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逐妖记_分节阅读 10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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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而一路也有道士往来,果然不曾注目自己,不由得大感惊讶,再也忍不住问道:“这天缕玉衣真有隐形之能?”

    元姬道:“寻常之人,自是看不见的,若是张天师那样的人物,只怕便瞒不过。”

    南宫全道:“我以前一直只当所谓的隐形之术,不过是一种传说罢了。”

    元姬眼波一转,嫣然道:“天生造化,有多少事是咱们能够尽知的?多少奇宝,只是你我未知罢了!这件玉衣,能自由伸长,蔽凡人身形,更兼之我修练太阴练形之术已经多年,要瞒过寻常人,自是不在话下,但我终究已是鬼躯,阴气太重,若无你阳气相助,只怕方来此处,便早已为人觉察。”

    南宫全猛然醒悟,叫道:“原来你是借我阳气,遮掩你身上的阴寒之气!”

    元姬的玉指虚按在唇边,悠悠道:“嘘,轻声些,纵然看不见咱们,话还是听得见的……”

    说着又是嫣然一笑,道:“你随堂主修练他那炼化阴魂的功夫,阳气渐弱,幸好还没到见不得天日的地步!”

    南宫全瞪她一眼,元姬道:“你当我是吓你么?你魂魄为他所制,再多交结阴身,只怕自己也变得他那样的半人半鬼!”

    南宫全忽然想起那晚张璞所说之言,心中不由一动,默然一会,才说道:“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元姬不答,又转出几个院落,却指着前方一殿说道:“你瞧,我不过是想来看看此处罢了!”

    南宫全定晴一看,只见殿门的朱红漆金牌额上书四个金字,写的是:“伏魔之殿”

    ,不由一怔,看向元姬,却见她一双妙目遥望那高耸大殿,其中似有万千哀怨愁苦,盈盈波光,似要滴落下来,竟是已经已经痴了,当下竟忍住了到口之话。

    第七集 天师之府 第七章 佛性道心   张晦与虞竹成、甘木说着闲话,心中却挂念着其它事,又见云霓羽久不归返,心中寻思:“他们此时应该相谈甚欢,否则她决不会此时都不回来,我正好趁此时机探一探这天师府,寻麒麟兽的被囚之处。”

    他这番想法,自不敢教虞竹成知道,见他与甘木又在分辨道佛之别,说得正是有有劲。

    原来他因为今日见到了天师府的气派,免不了要向甘森分说这道必胜佛的旧论,两人只要论及此事,那是必然争吵不休,一时间倒也不觉时间流逝。

    张晦却因插不进话,而暗暗心焦,又想找开了的借口,当下眼睛一转,向虞竹成问道:“竹成,兰兰呢?”

    虞竹成不以为意,扫了一眼房内,却不见妹子,随口道:“她只怕是在房中休息。”

    便又和甘木辨论不休。

    张晦道:“我去看看她,咱们说得高兴,可莫要冷落了她!”

    当下也不待虞竹成回答,便开门走了出去。

    他早间初入天师府中,见这府第奇大,早已经暗暗叫苦,他虽然也曾听白虎精说过囚麒麟兽之处,但毕竟年代久远,此时入得府中,见院落重重,古井无数,而自己丝毫感觉不到麒麟兽的妖气,如何能知那口白玉井究竟在何处?

    他也知自己不熟悉这里的规矩,若是冒昧询问,多半会露出马脚,原想让云霓羽去询问,谁料她入府之后便被唤走,竟迟迟不归,自己在这里无聊,实在恨不能立时到那白玉井边,纵然必须盘古神斧方能破除天师的封印,但若能借此机会,先了然地形,或竟能见到麒麟兽,问它可还有其它的相救之策,这才不枉自己能进天师府中一场。

    他虽然计议已定,但行将起来,还是不免踌躇,眼看这庭院深深不知深几许,自己难道还能依次寻找每口古井看个仔细?

    “麒麟兽,究竟会是什么样呢?”

    张晦好奇的想,他隐隐的觉得,在麒麟兽的身上,似乎隐藏着很多秘密,是白虎精从来没有说起过的,只有在应龙的口中,他才能感觉到一些他从来不知道的东西,是什么样的事要让白虎大叔讳莫如深呢?

    石扉洞天中的群妖,显然是站在白虎大叔一边的,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听它们表现出任何异议,唯有应龙,似乎对于被囚禁的麒麟兽有与白虎精不一样的看法。

    “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张晦虽然有好奇,可也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好奇,“不论真相究竟如何罢,”

    他懒懒的想:“大叔说要救出麒麟兽,那么麒麟兽就是该当救出的,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我只须想想,我怎么能够知道麒麟兽被囚在那口井中呢?但既然那口井身被有过封印,必然会有些特殊的气息罢?”

