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盒他见过,正是他施展离魂之术附身在白里身上时,白展交给自己的大补仙丹。
可仙丹什么时候到了云阳手中?北渊暗暗摇头,倒也不拆穿他。
赤壁见状,一把将瓷盒抢过,大声道:“北渊,就是这个东西,老树精从一大清早就在我面前炫耀这东西如何如何好。我告诉你树老头,要不是我赌品好,早就从你这里抢下啦!“喏,北渊,你看看,今天早晨老树精要拿这玩意,去找溟狼哆叽换东西,哆叽不肯换,正巧被我碰上。于是我就跟老树精赌钓鱼,要是他输了,这东西就送我,要是我输了,我答应他把哆叽搞定。”
原来这才是事情的整个经过。
樱女和赤壁并不知道其中的曲折,更不知道这蓝色小瓷盒,云阳竟然是盗自当时化成白里的北渊身上。
老树精云阳此时却早就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开始大肆吹嘘:“这可是我深入敌方,历经万险巧妙盗来的。嘿嘿,你们不知道当时有多凶险……”
北渊接过瓷盒,打开盒盖,不由微微变色,只见盒中空空如也,两枚青丝小丸早已不知去处。“哎呀,我的宝贝呢!盒子里的宝贝呢!”老树精一见空盒子,也傻了眼。“嘿,你个老树精,你还真是无可救药啦!不但赌品不好,现在连赌物你都敢耍赖!真是天下第一赖徒!”赤壁夸张的大叫,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谁拿走了我的宝贝——我跟他没完——”
老树精又是一声惨叫。
这昂贵之物,确实是他从“白里”身上顺手牵羊过来的,不过他当时还不知道北渊附身白里,盗手后他曾打开看过,只看成色,便知道两枚青丝丸必是绝佳仙丹。
从早晨溟狼哆叽一直念颂“红酥手”,他便想用此物,去换哆叽口中更奇妙的宝物“红酥手”,谁知,打赌打输,红酥手没换来,自家的宝物又不见,还遭人喊骂,真是倒楣到极点。
北渊看云阳的样子并不像在撒谎,感觉此事必有蹊跷,冷声问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人拿了盒子里的东西,如果有,立即招来,不然被我查到了,绝不会轻饶。”
赤壁和樱女面面相觑,心知绝不是自己拿了,又看向云阳,云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三人正疑惑不解,只听地下一个小小声音嗫嚅道:“是我把药丸吃了。”
啊?
听到有人承认又看清了说话的是谁,连北渊在内的众人,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竟然是五采。
一向憨厚老实、忠诚不二、此事的最大受害者、感冒伤寒患者、上古神兽、驺虞五采,居然承认是它偷吃了老树精的药丸!
第三集 溟狼宝剑 第九章 逼债
“五采,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啦!”樱女在一旁怜惜地替它辩解。“哼,绝对不是。你们没注意它居然开口说人话了吗!”
北渊现在终于明白五采为什么能说人话了,原来是吃了仙丹,想起当初要五采修炼,它太懒惰,他也曾调笑说你就等著有一天吃了仙草仙丹说人话吧,没想这兽居然记在了心上,一有机会,竟然盗了别人的宝物来吃。“五采,我是不是平时惯坏了你?”
今天这场内部之争,原来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的宝贝神兽,这多少让北渊放不下面子。
五采可怜巴巴地呜呜叫著,卷起长长的虎尾,向主人告饶。“算啦算啦!你们不要为难虎大哥啦!是我盗来老树精的宝贝仙丹,我看虎大哥现在还不会说话,就给它吃啰,有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再一次跌掉眼珠。
小溟狼哆叽咯吱咯吱嚼著冰,翻翻白眼,满不在乎地承认道。“原来是你这只臭狼——”
云阳一步当先,赤壁随后其上,连北渊也忍不住,将这只可怜的小溟狼打得满头是包。“呜……”哆叽捂著头上的包,但它的狼爪子根本不够大,捂不过来,委屈地道,“我不过是喜欢偷东西罢了,这也算错吗?呜……原来你们这么喜欢将别人的头打成大包……呜……”“呸!偷东西的人最可耻,最遭人鄙视!”大家众口一致。但片刻后,又纷纷问道:“你还偷了什么?统统招来!”“不要逼我啦!”哆叽大叫道,“都在溟狼剑里啦!我所有的好东西都在溟狼剑里,那是北渊的剑!”
