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全不才,但这些少女大多是我掳来,知之颇深!莫如我为众位推荐几位,想必不会叫众位失望!
”
当下嘻嘻一笑,从少女中扯出一人,推前几步,说道:“大伙瞧这一位,骨肉停匀,天姿国色,啧啧,原是姑苏城中名妓,唱得好曲子,烟视媚行,在江南一带可是颠倒众生的角色!
”
众宾看了那个少女一眼,果然艳媚逼人,均自点头称是。
南宫全手掌一勾,又从众女中拉出一人,说道:“说起这一位,却是出身官宦名门的大家闺秀,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咱们魔道中人自然不希罕这些,不过拿回去烹了吃下,也尝尝腹中的诗书气是些什么滋味!
或者学学人类的风雅事,也算得乐事一桩!
”
众宾又看这个少女,虽然满脸慌惧,但是容貌清丽脱俗,确也是人间佳丽,不觉又点了点头。
南宫全见不论自己选出何人,说些什么,这群没见识的妖魔之辈尽皆点头称是,均是一脸的垂涎欲滴,也不知是想到了吃还是看中的美色,心中不禁鄙夷,转眼看着张璞脸色铁青,目光中似乎要喷出火来,怔了一怔,心道:“他可别在此时发作起来坏了大事!
我可没选她们峨嵋派的尼姑!
”
眼见群魔喧哗,数百双千奇百怪的眼眸一齐贪婪的盯在眼前众女身上,当下扫过众女,又选了一个少女出来,说道:“贵客们请看这个小姑娘,她的容貌或许算不得上佳,但你们瞧她,根骨清奇,若是烹了吃下,定然大益进补,抵得三年修行!
嗯,区区听说将人活活蒸了,元气一丝不泄,吃起来最是要得!
”
众宾哄然称是,目光便一齐停在那少女,那个少女想起自己被活活蒸吃之命运,不禁脸色惨白,嘤咛一声,便晕倒在地,她这般晕倒,更激起了群魔心中的凶焰及残忍,个个无不哄然大笑,眼前若有站得近的女子,哪里顾得自己的手掌是毛茸茸的还是白骨森森,一把便摸上那粉嫩的脸颊,便是其余的那一干女子,只恨此刻求死不能,尽皆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张璞看着眼前这群命运完全被妖魔操于手中的少女被凌辱,只觉胸中被一股悲愤充斥住,若再忍耐下去,似乎整个胸腔都要爆了开来,一时间再也顾不得其它,当下霍然起身,一脚将身前的桌席踢得滚了出去,大声道:“只须张璞在此,便不容你们欺凌她们中的任何一人!
”
他此言一出,便似在洞中炸开了一个惊雷,一时之间,只听得他的语声在洞中嗡嗡作响,南宫全面色惨变,双手颤抖,竟说不出话来!
只见御魂堂主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声音冰冷如铁,冷冷说道:“好啊,南宫,原来你竟是里通了外人赚开洞门!
”
南宫全不禁退了一步,他平素自负智计,此时竟是无以解说,想起御魂堂主的手段毒辣之极,想起自己被他掌握的魂魄,一时间面如死灰,竟向张璞看去,心中大恨他沉不住气。
张璞猜出他的心意,当下缓缓走到他身边,环视群魔,神态傲然。
他并非不知此刻敌我之势甚是悬殊,自己一旦破露身份,但失去了奇袭之机,势必只能同群魔力拼,还要护住这一干弱不禁风的少女,可是眼下要教自己眼睁睁看着群魔当着自己的面欺凌折辱同类,那真是要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眼下纵然人人死在这里,起码也要护住这些少女不为这些妖物凌辱。
御魂堂主见他在强敌环伺之中,面色不改,坦然自若,环顾众人,凛然生威,倒也不禁有些佩服这个少年的胆色,当下冷冷笑道:“好啊,我倒要瞧你怎么护住她们!
”
张璞冷冷扫他一眼,却不理会,侧头向南宫全说道:“南宫兄,你可敢信我一次?
”
南宫全看着他的眼眸中那逼人的光芒,不知为何竟然心慌意乱,似乎眼前的少年也是对自己积威已久的主人,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张璞也点了点头,说道:“那好,请你伸出手来!
”
南宫全微一迟疑,伸出了只余白骨的手掌,只见张璞咬破指尖,竟然用中指鲜血在自己掌中画出一个八卦图案,他画得极慢,似乎极为费力,鲜血暗红,碰触到自己的白骨之上,白骨竟似有炙热之感,不禁心中奇怪,却听张璞说道:“你的手掌之画了这个八卦,御魂堂主便再不控制你的心神。
我不敢求你助我一臂之力,只求你不要受他所惑,复再蹈入魔道!
”
南宫全听他说得诚挚无比,突然间想起许多过去的事,心中一阵难过,竟尔点了点头,却听御魂堂主冷冷道:“好啊,南宫,你该如道背叛我的下场,瞧我待会怎么处置你!
