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如果他们为了那批藏珍,不容人分说,耶还算是正道上的人吗?像这种假冒正人的伪君子,其心更为可诛,罪行比那些黑道上坏人还大得多,找来又怎么样,不正好可以借此揭穿他们的假面具,为世人除害吗?哼老哥哥你是不是怕了?”
三眼神雕不禁为他这一席话,引得豪气千丈,哈哈一阵大笑说道:“好,小兄弟,你究竟不愧多读得几句书,见理比我老哥哥强多了,笑话,老哥哥长了这么大,还不晓得什么叫做怕字,老哥哥被人认为邪正不分,也正是看不惯部分自称名门正振的人物,尽作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太过多管闲事所致,想不到小兄弟也有此看法,走,衡阳用不着回去了,还是快点赶路吧,说不定前面有人等着我们呢?”
于是两人马上走出密林,继续朝着衡山傲云堡的驻地赶去。
斜阳影里,两人已自赶到距离街狱不远的一处小镇之外。
当他们爬上一段山丘之后,即已望到镇上家家灯火,万户炊烟缕缕。
他们业已赶了大半天路,见此情景,不禁引得腹中雷鸣,饥火大盛,因此,两腿不由一紧,加快速度,准备向着坡下的小镇街去。
岂知,方始举步、还没有奔得一两丈远,蓦地里,只听得“哇——”的一声惨叫,从路左一片树林之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直若夜枭啼泣,令人闻后,毛骨悚然,心惊不止。
两人身形不禁一顿,立即转头向那边望去。 “踏踏踏——”
一匹骏马,闪电似的从林中直冲而出。
马上,驮着一个青衣大汉,浑身血污,身于完全伏在鞍上,两手软绵绵地从马背两侧垂了下来,那景象,真是惨不忍睹。显见,不是死了,就是负了重伤昏绝过去。
两人一见,岂能不管,唰的一声,黄强已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拴住马的疆绳,将马制住。
三眼神雕江湖经验丰富,预测可能还有敌人在后面追来,因此起步稍晚。
果然,在他眼光一瞥之下,立即展现两点寒星,从林中暴射而出,悄没声地朝者去人的身上打到,当时不由大怒,马上一个旋身,迎着两点寒星,朝着林中急扑而出,同时大喝一声喊道:“好贼,你敢。”
话音一出,两掌早已劈出两股劲风,把那两点寒星击落,人在转瞬之间,也已扑到林边,身手之快,端的令人叹为观止。
当他身形一顿,正要再窜起来,进入林内搜索敌踪之际。
唰,唰。
林内早巳窜出两个都瞎了一只眼睛的人来,身未落地,即已四掌齐挥,对准三眼神雕的头顶劈去,同时,听得他们高喊一声说道;“管闲事的,与我躺下。”
三眼神雕恨透了这两个贼子,马上运足十二成真力,硬接过去喊道:“看看是谁躺下。”
哗啦啦—一
六道狂澜,陡然急撞,直激得沙石齐飞,劲飞四溢,两侧的树林,竟有不少被震得枝断干折,倒了下来。三人的身体,也同时震得立桩不住,各自倒退了两三步远。
彼此身形顿住之后,心里都感到猛吃一惊,不由得各自抬头向对方望了一眼。
这一望,竟然使得彼此又不自主地倒退了一步,三眼神雕惊噫地喊了一声道:“君山双残,是你们两个。”
君山双残却满脸疑问并带惊容地说道:“你是谁?与三眼神雕是什么关系。”
三眼神雕微怔之后,马上哈哈一声大笑道“好呀,想不到你们两个残废,今天居然也能接得下我的一掌,确实长进了不少。”
说到此地,口气突然一转,厉声地喝道:“老夫上次饶了你们,居然又敢作起恶来,这回可没有那么便宜了。”
君山双残闻言又是陡地一惊,接着,马上显得恍然大悟,啊了一声说道:“三眼神雕,原来是你,作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居然化起武束,如果不是你提起早年的那一件事.我们还几乎当面误过了呢。”
语音一顿,两人陡地仰天打了一个哈哈,登时满脸狰狞,眼睛充满着怨毒地望着三眼神雕喝道:“真是踏破铁鞋无寻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两个,正要找你报当年一掌之仇,想不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老鬼,拿俞来吧。”
呼,呼。
语音起时,两人已经像疯了一般虎扑而上,电闪似的向三眼神雕攻出了二三十掌,而且招式奇诡,配合无间,凌厉得令人心惊胆战。
三眼神雕没有想到他们说仃就打,一时没有防击,登时被迫得一连倒退了七八步远,方始缓过气来。
好不容易,方始让他找到一丝空隙,马上暴喝一声,备起神威,展开他那套成名的“天雕掌法”,一口气之下,也回敬了对方二三十掌,计算把局势稳定了下来,没打被对方迫得再退。