    一边想着,他一边准备穿过院落开始寻找那口古井,谁知才走了两步,却听一个声音唤道:“晦哥哥,你要往那里去?”

    张晦回过头来,便见不远处的树下转出一个缁衣如雪的少女,看着自己浅浅微笑,盈盈而立的倚在树边,倒似那株参天大树也在阳光照耀下开出花来似的,脸上不禁露出笑容,问道:“兰兰,你怎地躲在这里?”

    “闲来无事,便出来走走,”

    虞兰成不自禁的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你呢?你又要往那里去?”

    她微一迟疑,终于忍住到口的一句:“你是去寻云姐姐么?”

    张晦微一迟疑,便道:“我只是闲来无事,出来走走,你哥哥又与甘木那个小和尚争吵起来了,那个小和尚平时不怎么说话,可是一争论起这个是非,却是一点也不肯认输。”

    虞兰成“嗯”

    了一声,可是一时间却想不出该要同他说些什么,又怕他就此走开,心中大为焦急,当下微仰着脸看着他,她这十余年居住在清冷之极的尼庵之中,生平所见之人也是极少,几乎就没同陌生男子说过话,尤其此时还对张晦另存了一份微妙的心思,一时间挖空心思也不知该当说些什么。

    张晦见她望向自己,眼中隐隐流露出恳求羞窘之色,心中不由一动,放柔声音问道:“兰兰,你怎么啦?”

    虞兰成只道他看出自己的心思,不由一阵慌乱,连忙摇了摇头,她此刻心中焦急之极,既不愿张晦就此离开,也不知道该当同张晦说些什么,见张晦目光恳切好奇望着自己,羞窘中,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张晦见她容色比起山洞初见之时,似乎要清减了些,却也越发显得清丽,眼看她此刻眸中波光莹莹,心中不禁微生恐惧烦恼,随即便又不禁生出怜惜之心,想起这一路上来,自己几乎没同她单独说过话,对她的心思烦恼是一无所知,不由得大为歉疚,涌上一股要保护她照顾她的情绪,当下柔声问道:“兰兰,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你对我说,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若是竹成欺负了你,我便帮你修理他去!”

    在他记忆之中,每逢虞兰成被哥哥欺负了,总是来找自己相帮,这次多半也是虞竹成又怎么在言语上惹恼了妹妹。

    虞兰成摇了摇头,默然一会,才轻声说道:“哥哥并没有欺负我!”

    她又想了许久,才终于微仰起脸问道:“晦哥哥,自从见到你之后,我们还没机会好好说过话呢!这些年,你究竟过得好不好?”

    “当然很好呀,”

    张晦笑道:“虽然说修练时辛苦了些,不过也很有趣呢,你呢?峨嵋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虞兰成似乎笑了一下,“那里很好呀,风景既好,师父与师姐们待我也好,我们涤尘庵在山腰上,每隔几天,爹爹都会来看我一次。”

    张晦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小姑娘嘴上说着很好,神情却不似很好的样子,但具体如何,却也捉摸不透,当下问道:“兰兰,你以后要当尼姑么?”

    虞兰成身子一颤,轻声问道:“我不知道,皈依我佛自然也是很好的。”

    “那样的日子,只怕枯寂的得很,你受得了么?”

    张晦狐疑的问:“难道有人逼你这样做?还是虞大叔要教你出家当尼姑?”

    虞兰成微笑道:“那里会有这样的事?我自小在庵堂中长大,以后若能终身侍奉佛祖又有什么不好呢?晦哥哥觉得不好么?”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未免太过枯寂,你真能忍受得住?”

    “我可已经忍受了十年啦,”

    虞兰成轻轻道:“早便习惯了。师父师姐都对我很好,周围的景色又是极美……”

    张晦见她停住不语,不禁追问道:“怎么不说了?”

    虞兰成道:“我怎么竟会同你说起这个,可当真是傻了!”

    张晦奇道:“这有什么傻的?你是我的小妹妹,不论你同我说什么我都愿意听的,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可我真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就想听你这些年过得如何……爹爹总说当年教你们母子离散,只怕这一生一世都不能心安,只盼上天垂怜,令你们母子终能重逢。”

    张晦听她说得诚挚,心中温暖,不由问道:“兰兰,我若是妖,你真的也不嫌弃害怕么?”