”
不禁心神剧震,但终于忍住了没有瞧向这个已经统御自己十数年的主人。
张璞见群魔逼近自己,不禁向御魂堂主冷冷笑道:“堂主,上天虽然有好生之德,但在座的这些邪魔,谁也不配活这个世上!
张璞拼着所有人性命不要,也要为世间除此大害!
”
御魂堂主冷冷道:“这要瞧你有没有这样的能为!
黄口小儿,莫要大言不惭!
”
张璞大声喝道:“这倒要你瞧瞧天师教伏魔的手段!
”
喝声如雷,只见他衣袖突然暴涨,似乎席天幕地而来,倾刻间便将那一百余名女子卷入袖中,衣袖缓缓闭合,竟然在片刻间又缩回原状。
御魂堂主不禁吃了一惊,失声道:“袖里乾坤!
”
张璞默念真诀将一百余人收入袖中,却觉心气浮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悟性天份虽然极高,但终究修习道法之日不过短短十余年,许多法术纵有自身天赋做底,又得名师指点,还是须得循序渐进,但此刻形势危怠,为保住这些柔弱女子在斗法中不受伤害,只得勉力将她们以袖里乾坤之法收入袖中,但这么一来,实是超出他法力的极限,只觉丹田处真气浮散,压抑不住,幸好他此时面色惨绿,没教御魂堂主瞧出异样,否则此刻进逼,必能轻易便取了他的性命。
孤云却是知道师弟的能为如何的,见他竟然奋起将一百多人收入袖中,知道他迫尽全力尽驱真气,尽是行险施法,一旦不慎,只怕自身大受其害,纵然此刻施法成功,只怕日后对身子也会大有损伤,又怕御魂堂主借机伤害于他,当下急挡在他身前,心中不禁想道:师弟不愧是我教未来的天师!
一时间不禁大有自豪之感,自然觉得天师教弟子英勇至此,自是大长志气。
张璞既然已经与御魂堂主直面为敌,虞家兄妹以及甘木也不及掩饰,都各站到他周围,见张璞这般威风凛凛,环视群魔,竟然毫无畏惧,丝毫也没念及性命安危,只觉张璞既然胆气如此之豪,自己又怎能落于他后?
虞竹成方才装痴做呆,早已经憋得狠了,此时不须再行伪饰,忍不住高声叫道:“妖魔鬼怪,如何能与玄门正法相抗?
”
御魂堂主冷冷道:“无知小儿,故尔无畏!
”
他辛辛苦苦从各地搜集来的美女,原为练丹练功之用,此刻竟然全部被张璞收入袖中,心中实在怒极,也没有了要折辱几人之心,一心只想要将这五人尽数擒下,要将他们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解此心头之恨!
当下缓缓从榻上坐起,只见他双臂抬起,从袖中竟拿出一柄通身碧绿的长剑,碧光盈绕,寒气弥漫,夺人心魄!
孤云看见那剑,猛然想起那柄传说中的极凶之剑,不禁大吃一惊,失声叫道:“师弟当心,这只怕是黄泉碧落剑!
”
御魂堂主冷笑道:“你倒也有些见识,只是纵然知道此剑,此时却也晚了!
”
说话声中,只见那柄长剑剑身暴涨,光芒夺目,竟夺走了洞中星月之光,一时间山洞中一切竟皆被映成惨碧之色,所有的群魔宾客都沉默了,震慑于眼前这柄只曾闻名不曾得见过的凶剑。
杏花受剑气激荡,缓缓飘坠,在绿光映衬下显得说不出的妖诡奇异!
张璞目光凝注着剑身,一动不动,他自然不会没有听说过黄泉碧落剑的声名。
碧落黄泉剑是传说中的魔剑,据说魔道教主司造化与地府十殿的楚江王历有素夙,但由于地府十殿阎君同声连枝,相互支援,几次争斗司造化均落于下风,司造化号称千古魔帝,法术通神,于是怒夺青龙骨铸剑,青龙是妖中之神,与天地同寿,但兀自不是魔道教主的对手,被他强夺龙骨铸剑——因为只有用神的骨血所铸之剑,方能弑神,剑成之后,剑身包蕴有龙神的怨气,具有极大威力,司造化携此剑再入地府,一举重伤十殿阎君,斩杀十万魂魄,因此此剑便被唤做了黄泉碧落之剑,一则剑身由青龙所铸,通体碧绿,二则此剑最为怨毒,上穷黄泉下碧落,此恨均不能开解。
自此之后,魔道每兴杀戮,剑上均是再结怨气,杀戮越多,剑的怨气便愈重,威力也愈大,而据说此剑威力发挥至极致时,普天神灵皆不能阻其锋芒,只是后来随着司造化的下落不明,此剑也许多年不曾出世,而随着后来有传说魔道教主司造化被地藏王点化得道,许多人均猜想此剑也定当随主人而去,从此戾气大消。
难道御魂堂主掌中的这剑便是传说中上天入地纠结万千仇怨的魔剑?