北渊脸色已经铁青了。原来自己教训了众人一番,结果偷盗销赃的东西,居然在自己的地头上,真是头大。“嘿嘿……”
“嘿……”
赤壁和云阳除了干笑,也不说什么话,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今天的事就此作罢,都回去休息。”
北渊感觉头嗡嗡作响,决定今晚好好收拾一下这只小偷溟狼。“不行啊,北渊,‘你的’溟狼偷了我的宝贝仙丹,给五采吃了,它必须交出‘红酥手’来才公平,你不能偏袒它呀!”老树精翻翻白眼,好似他有著北渊的把柄,现在赶紧来进行交涉。
北渊气极,对这群非人类生物著实无奈,道:“哆叽,到底是什么‘红酥手’,一大早你就哭丧似的在唱呀唱的。”“红酥手,是已故多年‘情圣大师’制造的一种药剂,是你们人类最有名的情物。今天早晨,我在你的衣服口袋子中,听到有女人哼‘红酥手’这个曲子,于是便想起这件神奇的药水。”
北渊没去理会什么神奇的情物“红酥手”,倒是听哆叽说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居然有女人在唱歌,可是吃惊不小。“大清早的,北渊衣服里面有女人在唱歌?”“是呀,有女人在他那里唱歌。”“北渊,和一个女人唱了一夜歌哎……”
云阳和赤壁窃窃私语,现在连会说话的五采也跟著搅了进来,北渊一抬头,发现樱女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什么女人在唱歌,哆叽,你可不要胡说。”北渊无法不“享受”著众人讶异的目光。
从他们的目光不难看出,他们对他这位旋月宫少主的“女人情事”可是关注得很,哆叽这一句女人在唱歌,无疑成为最吸引他们的话题,虽然他们嘴上窃窃私语,其实心里面恐怕早已将他和这莫须有的“女人”模拟了一夜。“是真的。有个女人一大清早在你的衣服里面唱歌,我亲耳听见的。”
哆叽言之凿凿。
众人的目光,此时已经将这旋月宫少主的衣服里里外外扒个干净了。
北渊再忍不住,伸手入怀,怒道:“什么东西!莫非有女人敢附魂在我的身上!”
他这一探手入怀,猛然想起,当时自己附身白里时,曾从白展那里骗来了乾坤袋,后来遇见收魂师,自己被迫施展离魂术时,也没忘将乾坤袋拿回来。
果然,那个海王兽皮所制成的乾坤袋还在,拿出来后,在阳光下闪著烁烁蓝光。
乾坤袋立即引起云阳和赤壁的注意,目光齐齐聚集在袋子上,赤壁夸张地道:“咦,这不是乾坤袋吗?原来楚国修道者的这个臭脚丫子口袋,你还没扔掉!”
北渊微微皱眉道:“为什么扔掉?里面的第二道血咒还没有打开。你们不知道,白展为这个袋子已经动用了全云泽城的仙师,连无极天院上院弟子也被请去开血咒,但都没有解开,嘿,这里面的玄机,我看非同小可。”
他这样一说,本来好奇心就强的云阳和赤壁,更是被勾得心中痒痒无比,刚才打赌、偷盗什么的诸多事情早忘在脑后,连声催促北渊赶快解开乾坤袋。“快点打开看看,是不是里面有个会唱歌的女人?”
北渊其实也想再试一下,乾坤袋中到底有何物被血咒封上。
昨天他利用离魂之术,假借白里之身骗回了乾坤袋,楚惊当时证实,乾坤袋里装著是楚国人人欲争的“巫鹤之精”,不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最有价值的讯息,还是乾坤袋里要打开第二道血咒,需要用特殊的血来作引。
特殊的血,可以用神兽的血,但北渊想,不如直接用自己臻人的血来作引的好。
臻……应该很特殊了吧!
心中打定主意,出于上次失败,这次并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吩咐赤壁去查看周围的情况,以防有上次的意外发生。
时已近黄昏,赤壁查看一番,见至少有五十名旋月宫死士化妆成自家的家奴,随时守住园口,其他人等一律都不得靠近后花园,这才放心回来。
一切准备妥当,云阳、樱女护法,赤壁在一旁对付随时出现的状况。
便连五采和小溟狼也竖直了耳朵,在一旁密切关注。
淡蓝色玄气自额头调出,沿手臂直下右手掌,玄气溢出手心,贯入乾坤袋中。
北渊神识探进,发现那黑眼睛标志早已无影无踪。虽然如此,想起曾经的一幕,北渊仍是一个轻微的冷颤。
很快十二道玄气便汇集探进袋中,“木峰”的血咒,仍顽固守在此处,但这一次,飘散的血雾之中,北渊清楚地看到,被血咒封印之处有轻微的跳动。
就像是……一个人的呼吸?
莫非,血咒的后面,竟然真的是个人?
