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逐妖记_分节阅读 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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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事物所阻止了,所以让目光的主人时时显出一些恍惚。  云霓羽常常都会想不顾一切的说出他心中的所想,可每次话到嘴边,总是就咽下了,她不敢这样的冒险,打破现在的平静,她甚至乞求神灵让张晦忘掉那可怕的想法。

    可是随着时日的流逝,沉默的张晦渐渐变得烦燥,内心那个疯狂的念头常常灼烧着他的心,云霓羽也时刻被他的这个念头煎熬的,直至她终于悲哀的意识到,阻止他的愿望其实只是叫两个人更加的痛苦,所以在又一次张晦站在潭边沉默的时候,她轻轻的将手中的石子一块块的抛了进去,石子没入冷烟之后发出连续的轻微入水之声。

    张晦果然被惊动了,不禁有些奇怪的看着云霓羽,“喂,你要做什么?”

    他还是习惯于称呼云霓羽为“喂”

    ,“你饿了么?”

    眼前的少女这些日子似乎消瘦了许多,尖尖的下巴,苍白的脸色,令张晦的心中重新浮起怜惜与歉疚。

    “才不是呢!”

    云霓羽避开他的目光,垂下头说道:“我不过是想看看,你跳进这潭水中是不是也象这些石子一般永远也不会浮上来了。”

    张晦瞪她一眼道:“胡说八道!”

    云霓羽重新抬起头,冷冷道:“你不是一直想着要去潭中寻宝么?这里都寻遍了,只剩下这个寒潭底没有寻过了……你不是一直这样想的么?”

    张晦不禁苦笑了一下,道:“可是这寒潭,这寒潭这样寒冷,你是下不去的!”

    云霓羽侧过头,冷冷的道:“我……我又没有说要同你一起下去,要去你自己去了好了,我才不去呢!”

    说话间,手腕一甩,将掌中的碎石尽数的抛尽了潭中,叫道:“你去好了,左思右想犹豫不决的,真是叫人看了笑话!”

    张晦不禁为之气苦,忍不住叫道:“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下去了,还等到如今你说么!”

    云霓羽的声音更加的冰冷,脸色也越发苍白了,“要下去就下去,男子汉大丈夫,推三阻四的找什么借口?最后还要将缘故推到我身上?”

    张晦也不知她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他是丝毫也不懂女子心事的之人,当下也提高声音道:“你不能下水这怎么办?我还不是顾忌着你?如果水下另有洞天,也如这里一般不能走出去,你怎么办?”

    云霓羽也尖叫道:“难道离了你我便不能活么?”

    叫出这句话,却突然间意识到眼泪竟然瞬间盈满了眼眶。

    张晦看见她眼眶含着的雾气,声音便低了下来,咕哝道:“本来就是,离了我,你在这里活得下去么?”

    云霓羽再也忍耐不住,泪水滑落,叫道:“是是是,离了你我便活不下去,是我拖累了你,那你为什么还不离开,你这便走吧,滚到这个寒潭里面,我好希罕么?”

    张晦烦恼的抓头,怎么也没料到突然之间便成了这样的局面,脾气发作,扭头就想跃入寒潭之中,那便再不必理会这个坏脾气的姑娘,可是心中虽然有这样的念头,可是脚步却不能移动分毫,这寒潭深不可测,这些日子以来他多方施法试探,但依然未知潭下究竟藏有何物,更不知潭下藏了什么样的凶险?

    经此密窟之事,他已经学了个乖,哪里还敢不知究竟冒然行事?

    否则只须下到潭底不能出来或潭下洞天没有食物,那便是最可怕之事,何况还有妖族前辈设下的禁制圈套!

    自己倒也罢了,这少女这样脆弱的身躯如何捱得过一时半刻,害她来到此处不能脱身,自己心中已经一千一万个过意不去,如果害她失了性命……蓦然念及她那日柔软无依的躺在自己怀中时自己的彷徨无措,便永永远远不愿再经历那样的时刻。

    第三集 帨宝密窟2 第一章 边城柳色连天碧  “也许春色是公平的罢?”

    张子祀默默的想,眼前杨柳吐绿,杏花如雪,绿草如酥,天师府中固然春光无限。

    但是水镜之中所见到的极西之处的荒凉边城,春意也丝毫不减人间的神仙府。

    只见连山城外护城河边,绿柳成荫,桃花水涨,水面上薄雾轻笼,满地皆有山花竞放,随处可见百鸟鸣唱,春意一般的盎然多姿。

    如画的美景之中,正缓缓行着十余个少年,一共十九人中,有僧有道有尼,这般的组合实在是奇异得很,但在这般无边的春色之中,纵是得道的真人,也能感受到凡人的喜悦,何况这十几人均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凡心更加未泯。

    纵是那些女尼们,也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只有走在最后那个少年道士是一直沉默的,偶尔抬起目光的时候,张子祀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目光深处极力掩饰的忧虑,尤其当他的目光落到了前面女尼中的一人身上时,那目光中会生出许多的欢喜,但也多出了更多的怅惘。

    “这目光,当真叫人熟悉得很呢!?”