剑身上的碧芒印着御魂堂主的面孔,妖异着带着几分狰狞,魔剑在手,他的整个人似乎都变得不同了,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与杀气。
似乎被这种杀气所迫,张璞只觉体内的气息宛如数百道小蛇在体内奔腾起来,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决战!
决战!
仿佛被眼前的强敌所鼓舞着,张璞的心中不停的闪过这样的渴望,看着眼前的强敌与惊世的名剑,他心中的兴奋却要比谨慎多得多了。
第三集 帨宝密窟3 第八章 魔剑天雷(下) 御魂堂主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不能不感到惊讶,微微抬起剑尖,绿色的剑芒跳动着,象一束束疯狂的绿色火焰,而眼前少年眼中的光芒也仿佛似一团火,在燃烧着他,他全身四周散发出来的无形罡气竟然将他方圆一丈内的柔软的花瓣震碎成粉末,簌簌的落在地上,他沉默的站着,象一团火,也象一座山,所谓的渊停岳峙不过如此罢?
一个十余岁的少年怎会有如此的修为?
难道天师道的心法真是无上的么?
有趣,有趣得很呀,千年来遇上的唯一劲敌竟是一个十余岁的少年!
御魂堂主微微的笑了,黄泉碧落剑缓缓的抬起,上面的绿色剑芒暴涨着,伸缩着,似乎迫不急待的奔腾而出,似那待泄的洪湖,也似那受困的猛兽,已经迫不急待的要冲出困缚,将眼前的万物撕成碎片!
张璞缓缓走近御魂堂主,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得极慢,但是却极坚定,仿佛费了极大的力量,他的袍袖似乎被无形的狂风卷起,在绿光中猎猎做舞,似乎随时都要飞走!
孤云在心中默数着,他自然知道张璞要做什么,腾天倒地,驱雷奔云,动上应天,风火雷泽!
正是道家至高无上的五雷心法,三年之前,传说小师弟便已将五雷正法练至第七层进入第八层,并能御使天雷!
可是以人力御使至尊的天雷,纵然是天师为了除魔也是干犯天忌之事,天雷轰下,能令妖魔焚为飞灰,除非练至神的境界,方可自由驱使五色天雷,可是他不过刚刚有驱御天雷之力,毕生练功的时日加在一起也没有超过二十年,纵然有至妙心法的罡气护身,施术者自已也不免大受损伤,轻者也有真气大损,重者功力尽失,全身僵瘫,便如活死人一般,难道现在已经到了全力一搏的时机了么?
孤云的目光落在黄泉碧落剑上,他自然是知道这柄剑的威力的,这是世间至凶至魔的利器,一旦出世,神鬼同哭,何况此时驱御它的是位列魔道四尊、地位仅次于千古魔帝的魔道御魂堂主,要保全众人性命只有全力一搏!
这真是惨烈的一搏,纵然能成功驱御天雷,张璞必将法力耗尽,身体大受损伤,而在场这些修练了几百年的生灵俱将不能保全性命,而若是驱御天雷不成,那便是自己几人将面临比死更加凄惨的命运!
要驱御天雷,必须与上天呼应,得到上天的同意,而天意则与八卦相通,所以施法者必须踏出九步,即乘天罡兮飞行九天,最初这八步踏的是:乾、坎、兑、震、坤、离、巽、艮八个方位,暗喻上天的:天、地、水、火、风、雷、山、泽,而踏至第九步时天人呼应,天雷降世,万邪驱避,莫可阻挡!
孤云幼年便在天师道出家修行,至今也有百年,但对于凡人可以驱御天雷却是只曾听闻,从不曾目见,传说四十一任天师曾经召御过天雷,但也是因此寿数大减,盛年而终。
四十二任天师张子祀,却不曾听闻过他的五雷正法已经修练到第七层,倒是师弟张璞,均说他是不世出的奇才,自幼修练五雷正法,十六岁时便奇迹般的练至第七层,可以召御天雷,他自然不会轻易去试验此事,是以师兄弟们早也对此甚是好奇,眼下孤云竟见张璞足踏八卦,罡气护身,正是行五雷正法驱御天雷时之兆,眼见张璞踏至第七步时,不禁心中紧张之极,掌心也不觉沁出冷汗!
张璞此时运功已到要紧处,全身真气提聚,心神贯注,已达神凝气聚,置已于无的境地,每一步踏出似乎都要耗尽全身之力,但每一步踏出又觉世间万事万物尽皆不可阻拦,眼前御魂堂主狰狞若鬼,掌中绿剑碧芒似乎要将万物尽皆吞噬,心中便只剩了一个念头!
御魂堂主自得到这柄魔剑之后,一则此剑凶名极著,人神共厌;二则以他的修为地位,也极少有冒犯者,是以极少施用,刚才怒极,方欲施用此剑令天师教中人死得惨酷,是以并不急于出手,握剑掌中培养它的凶暴戾气,谁知此刻只觉长剑碧光大盛,似乎要脱已手出去,也微觉心中惊讶,传说中的可以弑神的利剑,果然是通灵的妖器,尤其张璞连踏七步,只觉掌中黄泉碧落剑震鸣不己,绿芒流转剑身,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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