干扰我睡眠之机械的冲动,从被窝中伸出手来制止那嘈杂的电子音,拨开几乎遮住我大慢视线的浏海,挣扎着立起身子瞄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同时开始努力回想刚才的梦境。

    一开始似乎是站在某个大厅之类的空旷处,四周一片白茫茫的。

    但那到底是市政府的前厅、还是老家的客厅、抑或某间神殿大厅就不得而知了,我现在止记得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感触。

    我在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便朝着我的「目标」前进。

    但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个目标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自己必须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一路上似乎也经历、解决的不少的问题与阻碍。

    看到了奇怪、诡异的生物。

    遇到各式各样的人。

    但似乎就是没遇到可以被定义为「正常」和「善良」的生物。

    我还依稀记得那有着蝙蝠翅膀的蜘蛛、丑陋心的沙虫、有着老鹰的头却有如刺猬一般的巨熊、拥有不断滴出腐蚀性液体之口器的诡异植物、背上有着鱼鳍且头部是骷髅的鬃狗还有许多像尸、蜥蜴人、幽影、夺心魔一般的「生物」。

    最奇怪的是,我居然不会觉得自己是「异类」,彷佛我和他们只是由相同的物质总组成的同素异形体(注.1)似的。

    至於手上的武器是何时出现、从何处得到、是棍棒还是刀剑甚至连其型态我都无法掌握,只知道那是一团模糊且朦胧的黑影,但我十分肯定那是自己惯用的武器,习惯得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份,就算说这武器是由自己由自己体内长出来或寄生於手上也不奇怪。

    不知横越了多少险恶的沼泽与湿地。

    不知突破了多少无形的弊与阻碍。

    不知砍杀了多少扑向我的「生物」。

    我毫不犹豫地向前迈进,一点也不觉得恐惧,丝毫不觉得害怕,就连受伤了也不会感到疼痛,这大概是因为所有的情感都被彻底封闭的关系吧?

    经过漫长的跋涉。

    终於……我感觉到我所狩猎的「目标」就在前方了。

    我朝前方全力挥动手中的武器劈下去了……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这居然没有命中。

    这是不可能的,这绝对是不符合逻辑的。

    我心中首次出现了类似疑惑的感情。

    就在我还来不及进行下一次攻击的瞬间,庞大的恐惧感和杀意忽然排山倒海地我袭来。

    死!

    惧怕 ̄!

    死!死!恐怖!死!

    死!开肠!死!死!死!剖肚!死!死!死!死!恐!死!死!死!害怕!死!死!斩首!死!死!死!怖!死!死!死!恐惧!死!死!死!死!死!死!栗!死!死!死!死!死!惧怕!死!死!死!死!死!死!分尸!死!死!死!死!可怕!死!死!死!死!死!绞首!死!死!死!惧!死!死!死!死!死!死!腰斩!死!死!死!死!死!刖!死!死!恐怖!死!死!死!

    在被死亡淹没的大脑神经元做出反应前,颤抖的身体便立即做出了反应,以最快的速度就地寻找掩护以躲避自己原来的「目标」。

    尽管那恐惧感和杀意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全身上下也如同置身於极地一般不断发抖,我还是一边迅速更变躲藏的地点,并一边找些空反击。

    接着……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不,似乎有发生什么事,但我的眼睛跟不上那个速度,我的听觉接收不到这个范围的波长,我的鼻子嗅不到那个「气息」,我的触觉无法处理这种复杂的情报,甚至超出我的第六感所能探知的范围,因此我无法确定到底这一瞬间究竟是否发生过什么。

    但……我居然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回到了那纯白的大厅。

    再一次的朝我的「目标」前进。

    完全一样的路径……

    完全一样的人事物……

    唯一的不同……

    就是内心的恐惧感增加了。

    当我再次的感到「目标」就在我的前方时,我依然毫不犹豫地挥动武器全力劈下去。

    不管就那个角度来看,「目标」都没有理由躲过才对,就算发生什么诡异的超自然现象,「目标」也会被我消灭才对。

    然而,结果还是没有没有击中,彷佛「命运」还是「因果律」之类的东西强制让我失败一般。

    接着,那股足以压碎精神、吞噬人心的庞大恐惧感和杀意再一次地向我袭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一切就像是被设定好似的。

    可是我这次再也承受不住了!