岂知,君山双残,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三眼神雕虽然将局势稳定下来,但先机已失,仍处陷入被动,只能和双残战个平手,无法抢回优势。
三眼神雕身为四怪中人,君山双残当年在他手下走不了—十招,今天居然让他们迫得自己缓不过手来,真是激得他又惊又怒,后脑的头发,都一根根竖了起。
转瞬之间,三人已经拼斗了百招以上。
究竟,四怪还是四怪,君山双残虽然学到了一奇诡无比的掌招、在功力上还是比不上三眼神雕,百招以后,手脚不由迟疑了一点,恰好双残之中,又有一个没有小心,一脚踩在一块滚动的鹅卵石上,微微一滑,两人配合无间的招式,立即显出一丝很小的破绽出来。
三眼神雕何许人也,一见机不可失,马上贯注真力,双掌一挥,一招“天雕贪食”的绝招,电也似地急使了出来,陡地狂风怒卷,一左一右,往那一丝破绽之中,分向双残的要害撞去。
双残这一套掌招,奇诡之处,全在彼此配合的时间和部位之上,宛如一个人使出来似的,经此一来,联手之势立破,迫得两人不得涌身后退,以求自保。
三眼神雕早已看出此点,决不容许他们在度联手,两人一退,立即双足点地直穿而起,身形陡地拨起一丈多高,半空里身形一拆,呼的—声,一个盘旋,变成平飞的姿势,两手化掌为爪,一招“天雕抱兔”胴定双残的天灵盖上,急抓而去,方圆一丈以内,完全控制在他那一对手掌之下,令人难以闪避。
“飞雕盘空”身法,号称武林一绝,双残联手之势已破,那里还有还手的余地,三眼神雕不禁一阵哈哈大笑,高声地喝道:“好残废,这次看你们还有一些什么绝招,可以逃出我的掌下。”
岂知,双残夷然不惧,只在嘴里阴恻恻地齐说了一句道:“老狗,没有那般容易,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拿命来吧。”
就在三眼神雕的两手,快耍抓到他们的头顶之际,双残倏地将头一低,只听得咔喳一声。几点寒星,从颈后暴射而出,由上而下,分向三眼神雕的几处要害射去。
紧接着,双残身形往地一倒,骨碌碌——一阵滚地葫芦,竟然来了一个“懒驴打滚”的招式.霍地分向两侧翻去,脱出了三眼神雕双爪残力范围之外。
三眼神雕此时身形已经落下—半,离地不到一丈,没有想到双残会练得有这样阴损的暗器,更没有想到他们会使出所有人都不愿意使用的赖皮招式,来闪躲自己这凌空的一击。
在蓦出不意的情况下,一点也没有防备,等到发觉,再想中途变招,进行闪躲,已经来不及了,不由吓得一声惊叫。
眼看这位武林怪杰,马上就得伤在双残歹毒暗器之下的时候,总算他五行有救。恰巧碰上黄强已经将那匹正在狂奔的骏马制服,准备将马鞍上那个伏着的青衣大汉,抱了下来,检查是生是死的当儿,闻得惊叫之声,猛地回头,见过正着。
当时只急得他赶紧将手里钓鞭一丢,高喊一声;“不好。”
再也顾不得去抱那个马上伏着的大汉,马上一个箭步,朝着三眼神雕的身前,急扑而去。
身未至,掌先发,就在那几点寒垦,决要射到三眼神雕身上,只差半寸左右的时候,劈出一股急劲无比的狂风,呼的一声,朝着那几点寒星卷去。
黄强接连经过无数的挨打,玄玄子那颗内丹,已经被他吸收过半,此时的功力,足足有了两甲子的火侯,在当今武林之内,也可以数得上第二个。
这时情急救人,更拼出了全力,那劈出的掌风,劲道之大,筒直无法思议,双残所发暗器,登时被撞得陡地一个直折,从上射击成平飞,嘶的几声,往横里散射而出,其速之快,比起双残利用极簧弹出的时候,还要来的快捷。
这种现象,落到刚从地面跳了起地的君山双残眼里,只吓得脸色苍白,心头磕跳,不由自主地瞪着眼睛,朝黄强的身上望去。
当他们看到了黄强的形象时,竟然像碰到了毒蛇猛兽似的,惊叫了一声喊道:“啊——是大闹临江轩的大头怪侠。”
喊声一出,马上一个转身,扭头就跑,那一份狼狈的样子,简直令人看到,又是气,又是好笑。
黄强和三眼神雕被他们这一声“大头怪侠”,喊得陡然感到一愣,略一迟疑之下,君山双残已经嗄嗄嗖嗖地,一口气钻到林阴探处,不见影子了。
依得三眼神雕的脾气,还想继续追了过去,把他毙地掌下但却让黄强一把将他抓住说道:“老哥哥,算了,这里还有一个人要救呢?就暂时饶过他们这一遭吧。”
三眼神雕被黄强捉住以后,只好狠狠地在地上跺了一脚说道:“真是八十岁的老太婆,倒绷了孩子,今天如果不是小兄弟出手,老哥哥还几乎栽在他们手里,真是气人,好吧,算他们便宜。”
说到这里,忽然感到有点奇怪地道:“小兄弟,临江轩的消息,传播得真快,想不到他们给你安了一个大头怪侠的绰号,可是,双残如今手底下并不太弱,怎的一发现你是大头怪侠,竟然吓得连手都不敢交,就抱头鼠窜而逃,这是什么道理?”