    说完这话,目光定定凝视着她,要看她怎么回答。

    虞兰成没料到他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先是一怔,随即便见他的目光隐然有期待的光芒,当下轻轻说道:“晦哥哥,你这话,我实不知该当如何答你,若你问得只是我,那么不论你变成什么,我心里都会记持着你,把你当做是我自己的亲人,都是……都是我的晦哥哥!”

    张晦听她这么肯定的回答,心中欢喜感激,想道:“她不会说谎骗我,母亲说世人都是厌恶妖的,可是不论我为人也好,为妖也好,我却知道这天下也有人会一般的会爱我信我的!”

    却听虞兰成又说道:“哥哥的师父说你们一家都是妖怪,都是邪物,我是不信的。你不是妖,郦姨也不是。”

    不由又问道:“如果真的是呢?”

    虞兰成仰起脸来,与他目光相对,问道:“纵然是妖,不论是父母生养,还是天地所养,都是有生命的,是不是?”

    张晦大怔,说道:“嗯,应是如此。”

    只见虞兰成清丽的面庞之上尽是虔诚温柔之色,双手合什,轻轻说道:“昔日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二千五十人说法,答长老须菩提说:”

    所有一切众生之类。

    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

    ‘“   张晦不知这是《金刚经》中的经文,只知她虽然说得清脆动听,自己却是丝毫不明白其中含意,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虞兰成道:“这是佛经上的一段话,意思是说普天下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不论是卵生的,胎生的,潮湿之处腐烂而生的,其他物幻化而成的,有形的,无形的,有思想的,无思想的,没排除杂念的,排除了杂念的,都能被佛法灭度而进入无余涅槃的境界。”   张晦点了点头,隐约猜出她想要说些什么,只听虞兰成柔声又道:“这是《金刚经》中的话,师傅给我解析经中的含义时说:”世间的众生,不论如何得生的,还是其它物幻化的,不论有形无形,有知无知,有想无想,都是平等的;佛法包罗万象,无彼无此,无冤无亲。世间的一切善恶思想种种妄相,都是从这实相中幻出,不论外形如何变化不尽,其实实相本体性都是不会改的,以为什么天生是善什么天生是恶,都是错的。因此凡事要从般若佛法中慧见,而不当是世人情见分别所得。“   张晦大感赞同,说道:“听起来这佛法可比道法有道理多了。”心中却想道:“下次小和尚甘木再与竹成吵架,我却要帮甘木,嗯,他们吵起嘴来,兰兰从来不插话,要不然,只怕竹成不是妹妹的对手,下次我须得撺掇她帮小和尚,否则我也说不出这样的大道理。”想到此处,不禁微微一笑。   虞兰成微笑道:“这也不是,师傅说过:”佛与道最大的区别在于,佛家认为佛是以心来悟知佛性,心中有佛,佛才能彰显,若是心中无佛,那么便可知佛性亦不存在;而道家却以为道本无心,无可名无可言方而为道,明白无心无为的道理,那才是道;虽然有此不同,但是济世渡厄的理念却是相通的。‘要说谁高些谁低些,那是说不上的,所以我哥哥总是要同甘木师兄辨解,教他道是什么,但若是我师傅在,多半要告诉哥哥:“如果道是可以名可以言的,那便不是道了’。”   张晦仔细一想,方明白她话中之意,不由“哈哈”大笑,说道:“兰兰,我刚才正在想,若是你哥哥与你辨论,多半说你不过,没想到你年纪最小,见识却比我们都高。”   虞兰成被他夸赞,不由羞红了脸,默默一会,才轻轻说道:“我才不同哥哥辨呢!他争起来的样子那么凶,象要跳起来动手打人一般!而且师父也说过,若是与人争辨,便是犯了嗔念。”   张晦虽然生性豁达,但自与虞竹成兄妹相认之后,却不能不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他虽然对妖并无偏见,对人亦无厌恶之心,但望着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隔阂之意,虽然依然有亲密之情,但却觉得这样的亲密中已经有了一种他无法描述的改变,说不出来又确实存在,想起来时,便不免心中怅怅,此刻听得虞兰成这么一说,心中这才真正放下心事,便似这番话扫去了他心底的阴霾一般,又令阳光照了进来,说不出的欢畅。于是忍不住又道:“兰兰,我母亲真的是妖,我也是!”   虞兰成轻笑道:“佛祖还认妖为母呢!晦哥哥,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都说了众生平等,无论人与妖,都无彼无此。”   张晦道:“可惜你哥哥的师傅却同你师傅想法不一样,嗯,你说佛祖认妖为母,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事。”   虞兰成道:“据说这天地是因为混沌分开方有的,天开于子时,地辟于丑时,人生于寅时,天地再交合时,万物便尽皆应运而生。万物中的有走兽飞禽,其中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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