    张子祀悠悠的想,他自然不会忘记二十年前,自己也曾经用这样一种既怅惘又欢欣的目光注视过一个人,也许是一个女妖,那种勾动内心深处的最温柔的酸痛怅惘此刻还留在他的心底,始终不曾退减过一丝一毫。

    只是,再一次看见这样的目光,居然是在爱子的眼中,他微微的笑了,一时间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

    河边的少年们还在缓缓的行着,笑着,桃花盛开着,花瓣飘舞着坠下,有如幻梦之中,可是这个时候,却是不必感叹惜花伤春的罢?

    他们是不会惋惜桃花零落委与泥土,更不会在意花瓣随流水而去,那个莽撞的少年道士,还不停的用手中的吴钩剑拨动树枝,他的手腕每动一次,桃花便如雨般的坠落,可是他显然认为这是一个有趣的事物,甚至毫不掩饰他脸上的大笑。

    这样内心的愉悦,张子祀几乎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得出来,这种近乎孩子气的天真,固然有些粗暴,但更多的是天真与可爱,张子祀不禁微微的笑了,儿子需要的,也许正是这样的朋友吧?

    “你要这么样纵着璞儿胡闹么?”

    绛玉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头,不知什么时候,绛玉站在了他的身后,这自然是借助法术的移动,微笑已经从他的唇边逝去,但他还是恭敬的唤道:“玉娘!”

    绛玉的目光只是在水镜之上一掠而过,不能掩饰的是她眼底的怒气,“已经十五天了,璞儿放在大事不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而他的父亲就这样看着不理!”

    “玉娘要我如何理呢?”

    张子祀静静的问,回转身子,随着他目光的离开,那水井中用意念造出的水镜在瞬间消失了。

    “你是璞儿的父亲!”

    绛玉的目光移到了桌边的烈酒上,可是她并没有说出责备的话,只是责备从她的目光之中流露出来。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一点!”

    张子祀的语声中似乎有了些凄酸,这是他在玉娘面前不必掩饰的,“如果不是为着璞儿,我还会留在这里么?”

    绛玉叹了一口气,指着已经不存在的水镜,道:“金瓶的姻缘,是不可能更改的,子祀,我以为你是最明白这事的,你为什么还要看着璞儿同你走同样的路呢?”

    “同样的路?”

    张子祀淡淡的笑了,“不是同样的路,玉娘,他还没有象他的父亲那样不肖,喜欢上妖,而且父既不肖,有什么资格要求儿子呢?”

    绛玉的声音严厉起来:“既然他要承袭的是天师之职,便得事事遵守规矩,不能逾越!”

    “请放心,哪怕依然是脆弱的人身,我还是有漫长的生命,足以等待着他自己认识他的使命。”

    “你的父亲是为了降妖除魔而殉道的!”

    “是的,我知道!”

    张子祀静静的道:“所以我最终没有背弃自己的责任,我还是做了第四十二代天师!”

    “你明明知道你的父亲,他是为什么而死的?”

    “知道?”

    张子祀的声音非常冷淡,“我曾经以为我知道,可是现在我想我并不懂得,道与妖的对立,被囚禁的麒麟兽,世事的变化这样快,我越来越怀疑我所知道的,就象所有的人都以为我的父亲已经飞升为仙一样!”

    提到那个可怕的话题,绛玉的语声不禁一滞,但随即她的怒火又找了新的发泄之处,“不论你心中怎么想,你毕竟已经是四十二任的天师,可是水镜,你竟然修练这样妖术!千里之外你依然可以用水镜追踪,可见你的妖术已经修练到了何等的境地!”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

    张子祀淡淡道:“以血肉为媒,要看到璞儿眼下做什么并不须要多高的境界!”

    绛玉震惊道:“以血肉为媒,你竟然已经修练了夺心妖术?”

    张子祀冷冷的道:“其实道教秘传中也有这样法术,只不过叫做天视术,而妖修练的便叫做夺心术,真是术同人非,便叫法各异!”

    绛玉怒道:“读心术以道经为本,妖术以血肉为媒,如何可以相提并论?”

    张子祀的脸上突然浮起了嘲讽的微笑,他淡淡的说道:“玉娘何必如此动怒?玉娘竟然懂得这些分别,当真是渊博得很!”

    看着侄儿敏锐嘲讽的目光,似乎看破了什么隐秘一般,绛玉不禁退了一步,依然艳如少女般的脸颊顿时涨红了,与侄儿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她不得不低下头,冷冷的说道:“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吧,可是璞儿还是孩子,我却不能任着他这样胡闹,我会命孤云随着,凡是该守的规矩还是须得守紧!”

