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内,把赤焰残掌擒回消案!’黑衣人轻应一声,抽身而出。
冷浩那肯容他出去,身形微动,已至那人身前。那人满面怒色,沉声喝道:‘你拦阴太爷则甚?’‘你在何处见到赤残掌?’
‘太爷懒得和你这将死之人说话!’
冷浩怒喝一声:‘蠢贼无礼!’
手腕一翻,就向那人肩胛点到。
那人决没想到,这样一个文弱少年,出手竟然如此凌厉,惊叫一声,向后连退三步,满眼俱是惊异之色。
冷浩那里真想打他,就在两掌搭上那人肩胛之际,复又抽招怒喝道:‘你再不说,就休想活着出去!’那人目注朗廊房中的紫衣文士,面色惨白,额角渗汗,似是心存畏怯.不敢直言,若待不说,又怕冷浩猝下杀手。
这情形冷浩当然看得出来,正待…
那紫衣文士却于此时冷笑一声:‘阁下有胆,何不过来问我?’神态倔傲,语意托大,一付目中无人的样子,冷浩怎能看得顺眼,闻言一侧,报以冷笑道:‘我问你的事情还多,你慌什么?’紫衣文士似乎平日颐指气使已惯,一闻此言,顿时怒形于色,仰天长笑道:‘如此狂妄之徒,我还条一次碰上,大侠客!把姓名报上来听听,看是那个不长眼的老鬼教出来的孽徒?’斯可忍,孰不可忍,冷浩面色倏变,寒声说道:‘招…魂…幡…新…主…天…涯…游子…冷…浩!’他说时一字一顿,字字职同沉电一般,震得屋瓦摇晃尘沙飞落。
紫衣文士再也无法镇静,由地上霍然坐起愕然惊问道:‘招魂幡?汪湖上传言招魂的新主人是你?’‘不错!就是在下!’
紫衣文土愕然半响,突然放声长笑道:‘哈哈!独指飞魔,乾坤尊霸,当年缘楼一面,始终耿耿于怀,今日幸遇,我倒要看看那武林称绝的天魔指,究竟妙到那里?’紫衣振动,往前连几步,又掌半提,凝神以等待。
冷浩脚步一错,满面俱不屑之色,两手缓缓提起,十指凌风舞动,傲态凌人,那还把对方放在眼下?
紫衣文士见状勃震怒,正待抢先出掌,突闻一声锐啸,廊外升起一蓬绿焰,火光粼粼,直冲霄汉……
他见后面容倏变,双手下长垂,冷哼一声:‘本座急事在身,暂且饶过今日。若不及早悔悟,江湖虽大,可无你立足之’地了!’风声飒然,紫衣飘荡,如同巨鸢升天,逞向廊外扑去。
冷浩冷笑一声,肩头微动,正想出手阻挡……
突然之间,廊门外传来一声奸笑:‘好小子!要跑趁早,现在还来得及么?’止步回头,只见当门立着两人,头一个道袍高髻,正是那黄风真人,不过此时手中支了一把蝎尾钻,在他左边,站着那遗世山庄会过的岭南巨魔,黑衣阎罗冷傲秋。
冷浩知道那黄风真人功力并不在黑衣阎罗之下,先前一招占先,乃是出敌不意,此时二人联手,则自己在百合之内,实无取胜把握。
果然,黑衣阎罗似是若有所持,桀桀怪笑着,取出一枝长约三尺的金钩,抖手一震,泛出丝丝冷气。
冷浩未曾开言,墙外飞出一条人影,惜花公子已经飘身而进。
他目注当场,见黄风真人约来的帮手,仅是个毫不起眼的小老头,不由得大失所望,不过他生性狡诈,见风转舵,眼珠一转,立即满面诡笑道:‘冷兄尽管放手收拾那杂毛,这糟老子让我来对付!’话间甫落,掌已拍出,上取脸腹,下攻丹田,虚中套实暗里用上七成真力。
黑衣阎罗狂吼一声:‘不长眼的小狗!冷傲秋三字威镇五羊城,没想到几年不进中原,尖湖道上竟出你这些狂妄小子!’暴吼中欺进三步,弃钩用掌,拍出一股凌厉掌风。
惜花公子一闻冷傲秋之名,陡然心头猛震,急提起丹田之气,真力用足十成。
在年青一辈之中,惜花公子乃是佼佼不群的人物。但若与黑衣阎罗相比,那就相差太远。只听轰然一声顿觉两臂酸麻,脚下一晃翻出八尽开外,冷浩见状欺身而进,声说道:‘杨兄稍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两份新欠债,请让小弟自行结算!