    等我意识到时,自己已经像没命的狂奔,周遭的景物全都迅速的朝我身后退去,快得让我有「自己正在逃离未来、奔向过去」的错觉。

    不过我原本的「目标」也在杂乱的地形中搜寻我的身影,不断破坏四周的东西并寻找我的藏身之处,当『他』以眼角馀光发现我时,一道黑影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朝我疾驶而来。

    好险我在千钧一发之际避了开来,并且立刻更变藏地的地点,至於刚刚那个差点让我脑袋开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不管我如何改变藏匿的所在,我原本的「目标」总会从意想不到之处,冲破碍物出现在我身旁,但那种感觉和瞬间移动不太一样,那种感觉比较像「长出来」,彷佛『他』可以透过任何「物质」来进行超越空间的移动一般。

    岩石里有『他』,钢铁里有『他』,一花一草的末端会长出『他』,就连空气里也有『他』,而且那恐怖的力量似乎也随着我内心恐惧的增加而成等比级数的成长,原本就有如破坏魔一般力量开始逐渐地超越常识,那种压倒性的破坏力绝对不是任何生命体所能想像的,因此我除了逃之外还是只有逃。

    不知逃了多久,我终於回到了一开始的纯白大厅,但『它』依然紧追着我。

    我不顾一切的逃出了这地方。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逃出「一开始的地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逃出那地方的,只是因为单纯地想逃,所以满脑子想的也都只有逃,完全没想到在逃离那大厅的瞬间,后面的那股庞大的恐惧感和杀意却在一瞬间消失了。

    就在我努力使自己缓和下来的同时,一位少女张开双臂,以小跑步向我奔来,她的身高、体态、脸庞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唯一知道的是,她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存在,是我愿意牺牲性命去守护的存在……

    就在她跑到我面前时……

    她倒下了……就在我面前……

    就在我的眼前被杀了……

    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被谁所杀,也不知道是被狙击还是暗杀。

    但我非常确切的知道……

    都是我害的……

    因为我逃了。

    我冲过去想抱住缓缓落地她的柔弱身躯,然而我连她的衣角都还没触碰到,我又再次的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居然回到了那纯白的大厅……

    ………

    ※※※

    大概是因为这场梦的关系,我觉得自己的脑袋比以往大梦初醒时更像一沱沱的糨糊,为了使自己的神经元恢复正常运作,我打算先让自己浸在热水里一小段时间再去参与体术课。

    虽然大多数人都是体术课结束后带着一身热汗去泡澡,但是因为我讨厌那种抢沐浴设备的感觉,再加上我往往还会再断断续续地挥个几百剑,至於那些喜欢热闹气氛的人,就让他们尽情地比较彼此身躯的差异性吧,我和doublex对於这种事情就敬谢不敏了。

    至於上次我和doublex能够翘掉我们俗称的体术课,是因为原则上属於自主参与的额外训练,而实际上几乎是是强制参加的训练,其正式的名称是自主性格斗技能加强与体能增进训练,就实际状况来说,凡是在指定天数内跑得不够多的人,往往都不会被准假,当然,也有许多人申请其他的自主练习作为替代的运动,但由於这需要有教练执照的军官在场才算数,因此大都以空手道、跆拳道、拳击和柔道练习为主。

    由於长时间处在无重力状态之下容易造成筋肉萎缩和骨骼疏松等问题,这点就算透过药物也无法获得理想的改善,因此现今依旧只能使用最古老的方法——运动,而骨骼和肌肉不够可靠的军人从古至今都没有被认同过,这点就算到了如此高科技的时代也是一样。

    我进入离女性沐浴间五百公尺远的男性沐浴间,却在脱下军服时发现自己的汗衫内有血迹,不,正确地说,是我的胸前有用写所写的记号,而且是我惯用的记录方式,为了避免adbpq等英文字母变得难以辨识而用数字取代,字母则以点和杠替代。

    看到这个再迟钝的人也会开始采取行动的,迅速披上军服冲回房间的我将这个字串记录在数个地方后,开始不断地要求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索这会是什么重要的字串,然而我却看不出这是隐藏了某种意义的字串还是什么东西的密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认识的当中决不会有人拿血浆来干这种无聊事。

    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我只好一边洗澡一边思考,而我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我被覆盖的记忆,但这些字串如果是有时间限定的重要讯息的话,那我应该会写成更容易理解的形式才对,若是某个特殊的输入密码的话,难不成我要将自己所想得到的所有东西都试一试吗?如果这是要对某个人说的暗语又该怎么办呢?

    我重新套上军服并脚踝系上重量训练带,一边跑一边思索自己是要暂时静观其变得好,还是要立即采取行动去呢?

    虽然主动出击不符合我的个性,不过我更加讨厌错失良机而事后懊悔的感觉,谨慎固然是必要的,然而过渡的谨慎只会故步自封,但现在的问题却是我无法准确地掌握时机,究竟要什么时候开始采取行动才不至於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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