    话音方落,她伸手一抚墙壁,曼妙的身形便似融入的墙壁,在瞬间消失了。

    看着姑母以遁门之术离开,张子祀心里说不出是悲哀还是嘲讽,他凝视着桌上的烈酒,一时间思绪如潮,竟不觉痴住。

    ***  眼前碧空如洗,桃花正艳,绿柳顺栽,似乎接天而去,春光似乎无边无际,可是张璞内心深处的烦忧似乎也同春色一般无边无际。

    由于这些峨嵋山的女尼们不少人修为平平,不能驾御法宝,最多就只能够以竹马做法赶路,十六人中,倒还以虞兰成年纪最小,修为最高,是以一路行程甚慢,原只须一日之功,却花了足足十五日方始赶到离昆仑山最近的大城连山城,十五日足以发生太多的事,所以张璞不可能不感到焦虑,可是路上这群女尼们连续又遭遇了三次袭击,使得他不可能撇下这群自保无力的少女,若只如此那也罢了,可更加让他心烦意乱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那在月光下挥动匕首的曼妙身影,那身雪白的缁衣,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那秋水般的眼眸,花瓣般娇嫩的脸颊上的浅浅梨涡,似乎总是不请自到,缠绕撩拨着他的心绪。

    使得他不得安宁。

    他必然用最大的克制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这虽然叫人苦恼却也叫人甜蜜的思绪,他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这样惶惑过,究竟该如何才好呢!

    虞竹成的大笑声让他不禁抬起头来,他正大步而行,一边用手中的吴钩剑拨动树枝,花落如雨。

    他的妹妹紧跟在他身后,正在对哥哥做低声的埋怨,张璞不禁微微的笑了,这般豪迈得近似乎莽撞哥哥怎么会有这般娇羞腼腆的妹子?

    花瓣随水而飘远,张璞不禁把目光投向流水之上的娇艳,平静的水面下似乎正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窥探着岸上的众人,只是张璞并不能够确认这个感觉,水波潋滟,时有鱼儿跃出水面,可是为何确能嗅到危险的气息,还是因为这种气息源自自己的心底?

    张璞在心底轻轻叹息,他已经知道当日那个奇怪少年正是自此城中将云霓羽掳走,然后至那危崖之下,那奇怪少年第一次现身正是在此城中,若要寻出什么蛛丝马迹,势必从此城中开始寻起,那么无论是五雷正法,还是云霓羽之事,还是密窟之事,均不宜为外人知悉,是以今日只怕便须同众人告别,自己方好独自找寻。

    他心中固然是不舍离去的,这并为仅仅是为了虞兰成,而是十余日的相处,不知不觉中他体会到了一种他平生极少感觉到的情谊:平等的友情。

    这些人并不知道他是未来的天师,将执掌全天下道教的符箓,受帝王赦封,却只将他当做天师教下的寻常弟子,没有了恭敬的语气反而更见亲热。

    可是……,他阻止了自己的思绪,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断,他所要做的事都关系到天师教的声誉,万万不能轻忽,这是他自幼便要背负的责任,哪里能够有一丝一毫的轻忽?

    想到此处,他再不犹豫,快行了几步,走到虞竹成身侧说道:“虞道兄!我……我要先行一步了,你们善自珍重!”

    虞竹成吃了一惊,叫道:“你……你要走?这是为何?不是说好了一道去昆仑山的么?”

    他这么一叫,所有人的脚步便停了下来,将他团团围住,纷纷出言劝说。

    张璞深施了一礼说道:“共行千里,终有一别,好在咱们彼此知悉身份来历,日后探访交游那也不难!”

    第三集 帨宝密窟2 第二章 欲别未别遂心愿   虞竹成忍不住问道:“张道兄,你且慢,你为何要先行一步?”

    张璞微笑道:“此地已至昆仑山,咱们各负有师命,张璞不得不先别过众位!”

    虞竹成虽满心想要挽留,但既说到负有师命,那便不便强留,心中不舍,说道:“其实咱们一道走也没有什么,且多聚几日再说分别。”

    张璞的目光忍不住在虞兰成的身上一扫而过,微笑道:“再多聚些时日,也终还须一别!其实日后还有相聚之期,眼下暂别那也算不得什么!”

    甘木道:“张道兄此言甚是,我佛常说有缘,咱们以后若是有缘,必然再聚。”

    虞竹成也知不能强留,当下惋惜道:“那也只能如此,张璞,咱们就此别过了么?”

    张璞点了点头,向那些女尼施礼道别,到得虞兰成,见她衣袂飘飘,站在堤边,目光不禁停住,当下低声说道:“请多珍重!”

    虞兰成双掌合十,低声说道:“道兄一路平安!”

    她五岁之后便居于庵堂之中,从来没见过男子,是以每次与张璞相对均是窘迫异常,一言不发,是以一路上虽然心中甚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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