惜花公子正中下怀,身形微动,复又退后八尺。
黄风真人狼嗥一声:‘小鬼!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辰,快亮兵刃!’冷浩初得翡翠寒晶匕,正想藉机一试锋芒,反腕一挥,但闻清音回荡不已,那柄宽不逾寸,长不盈尺的罕见兵刃,业已脱颖而出。
他行所无事地顺手一抖,顿时劲气潮涌,绿芒四射,十步之内,但觉寒流震衣,刺肤欲裂。
黑衣阎罗,黄风真人俱都满惊奇,相顾愕然。
惜花公子目射贪光,胸头妒火如焚,几乎不克自持。
冷浩四周一扫,沉声道:‘黑衣阎罗冷傲秋,生性暴戾,本当重责,姑前在遗世山庄已遭薄,着即自毁兵刃,不准再进中原。
他说时语意冷厉,面容肃穆,简直就把那不可一世的魔头看如无物。
黑衣阎罗仰天怒笑,声象震雷沉,紧咬牙根喝道:‘乳口小儿,你有多大能耐,胆敢滥发狂言?老夫这三尺金钩,难道你认为行么?’钩随声进,锐啸如学,七朵金花,当头罩落。
惜花公子见老魔扬右腕出钩,果有点实学,心中暗暗叫好。
孰料眨眼之间,只呼冷浩哼一声,反腕一抖,绿浪迸发,如同万蜂出巢,直向那七朵金花涌去。
钩匕相触,花卸蜂飞--
黑衣阎罗急退五步,惊容毕露,手中金钩,竟已断去八寸。
冷浩恍如不见,掉转身形,向黄风真人缓行两步,厉声说道:‘冷月坪之事即然有你一份还不自行了断,还在等待什么?’黄风真人惊怒交送,引吭狂嗥,左掌连手三招,蝎尾钻骇浪惊风,闪电攻出,隐隐约约,遥指胸头五处大穴。
他惊于黑衣阎罗一招挫败,塌肩错步,沉肘,立腕,左掌轻轻向外一推……
身形快捷,脚步沉稳,这一推之势,力能拔山找鼎,但见狂流暴涌,罡风激荡,把黄凤真人震得双肩摇晃,脚步踉跄。
这老道久经大难,虽慌不乱,脚步一沉已把蝎尾钻去势稳住,反手一带,向下盘横扫而来。
可是,冷浩聪慧绝伦,这淬然一变,早在意中,翡翠匕借势跟进,急削老道五指……
不说是血躯,就是五根精钢打就的铁指,恐怕也难挡这翡翠寒七晶匕的锋芒,眼看刀过指落,避已不及,黄风道人心神悸动,胆落魄飘。
孰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冷浩突然背后风吼雷动,一刚猛绝伦的劲力,已知此人功力犹在黑衣阎罗之上,心头一凛,那还顾得了再伤黄风真人,匆忙间上体半旋,反手劈出一掌。
两股真力一接。顿时霹厉交加,尘土飞扬,砂石乱飞。
冷浩事出不意,竟被震退三步。
滚滚灰尘中,那人似乎出未占到便宜,不过他身形一退,陡然刹住脚步,竟从那迷蒙灰沙二次扑来。
但见黑影折晃,手臂疾抡,依稀看到一点绿影,逞向胸前打到。
冷浩心头震怒,手腕一翻,翡翠寒晶匕划空生啸,便向那点绿影劈下。
但闻叮当一响,绿点中分二,那人身形疾射,如同长桥卧波,迳向堕落的绿点捞去……
尘沙沙落,冷浩业已看清来人,正是那知踪诡异的飞龙禅师,心中一动,闪电般劈出三掌。
飞龙禅师顿罡风振衣,心知对方功力太高若不及早闪躲,恐怕一经击中,就有性命之忧,顿时真气一提,上体疾昂,让开三步。