黄强说道;“管你什么道理,我们马上先把那人救醒要紧,也许从他口里,能够知道一点原因,你说是吗?”
三眼神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与黄强一同转身向那匹已经被制止不再奔跑的骏马走去。
马上青衣大汉因为身子伏在鞍上的关系,脸孔始终没有露出来,当黄强把马制服以后,又因为抢救三眼神雕的关系,没有去管他,所以黄强一直没有看到他的脸形。
现在双残已走,黄强和三眼神雕把他从马上抱了下来以后,黄强一见之下,突然悲痛地惊叫下一声喊道:“义叔,是你。”
喊声一出,那眼泪就像雨点一般地,顺着脸颊.渐渐地掉了下来。
三眼神雕见状,连忙问道:“小兄弟,他是谁,你认识吗?”
黄强强忍悲痛地点了点头说;“老哥哥.他就是那个背着我逃出后娘虎口的张义呀,想不到竟给人伤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还有救没有。”
一面说着,一面将张义的身体,平放在草地之上,很快地往怀里掏出玄玄子留赠给他的那瓶丹药,倒出三粒,撬开张义的牙关,喂了进去。接着,又用手按住张义的“百会穴”上,不惜以自己的真力,贯进张义的体内,替他疗伤。
半晌以后,只听见张义喉管里一阵咯咯作响,哇的一连喷出好几口淤血,方始缓缓地将眼睁了开来.只是眼神散弱无光,显见受伤太重。
黄强一见,连忙颤声地喊道:“义叔,义叔,你已经醒了,你已经醒了。”
张义一听此话,精神忽然一震,竟然挣扎着爬了起来,喃喃自语地说道:“义叔,是谁叫我义叔,该不会是强少爷吧。”
黄强一面将真力不断地贯注到他的身上,一面用另一手将他扶住说道:“义叔,不错,是强儿在叫你,是强儿在叫你。现在你不要说话,等我将你的内伤治好了以后再说吧。”
张义这时方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况,缓缓转过头来,兴奋地望黄强一眼。
可是,当他发现扶着他的黄强,是一个头大身小的丑人时,兴奋的眼光,又变得失望地摇了摇头说:“你不是强少爷,强少爷不是你这个样子。”
黄强连忙解释道:“义叔,我是强儿呀,难道声音你就听不出吗?现在的样子,是化过装了的呀。”
张义的听觉,大概现在才完全恢复,人又变得兴奋起来,激动的望着黄强说道:“强少爷,真的是你?强少爷,真的是你?我还能看到你……”
由于太过激动的关系,又把内伤给引发了,不但说话的声音,变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而且又哇的吐了一口乌血。
黄强见状,不禁焦急地说道:“义叔,叫你不要说话,你怎么又说起来啦。”
可是,张义吐了乌血之后,并不听从他的吩咐,还是继续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强少爷,你不要管我,我除了受到内伤以外,还中了剧毒,就是神仙也救不活我了,告诉你,老爷他……”
这话一出,黄强陡地一震,急忙打断他的话头追问道:“义叔,你见到了爹爹,他……他怎么啦?”
张义又哇地吐了一口血、然后巍巍颤颤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魄玉佩,交给黄强说道;“他他——遇害——了,就一为了——一份——谜谷之图,图被——抢一走了,幸——好——还——有——这一块——谜——图——之——论,我……”
我字没有说完,又是哇的几口乌血,狂涌而出。
终于,他的头垂下去了,他死了,死得那么惨。
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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