北渊一鼓作气,又试图尝试了二十四道玄气,这是自从与魔化溟狼对战后,他便一直想检验的事。
上次同溟狼生死搏斗时,额头晶角突然大迸发,玄气的力量很明显增大,今天下午用神识查探真的有所增加后,北渊就一直想检验一下,看玄气是否有如《尚幽》所说,大于身体极限后,便会增倍。
从十二道玄气开始,北渊一道一道的增加,一直增加到二十四道,玄气幽然停止,再也不能从额头处调用,但北渊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他心中大喜,心想这可真是因祸得福,无意中竟然将难以突破的玄气又增加一倍。
一股玄气,便是百倍的真气,十股玄气,是普通真气的千倍,纵然那些修道者借助仙草仙丹提高修炼,真气也最多不过千脉。而北渊二十四道玄气,在某些程度上来说,功力已经高过了一些真气千脉的高级修道者。
北渊压抑内心的欢喜,凝神聚气,将二十四道玄气齐攻并进,就见“哗”地一下,乾坤袋中血雾顿起。
北渊立即破开左手小指,几滴鲜血滴入海王兽皮袋中。就见袋中自己的血滴形成细细小血珠,在空间里浮游飘扬。
被血咒牢牢封印之处,遇到臻人之血,血咒大破。
血雾中,封印的地方渐渐明朗清晰,北渊立即探下神识,这一探之下,却大吃一惊。
乾坤袋的这层最秘密的隔子里面,竟然盘腿坐著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
那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穿著黑色的纱衣,雪白的脖颈,裸露的细臂,修长的美腿,乍一看是个妩媚少女。
但细细一瞧,见她手执银色的丝线,双掌各平放在膝上,双目微闭,像是调息运气,又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最古怪的是,这少女的后背隐隐赤裸,像是有一对明蓝色的羽翼,在忽忽闪动。“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里面?”
赤壁看到北渊怔怔的样子,急得不得了。“真是个女人?不会吧!木峰那老道怎么可能藏个女人在乾坤袋里,还舍命保护?”老树精也不可置信地问道。
北渊其实比谁都诧异,这少女来历不明,看装束也看不出是哪国人,她在乾坤袋中不言不语,亦不睁眼看他一眼,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正踌躇著是否放这古怪的少女出来,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响起几声大鸟“嘎嘎”的鸣叫。
北渊因有前车之鉴,听到异声立即收回神识。
转头望向空中,只见远远的天边,像雄鹰一样展翅飞来一只火红大鸟,径直盘旋到了城主府后花园上空。
整个城主府都被空中这只大鸟震慑了。
没见过朱雀的人,并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大陆上四大神兽之一。
但如此火红的大鹰,他们倒是头一次见到。可是没有城主的命令,谁都不敢接近后花园,只能在地上遥遥望著。
大鸟长长尾翼摆动,鸟身上坐著一个身著莲红色衣裳的少女,在暮色下发著闪亮的光泽,就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这骑在朱雀上,背著银色幻羽弓,凌空不停在寻望的人,不是纪烟烟那阴魂不散的蛮丫头,又能是谁?
北渊见纪烟烟如同甩不掉的大麻烦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心中一阵哀叹。
纪烟烟坐在朱雀身上,终于巡视到了北渊众人,嘴角扬起灿烂笑意,指挥朱雀俯冲直下,直奔北渊面前。“哇,小美女来了,骑著火鸟,够威风。”赤壁舔了舔舌头,对著朱雀上的纪烟烟露出艳羡的目光。
虽然他也有白马骑兽,但是骑鸟?可是从没尝试过。
老树精则在一旁摇摇树枝,啧啧叹道:“鸟毛小丫头居然这个时候来了!难道是听说有人夜里给北渊唱歌的缘故吗?”
他捏著鼻子,故意学做纪烟烟的声音道:“‘大恶人,我纪烟烟在岩浆之地发过的誓言,今生今世,永不改变!’嘿嘿,赤壁,你知道这小丫头当时发的是什么誓言吗?”“这个,用脚丫子想都能猜得到啊!”赤壁不怀好意地嚷嚷。
樱女因为欺骗过纪烟烟,心中有愧,却是不敢接触纪烟烟的目光。
纪烟烟背著幻羽弓,跳下朱雀,第一个奔到樱女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樱女姐姐,我不记恨你啦!你……你离开我一日,我便茶不思,饭不想。”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北渊一眼,又低头道:“樱女姐姐,我知道你当时迫不得已才那样做的,我……我还把你当姐姐,再也不离开你啦!”
樱女曾听过纪烟烟的心意,知道她此番话其实是对北渊所说,但她清清楚楚说不记恨自己,心中竟有说不出的快乐来,真将她当成妹妹一般,也紧握她的手,连连点头。“烟烟姐姐来了呢!”溟狼哆叽在一旁亲热地招呼,便连五采也摇摇虎尾,对这个“妖鸟”以示友好。“五采,你好啊!哎,小溟狼,你还好吧!”纪烟烟对五采打完招呼,便一把抱起哆叽,抚摸它柔软光滑的狼毛。“谢谢烟烟姐姐的岩浆晶,不然我现在还不能说话呢!”“嘿,那个嘛,一会儿我自有说法。”
北渊见这些手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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