此时场中诸人,已看清那两点绿影,正是传诵武林的绿玉韦陀,不过已被一劈为二,相距三尺,落在冷浩与尺龙禅师之间。
黄风真人,黑衣阎罗,眼神中贪光毕露,只因大敌当前,不敢妄自动手而已。
惜花公子在这些人中,虽然功力最弱,但也两目乱转,暗打主意准备待机而动。
沉默半晌,冷浩目注飞龙禅师,微微冷笑道:‘昨晚惊神寺中偷袭在下的,可是大师?’他知道这种猜测之言飞龙禅师一定不肯承认,谁知话音刚落,飞龙禅师竟若无其事哈哈一笑道:‘贫僧那乃是一番悲天悯人之心,望小施主不要误会才是!’冷浩剑眉一扬,怒容满面,极其不屑地冷哼一声:‘在下见浅识薄,顾闻高论!’‘惊神寺石鼓大师,名列五摄,功震筹宇,但却七情未断六戒未绝,十年前身堕情关,江湖上减却无边风雨,小师主设若掌断三丝,他那时情关已破,杀戒全开,岂不又替平息已久的江湖,掀起了无限风波!’冷浩本对石鼓和尚的行径,心存不疑,这一番言语,听得他将信将疑,正待出言详询,蓦闻沉雷乍起,劲风沾衣……
飞龙禅师竟在他听得出神之际,全力推出一掌。
冷浩举掌相折,已经迟了一步,身形一晃,竟被逼退六尺。
冷浩哈哈一笑,直向那两点绿影扑去。
冷浩心知上当,抢夺,阻止,两皆不及,眼看绿玉韦陀,转眼产就要复归飞龙禅师之手…·”·突然心头一动,‘九九玄功’功实右手中食二指,相隔八步,猛赂那断为两块的绿玉韦陀扫。
锐啸划空,两点绿影飞起,凌空吹向惜花公子。
良机当前,岂能坐视。惜花公子双掌一探……
但听暴喝如雷,黑衣阎罗,黄风真人同时劈出一掌。
惜花公子哎哟一声,翻出八步,落地不起。
黄风真人侯哈大笑,身形晃动,直向廊外逃去。
飞龙禅师、黑衣阎罗,以及冷浩三人,全如惊虹暴起,紧追不舍。
黄风真人的功力,当与黑衣阎罗在伯仲之间,较之飞龙禅师尚差一节,若与冷浩相比,那就有点膛乎其后。
虽说他漂步在先,但怎比得那种旷古凌今的‘飞龙九转’身法,未出十丈。冷法已如泰山压顶般当头罩落。
绿玉韦陀虽是武林异宝,但与性命相较,却又迥然有云泥之判,黄风真人已经教过冷浩的厉害,大骇之际,手掌疾扬,一线绿影,电射而出。
冷浩身形疾堕,半段绿玉韦陀,立即招入掌心。
黑衣阎罗与飞龙禅师眼见迟了一步,不约而同双掌齐扬,拍出两股排空激荡的劲气。
冷浩早就料到此着,反身亮掌,横受疾推,顿时疾浪翻天,罡风四旋。
他出道以来,屡经战阵,功力精进犹如长江大河,颇有一日千里之势。
这一掌把飞龙禅师震得以摇晃,黑衣阎甸更是连退三步,方才拿格站稳。
绿柳摇晃,苍松映日,寂莫荒山,蝉鸣四起……
黄风真人知道情势不利,早已溜之大吉,黑衣阎罗贪心未死.远远站在一旁,准备待机而动。
飞龙禅师目注冷浩,沉声说道:‘位义之士,一介不苟,小施主的手中之物,怎不还给贫僧?’冷浩冷笑道:‘物各有主,此乃枫林双老之物,你既能从事偷天换日,骗之于前,我就不可樯之于后?’‘小施主若再执迷不悟,可别怪贫僧无礼!’‘绿玉韦陀现在此处,你无礼又当如何?’
说笑间故意托起那半段绿玉韦陀,露出满面不屑之容。
谁知他目光与发地段绿玉韦陀刚一接触,顿时惊讶出声飞龙禅师趁机欺进,单掌一扬,连足十成真力,向那半截绿玉韦陀用力一招,便把它轻而易举地摆人掌中。
这一次冷浩不但没有阴止,反而哈哈大笑道:‘老秃!老秃!你费尽心机,弄一块假货,岂不叫人笑掉大牙么?’飞龙禅师闻言一怔,等到命拿起那半段绿玉韦陀仔细一摸,也是满面惊奇,出声不得。
就在冷浩朗笑声中,飞龙禅师手腕一甩,只听叮当脆响,那传言中坚逾精钢的绿玉韦陀,竟被他摔得粉碎。
武林中波话云诡,冷浩确实没料到,原来是一名戏言,不料飞龙禅师手中的绿玉韦陀,竟然是个地道假货。
空山人去尽,他胸升起一层谜样疑云。
少林僧人,并没有用偷天换日的手法窃据绿玉韦陀,是则他们与银叟之物,定是炎雷遗实无疑!
可是,飞龙禅师既知真正的绿玉韦陀,已经交还枫林双老,为何与穿云燕较技之时,又故不作不敌呢?
难道他真无问鼎之心?
不!浮云无心,何需出峋?他进惊雷寺,还不是为了‘翡翠寒晶匕’。先前淬然出手,不更是想利用自己不意之际劈开绿玉韦陀吗?
不过,可疑之处则是他手中之物,是赝品,又何必作此傻事呢?难道他不知手中之物是假?那么,此物又是从何而来?
雾样迷团,无从索解,虽则他天赋慧敏,远异常人,也为这千头万绪,搅得径渭难分。
终于,他还是先决定长找到那神秘的白衣少女,追索绿玉韦陀事小,家园之变不可不查,身险石洞的赤焰残掌,如何会突然出现,更是不可不闻。
日影当头,燥热泛地,他正待举步离去,蓦地里想起惜花公一念及此,立即大踏步返回庙内。
山神庙破壁依旧,断垣未改,空留满地杂草,零星乱石,那还有惜花公子的踪迹?
他生性热忱,想起自己在他负伤之际,未能及时救助,相反为了那冒牌的绿玉韦陀离他而去,不觉暗叫惭愧。
其实他那里知道,惜花公子仆地不起,实乃故意做作。主要原因是黑衣阎罗一掌攻出之际,他已与黄风真人分别抢到半截绿玉韦陀,不过他自知在场之人,功力均在自己上,是以才故作重伤,倒地不起。众人皆知绿玉韦陀已落在黄风真人之手,竟让他轻易瞒过众人及黄风真人之手,竟让他轻易瞒过,及至黄风真人一逃,引得众人群起而追,他乃把握这千载一时之机,抽身逸去。
冷浩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怀着满腔愧意,闷闷不乐地赶向丽水而去。
丽水系位在松阳之东,瓯江北岸,其地山清水秀,景物绝佳。
冷浩溯永安溪西上,到道缙云,转向南下,也不过数日途程,便至丽水系境。
平湖十里,绿映长天,微风过处,送来阵阵茶香…。
他停立水涯,面对着湛湛清波,如云翠盖,皱眉深思:‘赤焰残掌果真没死么?他如何逃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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